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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夫妻情分,平昌公主和賀時渡之間是沒有的,她聽罷蘭娘怨恨,覺得那都遠像別人的家事。
“世子身邊歡場出身的女人并不止你一個,卻只有你能踏進賀公府,你以為是你媚術強于別人嗎?那些真正下三流出身的,又有哪個能真正入世子的眼?大家族里,誰不注重門第的干凈,你能進來,依靠的也是你良家時候的家世。與其在此處哀怨,倒不如仔細審視自己的處境。”
“您這么一說,我可算明白了。燕國就算沒了,公主出身仍是公主出身,也強過我這樣敗落的小官小吏門楣。”
“世子這樣的出身才就,女人于他,只是用來錦上添花的。他喜歡檀檀,與喜歡你是一樣的,你不必與檀檀爭,只要送子的湯藥接著喝,等腹中有了消息,才算守的云開了,是不是?”
蘭娘更是欲哭無淚,她倒也想給世子生兒育女,卻也得生得出來。送子的湯藥從沒少喝,就是不見消息。世子今年二十有三,仍不見子嗣的動靜,蘭娘心里不禁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公主,是不是...是不是世子身子有問題?”
平昌公主險些被茶水嗆住,“這話你也敢說!”
蘭娘連忙俯身跪地求公主的饒恕,公主不是不饒人的性子,見她失了神色,便讓她回去歇著。阿瑾看著蘭娘的背影便排斥道:“這樣奴性之人,怎也配做大司馬的妾室?”
“她淪為奴籍以前,與你一樣也是良家的女兒。既然女兒家不能像男人那般博功名,她能丟掉自己的尊嚴,使勁拼命地抓住一個男人,有了今天的身份,也不該被人唾棄。”
平昌公主心里浮出一抹悲涼來,上至公主,下至貧民之女,在這世人看來,只有以色侍人的出路,何其可悲,又何其無助。
...
檀檀被舟車勞頓拉扯到子清山,睡了足足一整日才緩過來,芳年見她這樣嗜睡,便問起賀時渡來:“燕國小公主是不是染上什么病了?尋常人哪能這么嗜睡呢。”
賀時渡卻早從時復那里聽說過她嗜睡的毛病,不以為意,“小孩子長身體,都能睡。”
可檀檀睡得多了,他難免不懷疑是為了躲著自己。這日檀檀還沒睡夠,就被賀時渡吵醒要帶她去狩獵。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說:“我不會騎馬打獵,你會罵我的。”
他系著腰帶,虎狼似的眼睛盯著檀檀:“再不起床,何止罵你。”
閨房里需要憐香惜玉,獵場上可絲毫用不著。檀檀被他摔在馬背上,她委屈巴巴地抬起一張疼皺了的小臉:“你摔疼我了。”
賀時渡的手伸入她下腹,將她攔腰撈起來,再繞過她拉馬韁,紅鬃馬疾步行走在山野里,一路杏花紛紛揚揚落下來,再美的景致都化作檀檀眼中虛影。
他享受美人在懷,馳騁天地間的快意,檀檀卻快要被顛吐了。等烈馬駛過一段風景,檀檀下馬后第一件事就是扶著樹干嘔。賀時渡嗤聲道:“你們燕國小娘子怎么都跟紙糊的似的?”
好在嘴上的功夫不饒人,他卻還知道要給檀檀遞來水壺。檀檀喝了一小口水,等惡心的勁兒緩過去,又嫌這水是他的。
檀檀將水壺還回來:“你究竟要帶我去哪兒?”
賀時渡折起鞭子,走入一旁茂林中,深郊野嶺,檀檀怕他把自己仍在這里,連忙提著裙擺小跑跟了上去。她邊走邊生疑慮,為何賀時渡此行一個侍衛都不帶?天底下想要殺他之人那么多,他不怕么?林深處,一澗溪流潺潺流過,落花積了滿池。
檀檀還沒覺察到有何不對的,身上忽然作冷,肌膚直接被涼氣襲擊,她羞憤看著撕去自己衣物的男子:“你...你要干什么?”
“給檀檀一個殺我的機會。”
話盡了,檀檀被他強健的身體覆住,二人抵在一塊巨石上,檀檀被扒了精光,他卻是衣冠楚楚。
“你...你不能這樣對我,這里是野外。”
“閨房里的情趣太膩了,既然檀檀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