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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馬賞識我...倒也不如,既然二爺認真問了,我也不與你信口開河。大司馬以前是個多恣意的人吶,若不是被南池禁錮,今日在朝堂上大罵四方的定是他自己。他需要一張不謂禮教,能說狂言之口替他說出心里話。湊巧我,沒有家世,沒有牽掛,就算直言直語頂撞了誰,亦無人可讓我牽連。”
“你于阿兄如此,檀檀于我亦如此。”時復淺笑,一言蔽過。
樓仲康正感慨此人真是狡詐,時復卻正兒八經說道:“樓將軍每次與我談話罷都會腹誹我狡猾,不是嗎?我信言語之術能擊垮人心,便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久而久之,也不知道真話是個什么東西了。只與檀檀說話時不必有任何多余的心思,我視她為妹妹,亦視她為知心人。至于樓將軍所說的那種關系...”
話罷,時復輕微瞇眼,“只怕以樓將軍的經驗,不知男女間并非只有一種關系。”
...
才是孟春時,陽城已經花開滿城,檀檀稀奇地觀察著梨花樹上的枝葉,這里初春的花似乎比鄴城盛春時還要茂盛。
她已習以為常卓將軍和卓延父子出城抗敵的日子了,秦國時不時前來進攻,意圖打一場持久戰(zhàn),陽城雖有先天的地理優(yōu)勢,但不過小小一隅,只要秦國不放棄進攻,早晚城內的糧食物資會被耗盡。
陽城早晚會被攻破,誓不降秦的陽城百姓亦不會有好的下場。
但這又如何?就算后天城破,今日依舊要為明日衣食憂愁。
昭娘領著府里的年輕女子們從田間歸來,言笑晏晏,她們看見檀檀立馬收了笑語,俯身向她行禮。
她們用的還是燕宮里的那一套一絲不茍的舊禮,行禮時,腰背彎下的弧度都有嚴苛的規(guī)定。
檀檀問道:“你們去哪兒了?”
昭娘向她福身,臉上故意掛起恭敬地笑容:“回公主,戰(zhàn)爭時兒郎們都忙著守城,城中農事皆由婦女負責。今日驚蟄,我與姐妹們一大早便去了田間耕種。”
檀檀對耕種一事還很陌生,以前柳玉安總喜歡自己種花草...不過,種花草和種田應該是不一樣的。
她也想離開府里出去透口氣,又怕昭娘拿話來堵她,于是擺出自己的身份道:“既然是為軍民謀福,我作為公主,也應致力其中。”
昭娘順著她正經的語氣道:“您是公主,萬金之軀怎能去田野里讓泥土沾污?公主若是覺得悶,我便多尋幾個有趣的婢子陪著您。”
檀檀不滿地想到:人死后都是要入土的,她為何不能下泥潭了?況且,她還在雁北的草坡里打過滾呢。
眼前人是小肚雞腸的昭娘,檀檀可不愿意再招惹她,她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只懨懨抬了抬眼皮子:“反正,我也不喜歡種地。”
昭娘心里卻想,檀檀除了吃和睡,占著個公主身份以外,她還會做什么?
休戰(zhàn)時卓將軍回府與臣僚議事,事關政務,檀檀必須得在場聽著。她聽了沒一會兒便困了,打盹兒完,正好看見卓將軍要提筆寫字,硯里的墨卻干了。
檀檀自告奮勇:“卓將軍,我?guī)湍阊心!?
卓家父子相覷一眼,卓延走上來攔住:“公主殿下,此事由侍女做即可。”
“侍女研得墨比不上我的,我在南池可是干了很久這個活的。”
她漫不經心地說出“南池”二字,底下的臣子俱驚。
他們的公主曾被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