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詫異過后,就是狂喜:“好!有賞!”
孫茗含笑著,將屋子里的人都趕了出去,就見李治小心翼翼地拉著她坐在床榻上,半摟著她,又看向她腹部……
孫茗自己也并沒有料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懷孕。雖然與李治一塊兒待得時間很久,但長久以來,她并沒有那么期待,畢竟對她來說,生孩子還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沒錯,在看到蕭珍兒生的那么玉雪可愛的女孩的時候,她有一刻確實想到她未來將生一個怎樣的孩子,但卻僅僅只是那一時的想法。直接現在,忽然被告知,她真的懷孕了,卻覺得又是高興,又有一些說不上來的失真感……
孫茗是懷著這樣復雜的心情,但李治明顯很激動,拉著她絮絮說著:“如今你身懷有孕,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騎馬、踢毽球了,更不許出府。對了,該把這件事告訴城陽和新興,省的她們自己胡鬧還要叫上你。還有,該給你娘家知道,一同高興才對。”
孫茗抬頭看著李治,看著他張口不停地說,心念一動,湊上去親了一口,見李治住了嘴,不再說別的什么,只是看著她笑。
“我沒有想到,就這樣忽然懷孕了。”好神奇哦,孫茗想著。前世今生的首懷,求b超~
李治表示理解,摟著她肩,一手撫上她那片平坦腹間,完全感受不到一點另一個生命的痕跡:“你初為人母,定有許多不能顧忌到的地方。不如將你阿娘叫來?剛才竟是忘了,該叫太醫開個安胎的方子……”
將頭枕在他胸前,點了點頭,孫茗道:“正好,我知道阿娘身邊有經驗的,可為我使用。”
李治低頭看著她,忽然說起:“你瞧,我早就說要養個孩子到你身邊,不過把小丫頭領來住了這些日子,這就懷上了。”
純粹巧合好不好,孫茗黑線,道:“是是是,九郎深謀遠慮,你說的,自然都是對的。”心里卻想,封建迷信要不得。
李治看著她,忽然又有些情緒低落下來,問她:“可是,阿香終究是個小娘子,若是累得你生女兒……”
女兒她也愛!孫茗不答,反問他:“若是女兒,九郎就不喜歡了嗎?”
都是自己的孩子,李治又怎么會不喜歡?!在蕭珍兒生了下玉的時候,他看到襁褓里白嫩嫩的小娘子,心里歡喜還來不及。所以聽到孫茗問他,就搖頭說道:“我是怕你不喜。”
確實,無論有多少人喜歡女兒承歡膝下,但更多的人都是迫切地想要生下兒子,尤其類孫茗和蕭氏這樣的,急需有個兒子傍身。
但別說像她們這樣的妾室,就是太子妃,身邊沒有兒子照樣站不穩腳跟。但太子妃有個好處,就是身份上的,即使她沒能產子,但她盡可以抱個身份低微的宮人所生,充作兒子教養。
可是無論正室也好,妾室也罷,這個世俗的立場,最終明確了大部分人的價值觀,就是——要生兒子!且越多越好。
孫茗自己再怎樣融入這個朝代的大環境也好,說到底,她終究只是個普通人。此前沒想設想過生小孩的她,如今懷著她與李治期盼的孩子的,不論男女,她都是疼愛的。
女兒又有什么不好?如孫蓮那么可愛的女兒,生得出來就是福氣了……
只是她和李治的腦洞從來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并非他不喜歡女兒,只是他更希望孫茗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兒子,這樣,她才能在這個府中有立足之地,可穩如泰山……
☆、第41章 肆拾壹
孫茗身懷有孕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地傳的滿府上下皆知。
整個太子府,最驚慌失措的,莫過于太子妃了。
太子妃王氏一直都嫉恨蕭良娣,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她能生!當初太子妃近兩年來于子嗣上沒有消息,但蕭氏姿色不俗且又得寵,承寵不久后就懷上了。之后更有后來者孫氏。盡管孫茗一直以來頗得眷寵,但她自來低調又恭敬,而且,也同樣久未能懷上子嗣!
太子妃有一度一直對蕭氏又羨又嫉,產下女兒未久,竟又有如此好運地在一度*后竟又懷上……現在不光蕭氏,還有孫茗也同樣。這兩人都被太子放在心上,又同是良娣,若是誕下皇兒,對她來說就極為不妙了!
手中的指尖點了又點,她心里想著,該如何化解眼前的困局……如果她一直無法產下太子的子嗣,那么她就要迫切地立一個兒子出來。
“去把陳王叫來。”太子妃吩咐文秀下去。
陳王李忠,出生于太子東宮,距今已有六年。母親是宮人劉氏,如今的劉奉儀。
李忠是李治的第一個兒子,在他剛出生時候,李治宴請百官,李世民當即因有了太子的嗣子,高興得酒酣起舞。所以,縱然這個兒子的生母身份再低,李治對他倒也不至于完全無視過去。
雖然李忠與其余兩個宮人所產的兒子都由太子妃撫養,但當年還年輕的太子妃并無十分盡心,只因她實在是想生一個自己的血脈承嗣,所以待這些庶子就只是平平了。
李忠這個庶長子,身份上確實極為尷尬……
太子妃琢磨著,把他記在她名下,扶持他,那定然是對蕭氏與孫氏一個極大的打擊。然,她隱隱地,還是覺得很不甘心。她實在不能相信,自己竟然未能產下一兒半女!
而與太子妃迥然不同的是,徐良媛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驚,等想明白了,心中就是一喜。
在整個府里,最受寵的孫良娣與蕭良娣同時懷有身孕,而太子妃并不得太子殿下歡心,如此一來,太子豈不是會寵幸別人?
徐婉不敢自居是才高八斗,但也頗有些才名,何況有阿姐徐惠珠玉在前,同樣她也是因才名被圣人提及。
還沒進入太子府的時候,她已經知道太子殿下身邊的孫良娣貌美,極討太子歡心,是太子身邊第一得意的人。她第一眼初見,確實妍姿月貌,站在霽月光風的太子身邊,兩人是說不出來地郎才女貌……
但就算如此,又有什么關系?當年武氏因容貌出眾,得以應召入宮,封為五品才人。但這才人一做就是十余年,并未得到圣人特別的寵愛。反觀她阿姐,因文才而被納入宮中,從才人一路攀升至充容,因上書直諫而被圣人眷顧和厚愛。可見,女子不能只看容顏,待色衰愛弛,便是什么都不復存在了。
徐婉一直有信心,總有一日,太子會看到她的好,發現她的不同之處。容顏易老,韶華易逝,而她的滿腹經綸,會成為她的階梯。
……
孫茗起先是沒有留意到自己的小日子,查出懷孕以后,也不知是心里作用,還是確實在身體上體現出來,就近日起,開始食欲下降,且越來越容易覺得疲累,就是坐在椅子上,手上翻著話本子,也會不知不覺得睡著……
花枝花蕊每次見狀,恐她睡得不好,就只好將她喚醒,再躺到床榻上小憩。
李治每天回府,就看到她躺床上睡著,用晚膳的時候起來扒了兩口,散了會步,就又去躺下了。所以越想越覺得不對,他可沒見過蕭氏這種癥狀,就覺得是孫茗自己身子有異,遂叫王福來去把李太醫給叫過來。
李太醫來的時候,膳食還沒備上來。
孫茗是被李治就推醒的。一醒來,就見李治緊張的模樣,還以為出了什么事了,直到太醫為她請了脈,才沒好氣地與李治道:“我只是犯困,想多睡兒,九郎也謹慎太過了。”
李治沒有理她,皺著的眉頭都快能夾死蚊子了。見太醫搭了脈,急問:“如何?可有什么不好的?”
李太醫捻了捻胡須,與李治道:“殿下不必憂慮,觀娘娘脈相,母子均安。”又問起孫茗的癥狀來。
孫茗靠著李治,一眼望見李治眼中的焦慮,就安撫地抓著他的手,回道:“別的也沒什么,就容易犯困,食欲不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