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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渡下了朝,一眾部下隨他聚在南池,檀檀和平昌公主都以為他們是有朝綱上的事要談,卻來人將檀檀喚了過去。
檀檀頷首碎步而來,眾人一時沒從她穿著上認(rèn)出來是誰,還當(dāng)是賀時渡又得了一位本國的殊色。等她立定了,仍向賀時渡行燕國的禮,才反應(yīng)過來是檀檀穿上了秦人衣物。
別人還不敢想什么的時候,樓仲康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小姑娘家穿這么老成的顏色,不大好看吶?!?
他這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在了檀檀身上,檀檀無助地抬頭盯著賀時渡,想求助于他,賀時渡還張口,有人已注意到檀檀脖子上被虐待過后的痕跡。
與樓仲康同年入伍,今乃鄴執(zhí)金吾的路屺戲謔道:“世子爺仕途廣進,怎任了大司馬后便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檀檀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在笑什么,她無能為力地低下頭,躲開這些看她笑話的目光。賀時渡的手溫厚地?fù)嵘献约旱牟鳖i,他用拇指上的繭摩挲著自己傷過的地方,故意曖昧湊近來:“是我讓檀檀受苦了?!?
他與人調(diào)笑時,一雙眼瞳又黑又亮,里面仿佛有整個星海在流動。
明明是個無情人。
檀檀被他目光灼紅了臉,正欲低頭躲避,鼻尖碰到他的鼻尖,旁觀者的角度看來,好似二人正在親吻。
“大司馬,不必這么急切吧!”
檀檀討厭死這些兵油子了,好像他們長了嘴就是為了討人嫌。她臊紅著臉推開賀時渡,起身跑回自己的偏室里。
樓仲康指責(zé)道:“瞧瞧你們一幫粗人,將大司馬的金絲雀嚇飛了?!?
賀時渡端著酒樽,若有所思道:“金絲雀,怎么還會飛呢?”
今日是為商議進攻卓家事宜,樓仲康將他的總體計劃上報給賀時渡,說罷,他幾度沉思,“大司馬,太子不主戰(zhàn)?!?
“哦?是么...”賀時渡的臉上完全不見為此事憂慮,“太子年紀(jì)小小就有了自己的主張定奪,你還沒點自己的主意嗎?”
樓仲康領(lǐng)悟到他的意思是讓自己放馬去做,瞬時信心大增。南池議事結(jié)束,賀時渡提筆欲些封書信,他喚來檀檀研墨,今日她動作十分利落,他頗覺新奇地抬頭,目光正好撞上檀檀下巴上一處淤青。他沒有打女人這樣的惡俗喜好,將檀檀弄成這樣,只覺得給自己的世子清譽蒙羞,他頓了頓,說道:“上次是我下手太重,往后你聽話些。上過藥了么?”
檀檀溫順道:“無事的,也不疼,你...”她話鋒停在此處,滯了好久,才道:“你...你以后別看那些淫穢的東西就好...也,也別喝鹿血酒?!?
“哈哈...”他仰頭笑了幾聲,一雙桃花眼眼尾細(xì)挑,邪氣四溢,“只記得我強迫你,檀檀是不曾快活,還是快活時不曾叫出聲響?我卻記得當(dāng)夜里,你這小東西的小穴將我包裹得嚴(yán)絲合縫,我便是想退出來草草了事,你也不肯放我。”
黑白在他口中全顛倒了過來。
“你是大司馬,是主子,說這樣的話,不怕阿琴或是芳年他們聽見,取笑你嗎?”
“我倒是不怕被他們聽見,可是他們敢取笑我嗎?”
檀檀說嘴說不過他,悻悻地住了嘴。
她控制不住自己去看他在給誰寫信,又寫些什么,偷偷瞥了一眼,字與字間神形松灑,像是鬼畫符一樣,她一個字都認(rèn)不出來是什么。
“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收起偷窺的心思。”
“你的字太丑了!像小蝌蚪一樣,我根本認(rèn)不出你寫的是什么?!?
見自己價值千金的墨寶被這樣小瞧,大司馬的自負(fù)心作祟,輕蔑道:“我看壓根是你認(rèn)不全字?!?
“我三歲就學(xué)寫字了,你不了解我,不要污蔑我。”檀檀見他一臉不信,又補充道:“我很小時候就會背離騷?!?
就算是小時候會背,現(xiàn)在也差不多忘了。賀時渡并非不信她曾背過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