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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蔣彌。
蔣彌被他的符箓帶了起來,直接借力從先前破開的窗口跳了進去,躍過滿地的玻璃渣子,腳踩在地上堪堪站穩(wěn)。
蔣彌挪過視線,看了看靜立在蔣蔓床邊的男人。
只有這張臉才和胡政被害女兒每晚看見的男人是一樣的。
他就是原書的男主,傅懷寒,一個靠鬼胎來吸收鬼氣的厲鬼,并且自詡為鬼王。
等確定之后,后知后覺的,一股子惡臭氣息蔣彌從鼻端竄了進來。
像是腐臭許久的尸體一樣,混合著泥土血液的氣息。
這不僅僅是對鼻翼的刺激,簡直更是對生理上的一種刺激,和身體帶來的疼痛感不相上下。
蔣彌真的沒忍住,非常破壞恐怖氣氛的干嘔一下,眼圈馬上就紅了,灰黑色的左眼水光漫起,這也是淚腺過于發(fā)達(dá)的緣故。
然后他看著站在蔣蔓身邊的男人,立刻低斥一聲,離她遠(yuǎn)點。
蔣彌心里怕都不用傅懷寒動手,蔣蔓就直接被臭走了。
傅懷寒顫顫的笑了起來,妖異俊美的蒼白皮相上勾起彎曲的弧度來,眉目流轉(zhuǎn)間滿是邪肆之意,雙目是詭異的血紅,目空一切的用眸光下瞥著蔣彌。
但其實蔣彌比他還高一點。
他看著蔣彌,像是看著一只可有可無的螻蟻,都用不著碾的,王者般的鬼氣頓時擴散開來,但也越來越臭。
蔣彌眼圈紅的更明顯了,他心里控制不住的罵了一句操。
傅懷寒根本就不在乎蔣彌是怎么來的,為什么來的,目的是什么。
對他來說,蔣彌就是個突然闖進來的飛蟲,微不足道,親手殺了蔣彌都是抬舉。
就憑你,也敢在王的面前撒野。
蔣彌:他想說些什么,但是怕張嘴又是干嘔。
蔣彌來這之前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臭,簡直了。
傅懷寒看著蔣彌因為驚懼而發(fā)紅的眼圈,以至于見到真正的王的可怖的威壓,這個螻蟻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你不是我的對手,螻蟻。
傅懷寒下瞥著蔣彌。
就在此時卻有另一股截然不同的黑氣出現(xiàn)在了房間里面,從蔣彌身后靜靜環(huán)繞到前方,傅懷寒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這是哪里來的。
黑氣散開,一張滿是平靜笑意的面孔出現(xiàn)在傅懷寒眼前,那人眉眼溫軟精致,發(fā)尾發(fā)卷,內(nèi)斂和善,和兇神惡煞的厲鬼模樣絲毫掛不上鉤。
程綻拿出不知從哪找出來的兩個口罩,眼尾彎彎,姿態(tài)柔和的,伸手都遞給了蔣彌。
意思很明顯,蔣彌一個,蔣蔓一個。
蔣彌心里感激,眼圈紅紅的低頭接過道:謝謝。接著,蔣彌背過身去戴上口罩。
就在蔣彌轉(zhuǎn)身的時候。
程綻的腦袋一百八十度的軸了過來,直勾勾的瞧向遠(yuǎn)處的傅懷寒,面上柔軟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古怪的弧度,聲音低低道。
你的對手是我啊,可別弄錯了。
站定原地的傅懷寒下意識的手微微一顫。
第83章 《鬼王的強制霸愛》蔣彌,我好難受
你們來這是為了什么?
傅懷寒眉眼間終于帶上了幾分認(rèn)真神色。
程綻抬眸,他和這渾身發(fā)臭的家伙根本沒什么閑聊的心思,只是平靜的啟唇道:鬼王?
傅懷寒勾起笑來,重新端出了先前的些許霸氣架勢。
看來你聽過我的名號。
程綻已經(jīng)沒有再繼續(xù)接話了。
而蔣彌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為了最后確定一下答案,他報出先前胡政家中的地址,當(dāng)面對質(zhì)傅懷寒,從口罩中透出低低的聲音,灰黑色的左眼冷冷的看了過去,那戶人家的女孩是死在你手里嗎。
傅懷寒對那種小事并不在乎,也不忌憚,對于蔣彌的問話,他甚至也不屑隱瞞,受害女孩的生死于他而言更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這些年里,死在他手里的人太多了,他還會在乎那么一兩個嗎。
傅懷寒脖頸微昂,語氣肆意,是我,那又怎樣。
蔣彌垂眸,壓下情緒,抬手用指尖把耳邊口罩緩慢勾緊,他心里沒想過這筆單子即將會這么快的結(jié)束。
蔣彌灰黑色的左眼重新看了過去,眼睫掀起,眸光冷然一片,語氣間毫無起伏,的確沒什么,只是在想我的二十萬可以很快就到手了吧。
傅懷寒自然聽不懂蔣彌在說什了,但他不關(guān)心這螻蟻的話,只是雙目瞥向一旁的程綻,皺起眉來,你明明和我一樣,為什么要幫一個術(shù)士來對付我
傅懷寒話頭一轉(zhuǎn),又繼續(xù)道:可只要你現(xiàn)在讓步,殺了那個術(shù)士,我可以接受你轉(zhuǎn)投于我,怎么樣。
程綻沒管傅懷寒,只轉(zhuǎn)頭看了身后的蔣彌一眼。
兩人眼神示意一下后,蔣彌從挎包中掏出一打符箓來。
程綻抬眸,身形一動,濃郁強烈的鬼氣圍攏起來束在身后仿若鐵刺一般,他往傅懷寒所站的地方迅速沖了過去,快的像是一道黑影。
與此同時,蔣彌手中的符箓飛出靠近蔣蔓。
在程綻瞬間粉碎傅懷寒腳下地板,黑氣炸開的時候,蔣蔓已經(jīng)被符箓一把拖走了。
蔣彌攜著昏睡的蔣蔓閃身避開,從大開的窗口中退了出去。
這個時期的傅懷寒還并沒有喜歡上蔣蔓,他余光瞥見蔣蔓被蔣彌帶著離開,也沒有去追,其實也無暇去追。
傅懷寒躲避不及,鬼體被程綻擊飛后撞碎了身后的幾面墻,他罕見的出現(xiàn)了寒顫,半邊手臂慢慢開始麻掉,肌肉骨縫間有細(xì)微的冷意蜿蜒而上。
這也是傅懷寒變鬼后數(shù)十年間唯一一次能感到被威脅的感覺。
傅懷寒變鬼的初時,也并不強,等后來找到了通過讓女性懷上鬼胎從而增強鬼氣的捷徑,他才慢慢擁有了今天的這種實力。
可面前的這家伙明明看起來也不是多年變鬼的樣子,為什么會是這樣
傅懷寒剛想到這里,面前石塊堆積,塵煙四起的地方穿過一只蒼白的手來,那只手的手背上面是淡青色的筋絡(luò),骨節(jié)分明。
程綻伸手扒住頭頂?shù)钠扑榈膲Ρ谶吘墸_從雜物石塊積壓的地方毫無阻礙的走了過來,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在濃黑的夜色之中,他的眸子也滿是冷意,眸光很淺。
等程綻垂眸看見不遠(yuǎn)處靠墻而立的傅懷寒的時候,他唇角微微翹起,面上帶笑,聲音穿透黑暗帶上幾分耐人尋味的低啞。
你真是讓我好找。
傅懷寒心里有了稍許的退縮之意,但還是咬緊牙關(guān),直直的沖了過去。
此時他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殺了他!
殺了面前這個家伙!
傅懷寒的鬼氣破地而出,死死鎖住了程綻腳裸,將他固定在原地,也就在這個時候,傅懷寒指甲暴漲,撲向程綻,想要將他直接破腹撕碎。
傅懷寒感受著右手中黏膩的血肉觸感,在暗色中,雖然帶上幾分模糊,但他心中還是一喜,看來他真的碰到了那個家伙。
他等破腹之后,抽回右手,垂眸看去,手上卻什么東西都沒有,按理說此時會有厲鬼的血液才對,而且面前也沒有鬼體的尸骸倒下。
也不過瞬息之間,傅懷寒迅速反應(yīng)過來,瞳孔縮緊,立即躲開。
但終歸還是晚了一步。
程綻站定原地,手里拿著剛從傅懷寒身上撕下來的血肉模糊的右臂。
這東西真的很臭,血都是臭的。
程綻作為一個嗅覺不怎么靈敏的厲鬼來說,都被臭的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