臨海貍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孫茗只干完這一票,是再沒想過再如此勞師動眾地叫人去做了……
李治倒有些意外她的“長進”,素來就知道她不僅懶,還毫無風雅的情趣。什么書香門第……他都懷疑孫伏伽養兒養女地幾代下來,不是讀書讀傻了吧?沒成想,今天第一次聽到她說做了這樣一番事情來……
一時間,他反倒不知說些什么好了……
孫茗這時完全按照李治的意趣來玩的,又叫花蕊在屋子里的花瓶里插了許多梅花枝條來,還叫讓人給燃了梅花的熏香出來。
李治見她自己忙起來,也叫了王福來吩咐幾句。
不多時,就進來幾個內侍,抬了四腳八穩的長條案幾進來,收拾了屋子里靠窗的一片空隙出來,在地上鋪了紅木地四合如意天華錦紋裁絨毯,再把長條案幾一置上,就把屋子里的窗戶支起,半闔著漏了一室的清新來。
這么冷的天,李治還當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任她孫茗學得再風趣,也從沒想過在在大冬天的時候在外面飲茶喝酒的。
又見數名宮人手持一色黃花梨托盤進來,放了幾碟子小菜,擺了幾盤桃、貢桔、葡萄,最后還放了一壺置在小爐子里喂著的酒。
李治瞧孫茗的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還道她是真的開了竅,哪知道竟是學了皮毛,連門都沒邁進呢,就又取笑她。但他又不正經拿她玩笑,只是用知識秒殺她:“今夜刮的是西北風,就是開了窗,風也不大會從窗子灌進來。你要是怕冷,我再尋人給你加個炭盆。”
朝他橫了一眼,她就自顧自地先做了下來,在絨毯邊上還備了兩個墊子,直接跪坐上邊也是很舒服的,不過她沒型慣了,跪坐太累,平日里也都是往下一坐的。
像李治這樣大開了門打開窗戶,對月飲酒作樂的,即使在冬天雪夜里,也有很多人效仿的,坊間也有很多,且自古就有許多風流名士就愛如此,彰顯自己的風雅及與眾不同。只是,在更早的時候,比如魏晉時期,很多人常用五石散,這種東西類似后世的毒品,用之人會顯得異常興奮,且冬日不寒,在大雪天地敞著膀子都不會覺得冷……當然,到了唐朝是再無人用的。
不過,五石散沒了,這種風雅極趣的行為卻仍為世人所鐘愛,尤其像是詩人、雅士,凡博學之士都有這種風流的情懷。李治也有一些這方面的傾向。
兩人面對面地一坐下來,還是李治先提了酒壺為兩人斟酒。
“九郎竟要為我倒酒,還真是少見,”孫茗笑著拿了燙口的青瓷酒杯,含了一口,臉就驀地一紅,咳了兩聲:“這燒酒怎么這么烈。”
李治含笑地瞧著她面上紅霞帶了醉人的燥意,自己一口就享用了一杯,道:“我又并尋你喝酒的,不過是見你頗有意趣,就順著你的心布置一番,你還惡人先告狀。”
這回輪到孫茗為兩人斟酒了,才剛李治的酒杯灌滿,又被他一口吞下,就問道:“你心里有事?”一邊就又給他斟上一杯。
李治一放下酒盞,就與她道:“此前果然不出我所料,西突厥入了冬就又來進犯。”
孫茗奇道:“邊陲不是早就有所防范嗎?”西突厥與大唐大小戰役不斷,李治是早就想收拾他們的。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我已叫了薛仁貴早些把高句麗的事情緩一緩,先率軍去支援蘇定方。”說到這里,又頓了頓,從話透出了一絲堅決:“早晚我都要盡數滅了西突厥!”
孫茗從他對面起了身,連帶著身下的墊子也拎起來,一同挪到他身邊依偎著,舉起他面前這杯滿得都快溢出來的燒酒,喂到他嘴邊:“那就先預祝九郎旗開得勝了。”
大唐有的是兵力,又有名將,如今越來越富庶起來,只要帝皇有決心,不過是突厥,怎么會打不下來……
李治遠比他看上去要有魄力多了!
就著她的手,李治飲了這杯依然燙口的燒酒,忽然笑道:“說件高興的事吧。徐齊聃也算是個為雅趣之人,你不是愛茶嗎?過兩日,他就可以叫了手藝人進宮,為你烹出新茶來。他能以筅擊拂,打出泡沫,變幻花樣出來。”
孫茗知道他也算是有心,但一想到是徐婕妤的兄弟獻上來的,好感就失了一半:“我知道九郎是想把人放出來了,我倒也無礙,你決定就好了。”
她越是這樣說,李治就越是知道她心里的十分不愿意,一邊抓著她的手,又學她往常的樣子勾了勾她手心,一邊哄道:“你放心,我把人打發地遠遠地,不叫你看了心煩。只眾藝臺委實有些不像樣子……”
反正她與徐婉也沒深仇大恨,又有她兄弟為她奔走,李治是鐵了心要用徐齊聃的,眼下就先隨了他的意,但也不能就這么輕描淡寫地把事情圓過去,就瞪了他一眼:“我可先說好了,再不許她學我,否次,下次見了還是得讓她滾回眾藝臺去。”
自往眾藝臺走那一遭,她還有何面目再出現在她們眼前?
李治是拿這個活寶貝沒辦法,只好同意。
他從上瞧到下,是始終沒看出來她除了臉長得不錯外,還有什么好的……但他從之前的寵愛起,到現在愈來愈發現,身邊是離不得人的。滿宮上下竟再也挑不出一個這樣的來了……
☆、第89章 捌拾玖
日子逐漸邁進年關,萬壽殿上下已經著重開始打掃、請香、祭灶、等事宜。
孫茗是直接往下發了話的,令上下宮人都給分發三個月的俸祿,喜得所有人都眉開眼笑的。
這也算是歷年的傳統了,雖然大家都知道,也等著貴人提起,但此刻聽在耳朵里,大家還是喜笑顏開起來,滿院子都能瞧見有歡脫的小丫頭的笑臉。
而李治承諾的“烹茶高手”也被請進宮里來了。來的是個年邁的老嫗,在長安里是專門給人做這門營生的。
孫茗只大概地聽說了一番,卻并不很了解,聽著像是很有趣地樣子。
瞧了那老嫗,又問了幾句話,就遣了人去把阿寶阿福給喚來,一同賞玩。
這烹茶既是技術活,也得看耐心。見老嫗把煮出來的茶沫如水邊漂浮的綠色水平線,又以茶滓煮沸之后,累積出了層層白沫,皤皤如白雪一般。拿下湯運匕,在茶碗總劃拉出一朵綠色的梅花來……
“著婉聚生花,瞧著到真是好看……”看著有些像后世喝咖啡的拉花,確實有趣。
阿寶阿福明顯看直了眼,卻不急著喝茶,只拍手叫老嫗再施以技藝。
孫茗瞧過也就罷了,雖然感嘆于唐朝民間的匠人,但后世見得太多了,此時倒并不覺得十分神奇,就起了身,打算去瞧瞧阿宜了。
要是李治純粹只為討她歡心才費這番心思也就罷了,她就是看個新鮮,為這他也該樂上一樂,偏偏是徐婕妤的兄弟來示好,敬上這么個手藝人,還當她只是普通深閨女子,未曾見過這般絕技?
姐姐可見過更神乎其技的雜技呢!
她剛要邁著步子出去,花枝就替她披了大氅,一邊替她系著帶,一邊聽孫茗問起:“前兒,我使了人去孫府去信,如今阿香也該到了吧?”
孫蓮如今也該七歲了,期間也是時常入宮陪伴的。因著她連著兩次陪伴孫茗身邊的時候,都是孫茗莫名其妙的懷上的時候,所以就是李治都常說她這個小妹妹還是個有福之人。
孫茗喜歡常叫孫連入宮陪她,實在因為很喜歡這個小妹妹,還有,可以順帶幫她看著阿寶阿福倆人。她自己可沒孩子那般精力,哪里經得起她們那樣跑來跑去的。她就是打算把阿香留得久一些,最好過春季再把人送回去。
花枝把衣服一理,答道:“瞧著時日,今明兩天也該到了。”
還是花蕊機靈些,在一旁給倆公主換茶水的間隙,聽到孫茗問起,就返身回到她邊上回話:“婢子早兩天就請了灑掃內侍們吃果子,要是夫人一入宮,這里定會有準信兒。”她這可是花了大錢在內侍總管身上使力氣,又怎么會不得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