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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不成樓將軍還想納了他不成?”賀時渡嘲諷道,“是想叫律法給你另開一條,還是不想要你將軍的位置了?”
“嘿嘿,您還不了解我嗎?不過是一個侍弄人的玩意兒,我怎會為了他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呢?只不過瞧他出身可憐,想到我曾經也是看人白眼長大的,才生了同情心。”
賀時渡將信將疑,只不過照目前看來,柳玉安確實和卓家人沒有關系。
待樓仲康走了,賀時渡挪步去了時復書房,時復本正伏案修正弓弩的機關圖,見兄長來,他忙拿來一本手邊的書壓住那幅機關圖。
他藏得匆忙,圖紙露出小小一角,正落在賀時渡的眼底。
“讀書呢?”
時復道:“是,今日心血來潮,想重讀一回,也許會有不同見地。”
賀時渡沒有拆穿他。
時復不著痕跡地將那本的竹卷連同圖紙推至旁邊,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冊子來:“這上面記錄著的人都嚴刑拷打過了,無人肯說當年嘉寧皇后毒死父親的毒藥是從何而來。如今已經問不出任何話來...這些人,是留還是殺?”
“頂著兩幅面孔活著的細作,死了該葬于何處?留著他們,從明日起,每日午時將他們送去街口施以鞭刑,每人每日五十鞭,若其主能前來認領,便當眾釋放,若無人相認,打到斷氣再扔亂葬崗。”
能背井離鄉,舍棄身份潛入他國之人,都是擁有過人心智的。然而賀時渡清楚地知道這些人的“命門”在何處。
毀滅一個人的信仰,遠比毀滅他的肉體凌厲。他要這些人明明白白地嘗到被自己的國家拋棄的滋味。
...
檀檀覺得今夜賀時渡一定是瘋了。
他自回南池以后一言不發,摁著她在他平日議事的地方來了好幾次,架子上懸著的寶劍跌落在地上,那是不好的預兆,他都不曾注意。
最后一次他將檀檀抱回床上弄,這時才存了幾分憐香惜玉的心。
檀檀身下濕涼一片,她已經習慣這樣的難受了,就像每月月事一樣,雖然不是什么干凈的玩意兒,卻是她身體里的一部分。賀時渡今日弄完,并沒起身去沐浴。檀檀撿起榻上被他撕開的衣服掩住自己:“我去打熱水。”
賀時渡抬起眼皮子,入眼即是她小心翼翼又不利索的背影。
他有個心病,就是看到所有走路不利索的人都會想到時復。
今日時復書房里那一角機關圖又勾起了他的一段心底事。他翻身下床,只走兩步就超過了檀檀。
“我去喚阿琴打水。”
片刻后阿琴帶著兩行侍女魚貫而入,送來清理要用的工具,她們有條不紊地替賀時渡擦凈身體,檀檀拿被子捂住腦袋,羞得不行。
阿琴給身后兩個侍女使了個眼神:“換一盆新水。”
而后她又細聲只對賀時渡一人道:“姑娘怕羞,大司馬,就由我來伺候姑娘吧。”
賀時渡只叫阿琴打來水就遣走她,他端著水站在床頭,“還不從被子里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