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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帝國的衛星監視到的畫面,數十輛的黑色飛船正緩緩的朝茗星行駛而來,遠遠望去,黑壓壓的一片,透過監視器投射的畫面,他們都能感受到那即將撲面而來的血腥與嗜血的殺意。
事隔四百年的殺戮又要開始了,這次我們沒有喇迦英雄的存在,我們人類只能靠自己,瞧瞧,敵方的軍隊都已經到了我們星球的邊境,我們作為偉大的實驗員一員,難道不想讓我們的獸魂者變得強大嗎!!而他!!阿爾曼聲音勐然提高,用手指著正半闔著眼簾,虛弱的躺在儀器中的少年,那蒼白的臉,在白熾燈的照射下有一種虛弱到透明的脆弱,鬢角的發絲被冷汗打濕,狼狽的貼在臉上。
唐祁墨虛著眼睛,聽到阿爾曼充滿熱血的演講,而演講的內容就是他自己,嘴角勾起冷笑。
呵
這個人提升了艾格的等級,相信大家都知道,艾格的能力是不能升級了,可是這個人做到了!!難道大家不想知道這個能力的秘密,讓我們帝國的獸魂者不用飽受不能進階的痛苦!阿爾曼聲音高昂,所以你們覺得可惜嗎,覺得a級的能力者可惜了嗎!!!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能在此刻反駁。因為他們比普通人了解的還要多,還要多很多,所以知道現在的形勢根本不允許他們反駁。
而且能研究出讓獸魂者不需要魂器就可以進化的東西,這一刻,所有人的眼里都浮現出一抹狂熱。
那是一種野心的欲望。
阿爾曼十分滿意的看著這些人,他相信,就算接下來對這個少年做出再過分的事情都不會有異議了,這是他喜聞樂見的。
唐祁墨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這些人的嘴臉,微薄的嘴唇蠕動,輕不可聞的聲音低聲的響起,很快的消失在唇邊。
一群瘋子
沒有經歷過實驗室的人是不知道里面的床有多么冰冷,空氣中充斥著難聞的消毒水,渾身如置冰窖一般。
沒有經歷過實驗室的人是無法想象到他們這些人的殘忍和無情,還有不斷的從你體內壓榨出精神能力,直到你的腦海里能力已經枯竭。
唐祁墨從很久以前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部分人是研究狂人和瘋子,他們為了研究滅絕了人性,連作為人類基本的善心對他們來說都是虛無。
唐祁墨從儀器上下來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疼痛讓他的大腦一直保持著清新,讓他不能昏迷。失去意識對于當時的他來說已經成了一種奢望,他從來沒有覺得日子會這么難熬。
時間是多久了他根本不知道,也許是很久,因為他覺得太漫長了。
阿爾曼將他所有的能力吸取榨干,現在的他全身無力,被兩個男人扶著走。
阿爾曼走在他身側,他沒有讓他立即回去休息,反而如同老朋友一般陪伴著他散步聊天。
如果忽略掉唐祁墨被人扶著走的姿勢,還有滿是消毒水味道的冰冷實驗室就更像了。
唐祁墨不知道阿爾曼在打什么主意,他看著周圍玻璃墻里的所謂的試驗品,眉頭緊緊的蹙起。
阿爾曼卻在炫耀著他的作品,從一間間的房間里看過去,直到最后一間角落的房間。
你知道四百年前的戰爭嗎。到了門口,阿爾曼突然停了下來,四百年前異族突然侵略我們帝國,那是一場大屠殺,我們人類差點滅亡。你知道異族是長什么樣子嗎?
唐祁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蒼白的臉色在燈光下宛若透明。
他知道他要說什么,也大約的猜到了房間里有什么東西。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唐祁墨忽然想到了,記憶中以屈辱的尸體死去的那個孩子
白色的金屬大門緩緩打開,露出里面的內容。
昏暗的房間里一下子侵透進去光線,驅散了門口的黑暗,讓唐祁墨能夠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東西,清清楚楚。
透明的巨大罐子,一排排整齊的放置,罐子里綠色的液體在輸氧管中冒著氣泡,液體內包裹著一個人,不,那不應該稱為人。
異族。漆黑的眼睛波瀾不驚的看著面前的罐子,唐祁墨輕聲呢喃出聲。
阿爾曼滿意的笑了,真聰明,你看看這些怪物,他們的尾巴可以劃開獸魂者堅硬的皮膚,他們的爪子和嘴巴可以咬碎獸魂者脆弱的喉嚨,瞧,他們是不是特別的強大。不過你現在看的都不是真正的異族,真正的異族可比這些要兇勐多了。
你將二區的人都改造成這樣了。他的聲音格外的冷靜,意識從來沒有現在這么清晰過。
你知道得可真多。藍色的眼睛掠過一抹驚訝,旋既笑起來,是的,這些都是我改造的,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罐子里的異族,安詳的人類面容,身子確是猙獰的怪物。
他們是人類,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唐祁墨倏然看向他,漆黑的瞳眸仿佛有一簇火苗熊熊燃燒著憤怒。
阿巖和阿斌,那兩個這么可愛的孩子,他們怎么下得了手。
這又什么下不了手的。阿爾曼滿不在乎,眼神是不顧一切的狂熱,他們這是為人類的未來做貢獻,二區的那些賤民本來就應該不存在,存在這個世界的只有強者,弱者只能被這么對待。
冰冷的手指鉗住唐祁墨的下顎,逼迫他看向自己,看向那漂亮的作品,他們將被投入軍隊,作為我們帝國最強大的兵器,他們應該感到自豪!!這將是帝國最強大的軍隊!!
高昂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阿爾曼的目光如黏滑冰冷的蛇一般游走在唐祁墨身上,你知道一個叫月族的種族嗎,四百年前除了喇迦他們五個人其實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沒有多余的記載,你知道那個人叫什么名字嗎。
月白。
唐祁墨在心里默默的說道。
果不其然,阿爾曼說,月白,是不是沒有印象。可是你知道嗎,將那場戰爭結束的就是這個月白。我很好奇他用了什么方法,不過可惜的是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而且之后月白消失了。不過我現在不可惜了你知道嗎?
第158章 離開
阿爾曼的笑容包含深意,藍色的眼睛緊緊鎖定著唐祁墨蒼白的面容,猶如一條毒蛇鎖定著自己的獵物,我本來以為就是因為你的能力才讓我注意到你的,可是我剛才收到了你的調查信息,聽說你的母親叫月嫣對不對。
唐祁墨咯噔一下,勐的看向他。
什么意思?
阿爾曼說,你說是不是真巧,你母親姓月,月白也姓月,你說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么關系?是巧合呢還是一個種族的?
唐祁墨想反駁他的話,想說自己母親和月白沒有什么關系,可是話到嘴邊,腦海中突然跳出了阿布思的面容。
想起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感嘆過,不愧是那個人的后代
曾經讓他疑惑不已的那個人,突然此刻撥開了層層迷霧,慢慢的變得清晰過來。
你說呢,唐先生阿爾曼笑瞇瞇的看著他,突然很失望的發現,他沒有在他的臉上發現任何的端倪,好吧,你不說就算了,反正結果會證明一切。你說作為月白后人的你會有什么能力呢,肯定是不同一般的。
阿爾曼說完,笑瞇瞇的讓倆人將唐祁墨送進玻璃房里,反正他們的時間很長,他一定會弄明白這個人身上有什么秘密。
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的是,在他們退出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一排排的玻璃罐子里其中一個,里面的人開始掙扎起來,那張俊俏的臉因激動而扭曲,嘴巴無聲的張開,尖銳的指甲朝著唐祁墨方向伸去,好似在挽留著什么。
布滿黑色鱗片的眼角緩緩留下一滴滴眼淚,很快融入到綠色液體里消失不見。
玻璃門被重重的關上,厚重的門隔絕了所有人的聲音,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下來。
玻璃門外的人走來走去示門里的人為無物,專注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唐祁墨躺在冰冷的床上,蓋上同樣冰冷的被子,慢慢的閉上眼。
他心在里掀起了波濤洶涌,好似察覺到真相的一角一般。
以往疏忽的細節漸漸的連城一線,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