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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恒哪里見過蘇柏這般耍賴的樣子, 又氣又笑。
這是怎么了?他耐下心來看著蘇柏,語氣里不自覺的帶了些哄誘。
蘇柏嘟了下自己的唇:沒怎么,我就是不要回去。
余恒輕笑了一聲,他揉了揉蘇柏鼓起的右腮,覺得少年真是越看越可愛。
那就呆在這?余恒挑了挑眉,看著周圍黑漆漆的夜幕。
就呆在這。
蘇柏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后直接蹲了下來,再也不肯多走一步。
余恒靜靜地看著蘇柏,而少年仿佛也知道余恒在看著他,時不時地抬眸也回望著余恒。
等到蘇柏蹲累的時候,他又偷偷瞥了一眼余恒,心想:這人怎么還不哄他起來,這么想著,蘇柏反而越來越委屈,眼圈都有些泛紅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柏覺得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可他就是不站起來,除非余恒喊他,否則他是不會起的。
余恒就看著蘇柏仿佛降氣一般蹲在這里,心里無奈,傻瓜
踏步向前,余恒彎腰一攬,直接把人給橫抱了起來。
誒?
蘇柏輕聲驚呼了一聲,他現在整個人都倚在余恒的懷里。
乖乖的,不要動。
余恒垂眸看著他懷里的人,因為飲酒的原因,蘇柏的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似隱似無的果香。
哦。
聽話地點了點頭,蘇柏抬眸看著余恒,此刻他的視野里,只能看到余恒立體而俊美的側顏,以及那挺翹的長睫。
忍不住伸手想要捏住余恒的睫毛,蘇柏看著那淡色的雙眸輕輕地瞥了他一眼,卻仿佛更受蠱惑一般,伸手撫了上去。
睫毛顫了顫,余恒向旁邊側了下眸。
小柏。
無奈地喊了一聲蘇柏,余恒沒想到少年醉后竟然是這般模樣,這般的幼稚而粘人。
嗯。
蘇柏緩緩點頭,然后把手縮了回去,他靠著余恒的身上,感覺周圍暖洋洋的,絲毫沒有月夜的寒冷。
帶著微笑,蘇柏感到自己的腿漸漸的放松了下來,他整個人被阿恒環抱著,說不上來的溫暖和安心。
隱隱中,蘇柏仿佛覺得自己的胃在翻滾,帶著灼熱的鎮痛。
微微蹙眉,蘇柏咬了咬牙,想要忍住。
他還沒和阿恒玩呢,怎么能現在就疼起來了呢。
余恒感覺到懷里的少年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他低眸間帶了些詢問,卻驀然有一個軟軟的東西印在了下巴處,還帶著淡淡的酒香。
夜月下,余恒的臉頰微紅,他抱住蘇柏的手緊了緊,只想把少年快點帶回房間。
醉酒后的蘇柏和平時都不太一樣,與清醒時的清淡克制相比,此刻的少年仿佛更多了些靈動。
阿恒。蘇柏的鴉黑色的睫毛顫了顫。
嗯。
我好喜歡阿恒啊。少年的眼睛在月光下鋪上了一層光暈,淡而亮,有那么那么喜歡。
邊說著,蘇柏邊張開自己的雙手,比劃出了一個圓圈,然后求夸獎一般地看著余恒。
胸口發出一聲悶笑,余恒好笑地看著懷里的人,配合道:那我的喜歡比你還要多些,就和天上的月亮一樣大。
月亮是多大?
蘇柏抬頭看著天空,清朗的夜空中,月明星稀,明月如盤。
你無法想象出來的大。
余恒沒想到,他也會和蘇柏說這么幼稚的話,但是當他垂眸看到少年嘴角邊那一絲甜蜜的微笑時,他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月色中,余恒并沒有發現,蘇柏的神色有哪里不對,直到回到房間,余恒才看到少年的唇此刻白得驚人,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嫣紅。
蹙緊眉頭,余恒看著蘇柏漸漸蒼白的臉色。
小柏,你哪里難受嗎?
余恒的語氣有些急促。
沒有。蘇柏的眸光閃了閃,躲避了余恒的視線。
聽話,說實話。
余恒的神色嚴肅了起來,他能夠感受到緊握著自己的這雙手,溫度漸漸變低,隱隱還有冷汗滲出。
蘇柏薄唇微抿,他看余恒是真的很在意的樣子,只好不情愿地說道:這里疼。
略帶撒嬌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蘇柏突然覺得有些委屈,他抱住余恒的手臂道:阿恒,你留下來陪陪我吧。
余恒眉間微蹙,沒有回答蘇柏,反而問道:帶藥了嗎,如果沒帶,我出去給你買。
余恒有些懊惱,他早知道蘇柏的胃不太好,卻沒有想到阻止少年小酌,這才出現了現在的情況。
帶了。蘇柏看到余恒自責的神情,趕忙拉住對方的手,阿恒,我帶了的,就在包里。
把藥找了出來,然后對好溫水,余恒將蘇柏半抱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里。
來,先把這個吃了。
好。乖巧的點了點頭,蘇柏喝了一口水,然后把藥給吞了下去。
胃部此刻有些隱隱作痛,但蘇柏一點也不想睡過去,按照以往的經驗,吃藥后睡過去,一般等到第二天就能好。
可是蘇柏不舍得看向余恒,他還不想睡呢。
乖,聽話。
伸手幫少年把被子攏好,余恒知道這個藥效在發揮時,會有催眠的作用,需要好好休息。
阿恒
把手從杯子里伸了出來,蘇柏握住余恒的右手不松開。
我不會離開的。
眼眸微彎,異色的眸光中帶著蠱惑,讓蘇柏忍不住地去沉淪,去相信。
心中借著酒意,蘇柏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突然起身,將唇瓣印在余恒那薄薄的眼皮上,感受著氣息微弱的顫動,讓人心尖發麻。
小柏。
余恒的聲音變得有些暗啞,他的眸光轉了轉,將蘇柏扶好重新塞進了被子里。
床上的少年仿佛一只偷腥得到的貓,開心的眼睛都彎成了一條月牙。
我給阿恒蓋章了,而且蓋了好多章。
蘇柏邊說邊伸出手來數,只是數著數著,氣息卻漸漸弱了下去。
黑而長的睫毛眨了又眨,仿佛在與睡意作最后的斗爭。
余恒伸出手來,覆上少年的臉頰,觸手所及溫涼如玉。
本來余恒以為蘇柏很快就會睡著,可也不知道對方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在最后又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肯松開。
蘇柏瞳孔中的焦距漸漸潰散,可是抓著余恒的手卻沒有絲毫松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