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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坐下來吃飯,她還是有些懵的,她竟然得到了預(yù)知能力,配合她所知的上輩子的事,趨吉避兇,翻身改運,再也不是奢想了!
“燕燕,是有什么好事嗎?” 鎮(zhèn)國公夫人看女兒眉梢暗藏一絲喜色,之前的蒼白盡去,似是短短時間便恢復(fù)了健康,整個精神面貌不一樣了。
難道是來到天宏寺,浴沐佛香,聆聽佛經(jīng),處于開闊環(huán)境,又出外散心,所以心情好轉(zhuǎn)?
“沒什么特別,就是出嫁前能出來一趟很高興。娘親,女兒好好的,謝謝娘親費心了。”
親自為女兒夾了道菜,鎮(zhèn)國公夫人的心情被女兒感染,也好了不少。“傻女兒,娘親只有你一個孩子,不為你費心還為誰費心?”
“只是沒能為你生個弟弟,日后就怕你嫁了人,受了什么委屈,也沒個兄弟能幫襯你。” 鎮(zhèn)國公夫人每每想起那個無緣的孩子,便難以釋懷。
舒純雁就覺得她娘親就是困在失落的情緒走不出來,身體弱是一件,但是心病也影響身體,又想再勸勸她。“娘親,這沒什么的,女兒這輩子一定會過得好,而且你和爹都還那么年青,怎么就擔(dān)心我日后沒兄弟幫襯了?”
“好好好,娘親不說了,就盼著我的燕燕以后過得好,事事如意。”
母女相視而笑,一頓歡喜。
飯后鎮(zhèn)國公夫人帶著女兒求見主持方丈,這才被告知,女兒已經(jīng)見過方丈,所求之事已成。
“燕燕已經(jīng)見過方丈了?剛剛怎么沒聽你提起?”鎮(zhèn)國公夫人問她。
“哦,我剛剛并不知道遇上的是祈生方丈,就是之前出來走走遇到一和尚,她已為我祈福,女兒感覺心頭大石如被移去一般。原來竟是主持方丈,難怪佛法精深,普渡世人。”
聽了女兒的解釋,想著這算是與佛有緣了,難怪從剛剛就發(fā)現(xiàn)女兒情神好了那么多,漂亮的眉目之下再不見一絲陰影。“那真是好事!”
如此,鎮(zhèn)國公夫人便改變主意想動身下山,始終鎮(zhèn)國公這次出了門,沒有陪同在側(cè),只有她們母女兩個女眷,在外投宿實是多有不便。
她和百靈、芙蓉便在下山的階梯前,等候鎮(zhèn)國公夫人與寺中接待交代一下再走,這時候她腦海里好像又看到些什么。
接著她看到之前遇到那個彈珠小男孩一家人,他們也正要下山,小男孩看到是她,便走過來,把一顆小彈珠遞了給她。
“要送我嗎?”她接了過去,那彈珠竟是沉香木所制,渾圓沉重。
小男孩點了點頭,舒純雁道了聲謝接了過去,小男孩便回到家人身邊。看著他們一家叁口離去的背影,她對百靈說:“我們有帶傘嗎?沒有的話便去寺里借兩把,送給那家人。”
百靈聽了小姐的話,看了看天色,沒看到要下雨,心里有著莫名,但她一向機敏,做事迅速,會很好地完全舒純雁的交托。
等百靈追上去交給他們兩把傘,小男孩的家人也感奇怪,只是畢竟是人家的好意,便也收下了。
天宏寺大門前叁百八十八級階梯,還沒走到一半,雨點便滴滴答答的傾盆落下。
百靈和芙蓉看了大感驚奇,不知小姐是怎么看出來要下雨。舒純雁帶著她們二人折返寺里,勸鎮(zhèn)國公夫人還是多留一夜。
鎮(zhèn)國公夫人原是覺得這只是一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驟雨,不必擔(dān)擱太久,正要拒絕,舒純雁又說:“娘親今天不是還說想起我那早逝的弟弟,我覺得天宏寺實在是處好地方,要不我們在這里替他點個長明燈,娘親也好早些放下這樁心事。”
“也是,還是燕燕你考慮周全。以前原是覺得他...這么小,不能接受供奉,如今也不管那么多了。”鎮(zhèn)國公夫人想了想,覺得自己未必能再出門來一次,如今把這心事也了結(jié)也好。
天宏寺如此靈驗,希望這燈能助那小兒早日投到另一處好人家,來生有緣再做母子吧。
這樣母女二人還是留了下來過夜,舒純雁帶著兩個丫鬟回到廂房,讓她們重新把衣飾都鋪陳出來,她細細地挑了一陣,一邊挑一邊計劃。
鎮(zhèn)國公夫人與寺中接待說明她的意愿,細細安排了一番,又添了香油錢,祈福、念經(jīng)、點長明燈都安排在明天清晨,母女倆吃過晚飯,各自休息。
二更時份,舒純雁重新起了床,芙蓉也很快來到她床邊,只是看到小姐并非像之前那樣做了噩夢,而是非常的清醒。
“小姐,怎么不睡了?”
舒純雁知道無法繞過芙蓉,只能實說。“我要去個地方。”
自從小姐差點落水回來,晚上總不安生,她也見怪不怪,但是她今晚既然清醒,提出這事仍然讓人匪而所思。“半夜叁更了小姐,有什么地方要去,要不等天亮吧?”
“天亮就來不及了!”她喃喃道。
“芙蓉,我知道你回去后打算跟我母親說,不跟我出嫁了是吧?”
小姐這時提起這事,把芙蓉嚇了一驚,她確實想回去便跟夫人提。她是幾代的家生子,家人都在府里,主母大方、小姐和善,本就過得比一般人家的小姐也不差。她是長得好,但自問并不想跟黃鸝一樣,被選中去服侍日后的姑爺。
但是這事自己先提,主母成全便是好事,如今小姐先挑破,引得小姐不滿,便是她之過錯。她立刻跪在地上,向舒純雁告罪。
舒純雁沒馬上處置,等待的這么短短一刻,芙蓉額上出了冷汗。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一會兒,舒純雁今天已在心中衡量了很久,如今是到了決定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