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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純雁醒來時,房間因為掛上了重重簾幕,看不清外面的天色,但她的身體時鐘就是知道,時間不早了。那個臨睡前說我“我在”的男人,此時也已不在。
坐起身拉開床簾,剛好瞥了眼房間里居然放了一個制作奢華精巧的八音盒(自嗚鐘極度奢華版),果然已經(jīng)是晨時末了。
仔細(xì)看看,上部為銅鎏金琺瑯嵌料石大吉葫蘆造型,中部為水法柱,下部及為鐘身主體,近似方形。錶盤四周鑲嵌各色寶石。之所以叫八音盒,因為還能在指定的時間打點并奏出優(yōu)雅的音樂。
八音盒和自鳴鐘都是從海外傳入鳳越國,鳳越皇室見多識廣,收藏的都是海外的極品,再經(jīng)鳳越國改良,配合龍騰大陸慣用的古時辰顯示,是非常珍貴的貢品。大陸上幾大帝國,都喜歡跟鳳越互換禮節(jié)的時候,收到八音盒或自嗚鐘。
面前這一架八音盒,更是少有的名貴貢品,擁有這樣的八音盒或自嗚鐘,還需要有人時不時打理或保養(yǎng)。如今天羽京城的司辰局外,便另立了司鐘局,除了配合司辰局四時變更確認(rèn)紀(jì)錄,還有人專門在鳳越國學(xué)會了鐘表維修及保養(yǎng)。
舒純雁出嫁前家里也有一臺特色的自鳴鐘,半人身高,每到點會有小鳥叫聲示意,手工精凋細(xì)鑿,一花一鳥都栩栩如生,雖不像八音盒那樣鑲嵌各種寶石,但也非常珍貴,因此她對用鐘看時辰并不陌生。
她的私處隱隱作痛,渾身無力,骨頭散架。第一次在大理石地板上被奪走處子之身,她便沒那么好受,后來床上、湯池里又再來,雖說有她上輩子的經(jīng)歷,這些其實都不算什么,只這身子如今還是青澀稚嫩,受不得如此折騰。
她張嘴想喊個人,大概聽到些動靜,芙蓉便在外室進(jìn)來了,柔聲問:“小姐,醒來了?”
“嗯,侍候我換衣服吧。”
本來舒純雁是新婚,衣服應(yīng)該都穿各種紅色才顯吉利,她五官出色,明眸皓齒,笑的時候尤如百花盛開般好看,紅色更是襯得她特別出眾。只是她重生回來之后,總覺得太露鋒芒未必是好事,因此衣飾更偏好素色。芙蓉選了好一會,才挑出一件藕荷色的刺繡褙子,配一條十二幅的海棠色湘裙,不是十分打眼,也還配她的身份,一點不出錯。
如今舒純雁眉宇間還多了幾分媚意,風(fēng)華盡顯,連芙蓉多看她幾眼都要臉紅。
換好衣服裝扮好了,基本上已到午膳時間,送過來的膳食都是舒純雁在閨中喜歡的,還多了些給女性滋補的食膳,舒純雁吃著也不錯。
等吃完了東西都撤下去漱了口,便有人來通傳說一位云嬤嬤要來拜見。
“那就讓她過來吧”
云嬤嬤說不得跟赫連家老夫人應(yīng)該差不多歲數(shù),總該有個五十歲上了,可能是這幾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看著就叁十多四十歲,很是秀氣斯文。
她給舒純雁行了大禮,接著才站起來微笑道:“夫人,王爺讓奴婢來給您請安,你住在盈暉院,有什么事情,都盡可吩咐。”
一聲夫人,讓一旁畫眉和百靈她們嚇了一跳。
如今舒純雁和赫連川天的關(guān)系還沒過明路,何況她還是赫連銘明媒正娶的妻子。
但云嬤嬤是什么人,她是赫連川天的乳母,還替他打理整個盈暉院,她說出口的話自然有道理。
“那就謝謝嬤嬤了”多的不說,心領(lǐng)即可。
這么聰明又漂亮的人兒,云嬤嬤真心為赫連川天開心。從前她和老王爺未婚嫁前,雖二人日久生情,卻是發(fā)乎情,止乎禮。
她也從來不敢想跟老王爺一起,后來礙于赫連家的家規(guī)各自婚嫁,也是希望各自找到幸福。只是后來她重新回來做赫連川天的乳母,當(dāng)時她的丈夫已然不在,赫連家也有了嫡長子。老王爺原是想要給她個名份的,但她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以奴婢的身份在府中照顧打理細(xì)務(wù),照顧赫連川天和自己的兒子張賁。
赫連川天在她心中是比親生兒子都更珍貴的孩子,更是得到老王爺全心全意地栽培,可這樣的好孩子當(dāng)年才十六,就差點完全毀在了老夫人和莫氏手上,叫她如何不憤恨。
要不她根本不會接下總管盈暉院的差事,和赫連老夫人分庭抗禮,為的就是給赫連川天留下這個完全屬于他私人的領(lǐng)域。
昨天知道他同意讓人進(jìn)來泡溫泉她便有些上心了,到得晚上她便收到消息心中更是嘖嘖稱奇,這么多年來他都沒看中任何女子。自從當(dāng)年那事又過了一十七年,他今年都叁十叁歲了,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
由于赫連川天沒娶正妻,張賁的親事也都擔(dān)擱了,她問了幾次兒子都不愿早于赫連川天娶親。他們二人是奶兄弟,年歲就差幾個月,說是這樣還能給他些壓力,讓他始終要考慮娶妻之事,要是張賁自己先娶了,說不得赫連川天就當(dāng)作沒有這回事了。
怎么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早上赫連川天更是親自跟她打了招呼,讓她好好照顧那小娘子。她便高興了一整個早上,可不會管那小娘子原本是不是赫連銘的妻子。只要是赫連川天自己喜歡的,她便欣然接受。
想起這事,她親切地靠近,小聲地對舒純雁道:“夫人,你那里還疼嗎?我聽說你沒讓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