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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彌下巴搭在程綻發頂處,也點了點頭。
直到遠在西北的越良寄了一封信送來汴京。
蔣彌和程綻都覺得可能是關于有孕的事情,兩人神色認真的展開信紙。
信紙上面寫的不多,只寥寥的幾句。
西北煙塵太大,水也過少,但黃沙漫地,倒也有趣
接著越良話鋒一轉。
男子怎可有孕,先前不過幾句戲言,還望二位見諒。
看完信后,程綻神情狠戾的立時便燒了信紙。
蔣彌又哄了好些日子才讓程綻把準備捉拿越良的緝捕令給收了回去。
在一年后的任務世界銷毀之前,他們過得也不過是這種再尋常不過的日子了。
第73章 《鬼王的強制霸愛》關于租房
嘶預算不多的話,又想找個大點的屋子,有點難哈。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松垮西裝的中年男人,打成結的領帶扔在凌亂的桌面上,腳底下趿拉著拖鞋,頭頂的吊扇呼啦啦的扇著風,空調上都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中年男人額頭處滲出細密的汗來,翻閱著手底下的房源。
忽然,他的手頓住了,神情先是一喜接著又是幾分猶疑。
蔣先生吶我這的確有個比較合你要求的房子,離著市中心也挺近,坐公交的話只用轉兩班就夠了,就是
面前的年輕人抬起眸子瞧著自己,男人不知怎么喉嚨里就有點哽。
就是先前死過人,害,真不是大事,哪家不死個人,正常的很,就是平常大家有點忌諱,所以這房子就擱置下來,一直沒能租出去,這房子是一對老年人的,老年人又不住那塊兒,房子放著也是放著,就隨便租出去了,租金便宜的很,一個月也就一千出頭。
中年男人說著,從手機上面翻出幾張照片來,遞到年輕人面前。
你瞧瞧,三層小別墅呢,在華逸富苑那塊,屋子采光通風好,家具齊全,拎包入住,水電費自理,這也太方便了,要不你考慮考慮。
中年男人瞧著面前年輕人的神情,試探的問著。
年輕人看了一會,點點頭,好,現在可以簽合同嗎。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根本沒想過事情會這么順利,啊,啊啊,好好好,能簽,馬上就能簽。
說著,他翻箱倒柜的又找出房產證復印件和房屋租賃代理合同來。
中年男人把合同書遞到年輕人面前,底氣有點不足,你不用先去看看嗎?
年輕人從一旁的筆筒里面抽出一支中性筆,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并且那個房子和照片上一樣的話就用不著去看了。
中年男人訕笑一聲,哎我也是你這小伙子長的面善,就實話實說了,房子實在好的很,沒藏著掖著啥了,那房子里除了死過人真沒其他事情了。
年輕人在合同書上平靜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中年男人抬頭瞄了一眼,見名字簽好了,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架著的二郎腿都有點抖。
如果可以的話,今天下午我能先住進去嗎。
中年男人聽年輕人這么問,趕忙點頭應下,沒事沒事,可以住的,我把地址和鑰匙給你,后面的事情咱們微信聊啊,你看行不。
年輕人點點頭,接著又問了一句,麻煩問一下衛生間在哪。
中年男人手指向門外,啊,衛生間出門左拐,盡頭就是。
年輕人應了下來,離開屋子。
半晌,眼見人走了,一旁的小助理臉都皺起來了,湊了過來,聲音壓低,說話間語氣有些驚惶,孫哥,這房子租出去不好吧
中年男人掩飾性的提高音量,咳嗽兩聲,你這說的什么話,人家自己點頭要的,我都說過了這房子死過人,說的夠明白了吧,還要我咋說,總不能自己砸自己飯碗,那還做不做生意了啊。
小助理頓了頓,面色發白,孫哥人家說不定以為只是死過一個,可這房子以前還死過租戶啊。
中年男人的臉也白了,二郎腿抖的跟癲癇一樣。
死一個是死人,死兩個不也是死人,有什么差,到時候人來了,你可別說些有的沒的,人家合同可都簽了。
小助理苦哈哈著臉答應下來。
主要是這房子是押一付三的模式,沒住滿日子你要退房的話,押金退不了,他們中介也就吃準這點,總是讓人租這個房子。
而且住這房子的人沒一個能住著超過一個星期,全部都是幾天之內,精神衰弱的過來討說法退房。
小助理心里嘆氣,剛才那個過來租房的年輕人長的可帥了,個子又高,就是左眼有些發灰,但這年頭怪病多的很,一個小小的眼科疾病也不算什么。
他只心里惋嘆,那年輕人估計也得如之前的所有租戶一樣了。
而已經到了衛生間的蔣彌自然不知道他們心里的想法,他此時人已經到了衛生間,他是準備就洗個手的。
這家中介是在一處辦公樓的三層,這里除了中介,還有其他的商鋪辦公室之類的,一層一個公用的衛生間。
蔣彌走到水池前,面前還有一面臟兮兮的模糊的鏡子,他打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流聲響徹空曠無人的男廁所。
接著,蔣彌從鏡子中看到身后一個廁所掩住的門里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來。
與其說是黑氣,倒不如說是鬼氣。
蔣彌低頭平靜的洗完了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包衛生紙來把濕漉漉的手給擦干。
衛生紙擦完后被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蔣彌轉身來到那扇冒著鬼氣的廁所門前站定。
他伸手拉開了廁所門,伴隨著吱呀一聲。
門里的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看向了蔣彌。
那是一個年輕的體態曼妙的女人,身上一件污濁的紗裙,除了她沒有頭。
也不能說是沒有頭,只不過她的頭不在腦袋脖子上面,而在懷里抱著。
女人坐在馬桶蓋上,頭就放在膝蓋處,長長的頭發都已經拖到地上來了,頭發上是結塊的泥濘,頭斷裂的部分還在往地上滴血,黏膩的血都快漫到了蔣彌的腳底旁。
女人懷里的頭,眼睛還能動,她一雙眼線糊掉的充血的大眼睛直直看向蔣彌,還透著幾分迷茫。
畢竟不是所有鬼都清楚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也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這種情況還是挺常見的,蔣彌心里可以理解。
他掏出一包新的衛生紙來,撕開包裝,遞給了無頭女人。
女人僵硬的伸手接過,接紙的時候,蔣彌發現女人的指甲縫都裂開了,還嵌著污泥血水,像是曾經指甲死死扒在地上卻被硬生生拖走的樣子。
應該死的比較慘。
蔣彌指了指臉,示意女人用紙把臉上的臟污擦擦。
女人好像一直很愛干凈,下意識就用紙擦起了懷里的頭。
蔣彌重新掩住了廁所門,還拿起擺在一旁的上面寫著正在維修的警示牌靠在了女人的廁所門前。
等完了之后,蔣彌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回到了原先那家房產中介的屋子里面。
那個孫哥此時正在抖著手喝著保溫杯里面的參茶,眼見蔣彌回來了,他連杯蓋都蓋不緊了,抖抖索索的勉強的站起身來。
哈哈,你回來了啊。
孫哥干笑兩聲。
蔣彌點點頭,平靜的完成了接下來的所有手續。
等結束之后,孫哥喉頭哽著,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這房子你已經付了押金,要是沒住滿日子就走了,這押金可退不成吶。
蔣彌從板凳上面拿起自己的挎包背在身上,沒事,我應該不會提前退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