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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恒覺得蘇柏繃得有些緊,想讓他放松放松。
便帶著蘇柏來了月河公園散步,月河公園不只是一個公園,它集娛樂、休閑、垂釣等一體, 可以滿足各種人的需要。
蘇柏平時很少來這里, 但如果是和余恒在一起的話, 突然覺得好像怎么呆都呆不夠。
偷偷用右手小拇指勾住余恒的左手食指, 蘇柏見余恒沒有反對, 便更加的放肆了, 最后直接十指相扣, 握住了對方的手。
感受著少年的小動作, 余恒的唇角微微翹起,看起來十分愉悅。
這里的人好多啊!蘇柏環看四周, 發現周圍不僅有遛彎的老年人,還有很多和他們一樣的學生。
當然了,好不容易放了個假,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出門放風, 誰像某人一樣,天天逼我在家里看書。
余恒說著,輕刮了一下少年的鼻頭,看著蘇柏的耳角開始泛紅,便收回了手。
哪有蘇柏動了動嘴唇, 小聲的反駁著。
嗯對,沒有。嘴邊的梨渦蕩了出來,余恒看到那邊有賣棉花糖的。
看到棉花糖,余恒突然想到了記憶中那個幽黑的巷子,男人在怒罵,女人在哭泣,還有孩子瑟瑟發抖的身影。
小小的他站在街頭上,看著一個大爺推著一個三輪車經過,三輪車已經破舊不堪,輪子都發出嘎吱的聲響,可即使是這樣,小孩們也是充滿渴望的,因為那個三輪車是能變出棉花糖的神奇的車子。
具體的余恒都不記得了,他唯一記得的就是,當時他真的很想吃很想吃,渴望到做夢都在吃,可是他沒有錢,他什么都沒有,只能一直忍著,忍到自己有足夠堅定的心,把這段記憶塵封在谷底。
恒恒
親昵的稱呼讓余恒一下子就回過了神,他對上蘇柏那雙清亮而又漂亮的眼睛,看著少年一眨不眨地正看著自己。
你等我一下。
蘇柏放開了余恒的手,他快步走到剛才余恒所看的位置賣棉花糖的地方,直接卷了一個最大的粉色棉花糖走了過來。
給你!
舉起棉花糖,少年的笑容看的余恒心底一顫。
余恒沒有伸手接過來,反而是俯身咬了一口,甜膩的香味在味蕾中體現,甜甜的就像少年身上的清香。
享受的瞇了瞇眼睛,余恒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如同踩在云彩上一般舒適。
是不是很好吃?蘇柏也笑了。
嗯。
輕輕點了點頭,余恒又俯身咬了一口,滿足地抿住唇角,感受著根根絲線在口中融化的觸感。
那就好。
蘇柏彎了彎眼睛,既然很好吃的話,就不要難過了,蘇柏一想到余恒剛才落寂的表情就覺得心中一刺。
他不想,讓余恒露出那樣傷心的神情。
你也吃呀。瞇了瞇眼睛,余恒轉眸看向蘇柏,他從少年的手中接過棉花糖,拿著小棒放在了蘇柏的唇邊。
嗯。
蘇柏看著這半邊完整的棉花糖,并沒有咬下去。
反而是轉了個身,咬了一口余恒咬過的地方。
好甜的。蘇柏笑成月牙一樣的眸子看著余恒,竟讓余恒覺得心底發燙。
清咳了一聲,余恒心想,幸好他的眼鏡夠大,可以把他的半邊臉遮住,要不然他發燙的臉頰,就會被蘇柏都看到了。
余少?
聲音越來越近,金景走過來一看,果然是余恒!
金景?余恒皺了下眉,他使勁想了一下,應該是這個名字。
是啊余少,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你!
金景是和弓靜曉、鄭鵬輝他們一起過來的,此刻鄭鵬輝正站在金景的后面,一眼就看到了余恒旁邊的蘇柏。
鄭鵬輝咬了咬牙,心想這個小子怎么還跟在余少身邊!
金景到那邊和余恒嘮嗑了起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興奮的手舞足蹈。
鄭鵬輝斜眼瞥了一眼蘇柏,見余恒不在,便走了過去。
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和余少根本就不是一類人!
鄭鵬輝的聲音尖銳,和他清秀的外表完全不相符合。
蘇柏看向鄭鵬輝,他之前不理解鄭鵬輝的意思,可是現在卻再清楚不過。
輕笑了一聲,少年薄唇輕啟:如果恒恒和我不是一類人,難道與你就是同一類人了嗎?
你喊余少,什么?鄭鵬輝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柏,某種讓人恐懼的想法從心口涌現而出。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少年琉璃一樣的眸子斜睨了過來,其中還隱藏著一絲炫耀。
你,你憑什么敢那么叫余少!
鄭鵬輝簡直嫉妒地要發瘋了,憑什么,這個小子才和余少認識多久,怎么就敢這樣喊了起來!
是恒恒讓我這么叫的。聲音輕柔,蘇柏的眉眼如畫,芝蘭玉樹。
可是鄭鵬輝卻沒有任何欣賞之意,他看著蘇柏,仿佛在看著一個來自深淵的怪物。
許久,鄭鵬輝冷笑了兩聲:這也就是余少一時來了興致才這樣,等過段時間他膩了,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少在那得意!
蘇柏面上沒有變化,可隱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卻攥緊了。
他看著鄭鵬輝滿臉嘲諷的樣子,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可是你卻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你!
鄭鵬輝咬牙,他恨恨地盯著蘇柏看,不可否認,蘇柏確實長得比他好看許多,如此一想,鄭鵬輝更覺得妒火中燒。
走了一個伊彤,沒想到還有人在等著他,鄭鵬輝真想把他們都踢走!
為了讓自己不再那么生氣,鄭鵬輝強迫自己不再去看蘇柏,他叉著腰走回了弓靜曉那里,連腳步都沉重的在地板上踩出了聲音。
看著遠處交談的余恒,鄭鵬輝望著對方挺拔的身姿,不禁又想起了少時見到的那雙異色的瞳孔,漂亮至極,妖冶至極,讓人見之難忘。
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蘇柏對余恒親密的稱呼,鄭鵬輝只覺得既嫉妒又無力,目光直直地看著余恒,鄭鵬輝一雙黑沉的瞳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是說,你擔心劉珍過來找我?
余恒挑了挑眉,他倒是沒有想到,金景竟然讓人修理了一頓劉珍。
他說這段時間怎么沒見到這個英語老師,原來是被辭退了。
那可不是,我看那個女的精明的很,只怕她過來求你,到時候萬一余少聽信了她的,這可不就是我的過錯了。
金景的話說的圓滿,但只要一想起這個劉珍,他就恨的牙癢癢。
當時金景放了劉珍一把,誰想到這個賤人竟然偷偷地把他用過的小刀給藏了起來,還報警了!
要不是他家請的律師厲害,他媽的他就有事受了!
不過即便如此,金景這些天過的也不是很如意,他被金老爺子訓了又訓,直接在家里禁足罰抄,一時間也奈何不了劉珍。
我不會幫她的,像她這樣的人,不當老師也好,就當造福學生了。
余恒并沒有忘記之前劉珍是怎么對他的,作為一個老師,不僅心胸狹隘,而且出口尖銳,傷人自尊,這樣的人絕對不配為人之師。
那就好。金景呵呵了兩聲,把心放肚皮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