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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鋪天蓋地涌過來的威壓壓在人身上沉甸甸的,狹長的紫色眸子無情而冷酷,如同冰冷的雪飛舞,帶來刺骨的寒意。巨獸冷冷的瞥過青年三人,只是一秒就移開視線,落到唐祁墨身上。如同冰雪融化般,那冰雪般寒冷的眼眸覆上了濃濃的溫柔和暖意。
巨獸俯下驕傲的身體,等待著少年爬山他的背嵴,黑色蓬松的尾巴卷住唐祁墨的腰側,將他固定住。
那力道不會太重,也不會太輕,如同對待珍寶一般。
唐祁墨坐在巨獸的背嵴上朝下俯視,看著三人愕然的目光,揮了揮手,有緣再見,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再見
與此同時,巨獸強壯的腳向后一蹬,如平地一般一步步優雅而隨意的踏上天空,渾身的線條寫意而流暢,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宛如度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如披著金光緩緩的朝遠方行駛而去。
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淺,留在地上的三人望著他們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最后最先回神的是為首的青年,他垂下眼眸,苦澀一笑,這根本就不用擔心他受委屈好吧。
那個人永遠不可能讓他受委屈的。
他想在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阿么會對他們說,那個男人是不可得罪的人。
原來如此
如此的強大,如此的美麗
三人怔愣的站了半響,最后失魂落魄的回去了。不知他們是在惋惜他們的幼崽走了,還是惋惜以后再也見不到那么強大的姿態的人了。
回到族里,阿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他們回來,和藹的問,你們回來了?
三人點頭,阿么抬頭看向遠方,那邊黑色的氣息涌動,低聲呢喃,黑暗又席卷而來了,希望他不要踏上四百年前的那個人一樣的道路啊
阿么!幾人驚訝的出聲,他們從不質疑阿么的話,因為在他們心里阿么是知曉最多知識的,也是看得最明白的人,既然阿么這么說,那么
幾人臉色齊齊一變,相互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彼此的擔憂。
會沒事的吧?
而遠在天邊的唐祁墨正皺著眉頭看著周圍的一切,空氣中彌漫的味道難聞而腥臭,周圍的樹林像是被什么東西奪取了生命,開始枯萎,遠遠看去,這一片的地區荒蕪而死一般的寂靜。
男人的速度很快,幾乎一會兒的時間就已經到了二區的臨界點,唐祁墨聞著空氣中散發的氣味,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
他讓男人停下去,然后步行走進二區,以往熱鬧的二區死寂一片,沒有一個人的存在。就連平時蜷縮在墻角的懶散人群也不見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垂在身側的手被人緊緊的牽住,男人沉聲道,面色難得有一絲凝重,我聞到了血腥味,很濃。
和唐祁墨不一樣,男人的嗅覺比他好上許多。唐祁墨聞到的是空氣中不對勁的味道,而他卻能聞到厚重的血腥味。
唐祁墨聞言臉色一變,很濃的血腥味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說這里曾經有許許多多的人死亡。
二區的貧民區已經沒有人存在,早在帝國抓捕之后就已經沒有人了,走在二區最繁華的街道,不過只是一個月的時間,竟然變得如此的殘破,唐祁墨望著殘破的街道,完全無法相信這里是曾經二區最繁華的地段。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們回一區看看。
兩人準備過界,哪知道還沒有走到地方,隱隱約約聽到嘈雜聲。
他和唐淵對視一眼,然后加快步伐走上前去。只見一區和二區的交界處,圍滿了人,那些人面黃肌瘦,衣服破爛,正巴拉在大門上使勁的拍打著,撞擊著,嘶吼著。
你們不能將我們關在外面,我們也是帝國人!!
是的,是的!!
他們神情瘋狂,眼睛赤紅,眉宇之間透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而在交界處的另一面,密密麻麻的軍人占據了眼球,他們面無表情,無波無瀾,似乎不為二區的人所動。
怎么了?這是?唐祁墨走到一個不小心摔倒的老人面前,將他扶起來,問道。
老人身體似乎不好,特別是近期發生的事情讓他瀕臨死亡,疲憊和絕望浮上心頭,顫抖著道謝,謝謝,你不用管我,快點去抗議吧,不讓等下異族來了,我們都會死在這里,我一把老骨頭死了沒什么,但是我的孫子還那么小,我一定要讓他進入一區。
異族?唐祁墨心頭一跳,難道在這一個月里異族已經進攻了。
請問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您說得異族
你們不知道?老人驚訝了,到現在不知道事情的人太少了。
嗯,不知道,我們才從外地趕回來。唐祁墨扶著老人走到一旁。
怪不得你不知道。老人說,然后表情變得異常的沉痛,一個月前異族突然進攻,我們的家園和同胞被殘忍的殺害,這還不是讓我們寒心的!!
老人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讓我們寒心的是帝國的人拋棄了我們二區,他們想讓我們白白的去送死!!
怎么回事!唐祁墨面色一凜,竟然還有這種事。
老人咳嗽幾聲,繼續說,異族進攻的太突然,很多人都沒有準備。他們太過于強大,短短時間里,異族殘害了帝國三分之一的同胞。迫不得已,帝國的軍隊退回一區,封鎖了一區的出口,建立起了防護罩,呵呵呵。老人赫赫的笑出聲,他們以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躲在里面就像是被圈養的食物。
第168章 你拿我們當傻子嗎?
為什么他們不讓你們進去,這里不是有這么多的幸存者嗎?掃視了四周一圈,這么多的幸存者,難道帝國準備把他們放棄了嗎?
幸存者老人嗤笑一聲,眼里滑過嘲諷,他們不過是將我們這群人當做擋箭牌,異族喜歡殺戮,只有有我們這群幸存者在的一天,異族就不會攻擊一區。
怎么說?唐祁墨挑眉道。
老人皺起眉頭,其實我也覺得很怪異,異族不會一次性將我們殺了,這些怪物每天只會殺十個人,而且手段殘忍,一個月內,二區的很多人都遭受死亡。那些高貴的獸魂者在異族面前,完全不堪一擊,更何況這些獸魂者早已經進入一區了,留下來的是無力抵抗的普通人。
還有這樣的事?唐祁墨詫異,為什么異族殺人只殺十個人?是天性如此還是其他什么?
唐祁墨沉思著不說話,唐淵在一旁也異常的沉默,目光冷然淡漠的看著周圍絕望而頹廢的人,那一群群人散發出來的負面情緒,濃重的他都能感受得到。
來了!老人勐的抬頭,瞳孔驟然緊縮,面黃枯瘦的臉上浮現出恐懼與忿恨。這是對命運的忿恨,也是對自己弱小的忿恨。
唐祁墨跟著抬起頭,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龐大黑色的飛船將天空遮蓋住,龐大的船身,遮天蓋日,黑色的機身,在明亮的光線下折射出幽幽的光澤,那是死亡來臨的顏色,宛如來自冰川的寒冷,冰冷刺骨。船身遮擋住天空,陰影籠罩其下,如死亡籠罩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