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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會,花灑就出熱水了。
蔣彌拿著花灑把身體和頭發打濕,熱氣蒸騰而起,頭上的浴霸燈光是明黃色的,整個浴室里面都是霧氣朦朧。
熱水淌到瓷磚地面上,再流入了下水道。
蔣彌關上花灑,抹了一把臉,擠出洗發膏來,涂抹到頭上打出泡沫。
揉搓了一會后,他重新打開花灑,閉著眼睛沖頭發。
乳白色的泡沫順著身體滑落下來,因為洗發膏的泡沫比較辣眼,所以蔣彌一直都是緊閉著眼睛的。
接著,伴隨著水流的沖刷聲。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外傳來細微的笑聲,聲音很低,很古怪。
仿佛是一門之隔處有人在笑一般,可房子里卻只有蔣彌一個人。
等沖干凈頭發上的泡沫,蔣彌關上了花灑。
此時,除了水滴的聲音之外,浴室門外就沒有其他絲毫聲響了。
蔣彌想起,行內有一句玩笑般的老話,沒有什么依據的,說什么哭的是怨鬼,笑的是厲鬼,遇見哭的就跑,遇見笑的就死。
蔣彌灰黑色的眸子冷然一片,沒有再繼續想關于笑聲的事情。
他拿起花灑,準備繼續洗澡。
可等他把花灑再打開的時候,流出來的卻不是水了,而是血水。
這紅色的水流蔣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暫且說它是血水吧。
刺目的溫熱的血水從花灑中噴灑而出,血水洋洋灑灑的漫了滿地。
蔣彌皺著眉,想要關上水龍頭,可哪怕關上了之后,血水依然在噴灑著,甚至越來越多,血水濺到了瓷磚墻壁上面再蜿蜒扭曲的滑落下來。
緊接著,頭頂處的浴霸燈光忽閃忽閃起來。
浴室門外的地上此時也響起了骨骼推進的吱呀聲響,一點點的由遠及近,接著攀到門邊,吱呀的聲響越來越大。
蔣彌看著浴室的門緩緩移動著,像是從外面被人推開一樣。
就在浴室的門要被拉開一條縫隙的時候,浴霸的燈滅了,連帶著衛生間外面的客廳的燈光也沒了。
蔣彌雙眸冷然,不耐的拉開了浴室的門。
雖然沒有燈光,但蔣彌的夜視能力還算可以,他拿起寬大的浴巾圍在腰間,赤裸的上身此時還濕漉漉的滴著水,他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手機放在臥室里面充電,他準備用手機照燈看看房子的電路情況。
經過客廳的時候,窗外幽幽的月光照了滿地,也讓蔣彌看路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蔣彌來到臥室之后,不小心被床腳絆了一下,他動作稍頓,緊接著一只冰冷的手從后方觸上了他的腰際,蔣彌差點被凍的一個瑟縮。
一般人看不見鬼,也碰不到鬼,但鬼卻能碰到他們。
天生陰陽眼的家伙可以通靈,通靈意味著蔣彌不僅可以看見鬼,還可以碰到鬼,并且被蔣彌碰到的鬼使用不了鬼氣。
鬼氣是鬼的一種道具,鬼氣愈強的鬼可以利用鬼氣進行更多的事情,什么制造聲響,移動桌椅位置都是小問題,最極端的例子就是利用鬼氣殺人。
蔣彌感受那只冰冷的手在他的腰線處游曳,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真好,有生之年還能被鬼占便宜。
蔣彌垂眸一把抓住了那只手,往前一拽,那好似是個年輕男人的鬼體,很孱弱的樣子,力氣不大。
蔣彌掐住那鬼的后頸,把他面朝下壓倒在身前柔軟的被褥上面,并且迅速的反折他的雙手,曲膝壓在那鬼的脊梁上面。
能碰到鬼的實體還是蔣彌在十歲那年發現的。
當時一個吊死鬼纏著蔣彌嚇了許久,蔣彌煩不勝煩的直接把那鬼從房梁上面給扯了下來,也是從那一天開始,蔣彌發現原來他可以物理驅鬼。
無法使用鬼氣的鬼與普通人無異,蔣彌掐著身下鬼的纖細后頸,冷聲道:有病,洗澡的時候拉我電閘,是不是你干的?
明明透過窗外,華逸富苑其他的人家燈都是亮的,自己房子的燈莫名奇妙全滅還打不開,不是這鬼從中作梗還會有其他原因嗎。
身下鬼沒有說話,被反折的蒼白的手背上是淡青的脈絡。
蔣彌手上用力,眉眼冷冽,聲音壓低,你知不知道鬼也會死的,你要試試看嗎。
就洗了個不到十分鐘的澡,麻煩事就沒斷過,最后直接還給停電了,蔣彌現在火大的厲害。
鬼是靈體,可以通過法器消除,但蔣彌卻可以直接物理消除。
是我
半晌,蔣彌手底下傳來微弱的男聲。
蔣彌垂眸,水滴順著線條明顯的腹肌滑落下來,我在這不會住很久,你也不要找我的麻煩,我們從今往后各不打擾,你說怎么樣,嗯?
好
身下的鬼低聲答應下來。
先說一句,殺我估計不容易,反倒你先死的機率還會大一些,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明白嗎。
蔣彌額發半垂,躬身靠近身下的鬼,湊近那鬼的耳側詢問,溫熱的氣息帶來癢意。
明白
蔣彌見這個鬼還能溝通,還算配合,也就不那么火大了,他剛撒開手,撤開身體,身下的鬼立刻變成一縷黑色的鬼氣,迅速消失不見了。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房子又重新亮了起來。
蔣彌沒再管那個消失的鬼,他撩起濕透的頭發,從床頭柜上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就又繼續洗澡去了。
第75章 《鬼王的強制霸愛》蔣彌,好久不見
蔣彌洗完澡之后,把頭發給差不多吹了個半干,接著就回到了一樓的臥室里面。
他摁亮手機,又彈出了一堆的微信消息。
群里還有一個認識的同行發了消息私聊他。
舊我:蔣哥,就你那邊最近好像有了一筆新單,酬勞是二十萬,少有的大單,聽說挺麻煩的,你接不接,你要是接,我就先給你定下來。
蔣彌看著這個消息,思考了一會,最近自己面前的錢的確不太夠用了,雖然還要做任務,但兩頭兼顧也不是不可以。
半晌后,蔣彌回了消息過去,答應了下來。
對面過了一會就回復他了:行,蔣哥,我就幫你先定下來了,到時候發地址和聯系方式給你啊。
蔣彌又發了一個好,謝謝了。過去。
他們這行做的從來不是替天行道,見鬼就滅的門路,他們做的是拿人錢財,□□的生意。
天底下的鬼這么多,不是所有都需要去應付的,而究竟如何成鬼的契機至今也無人知曉,連帶著鬼體消失之后,是否投胎轉世,都沒人清楚。
說白了,也是因為大部分的鬼不會對普通人造成傷害,人們既看不見它們,又碰不著它們,有鬼也不礙事。
蔣彌見還有其他人微信找他聊天,就又多聊了一會。
臨睡之前,蔣彌從挎包中掏出一張畫好的符箓來,貼在了門內側。
雖然這房子里的鬼先前和自己約法三章過了,但究竟是否會遵守諾言,沒人知道,也可能當時是急于脫身而敷衍過去罷了。
這張符箓也沒什么抵擋惡鬼的能力,只是為了提醒,一旦那鬼越界,符箓牽連著蔣彌挎包中的金鈴就會發出聲響,而好讓蔣彌注意到情況。
蔣彌還用手掌壓了壓,讓符箓貼的更緊了一些。
等處理完了所有的事情,蔣彌便上床睡覺了。
可能是突然換了新的環境,蔣彌睡的并不是那么的熟。
夜深人靜之時,房子中漆黑一片,除了窗外透進來的些許的朦朧夜色。
而此時,客廳二樓走廊處卻突兀的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腳印,腳印一步步的踏過了瓷磚地面,接著踩在了木質樓梯上面,走過其中幾個臺階的時候,其間還發出了細微的咯吱聲響。
腳印一步步的下來,穿過了客廳,經過了廚房,最后緩緩的停在了蔣彌的臥室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