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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蔣彌碧色雙瞳立刻從畫紙后面探出,很是怔愣的模樣。
蔣彌:?
他聽見什么了,李海入獄了?
為什么跟原書發(fā)展不一樣?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陛下他何時入獄的,又是在哪捉到他的。
程綻蒼白的指尖拿過李海的畫像,半垂下眸子繼續(xù)整理,數(shù)月之前入獄的,便就在這鎮(zhèn)子上捉到他的。
程綻好似不愿和蔣彌多討論關(guān)于李海的事情。
說完這些,程綻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蔣彌還沒有從原書男主被捉的消息中反應(yīng)過來,半晌后,蔣彌不確定的問程綻:那陛下要如何處置呢。
程綻語氣冷然,似乎對此事毫不上心,也不愿再多談些什么,依法論處。
蔣彌頷首表示明白,幫著程綻整理好了散亂的文書。
第71章 《宮女為妃》回來
又過了半月之久,蔣彌的發(fā)情期也算是安然度過了。
而汴京朝堂積攢的公務(wù)越來越多,許多須得程綻親自過去處理,更何況,左相入獄,朝中動向一天一變,程綻離京已有數(shù)月,再不能拖下去了。
甚至有朝中重臣親自渡船駕車過來,苦勸程綻回去。
程綻如今想要坐穩(wěn)皇帝的這個位子,自然不能再把江山社稷隨意處理,他心里也是清楚,如果多拖一日,他手中的刀便鈍一分。
手持鈍刀的君王向來是難以服眾的。
程綻落座于書房之中,眸間泛著寒,眉梢壓低,蒼白的指尖抵住額來,墨發(fā)滑落一縷下來垂在瓷白的面龐處,神色冷然,沒做表態(tài)。
對面連夜趕來的朝臣眼下泛著青黑,站在下位,躬身施禮,滿臉哀切的道:老臣知道陛下有要事處理,但陛下如今還未坐穩(wěn)這江山,如今不可輕易為之啊,朝堂之上的諸多事宜,還須得陛下親力親為,陛下,老臣懇請您三思而行,老臣的命無足輕重,但陛下多年韜光養(yǎng)晦,現(xiàn)今不能毀于一旦吶。
那朝臣便是跟在程綻身后多年的老人了,當初只以為陛下無心朝政,心中除了扼腕嘆息也做不了其他了,但陛下近幾年好似清醒過來,想要當一個明君圣主,也知道左相居心叵測,他勤勤懇懇的幫著程綻坐穩(wěn)了這個位子。
可現(xiàn)如今箭在弦上,正是不得不發(fā)的時候,陛下反倒走了,去來這么個偏僻之地。
也是朝堂之事實在壓不過來了,那朝臣才豁出來一般過來尋程綻。
朝臣語閉,書房中寂靜一片。
半晌,程綻才低緩的出聲,右臂搭在深色的木桌之上,袖口上移一截,露出纖細蒼白的腕骨,眸子垂下,我已有回去的打算,左不過這一兩日,你不必再說了。
朝臣胸口向下凹陷,靜靜的出了一口濁氣,雙肩下塌,脊梁彎起,陛下圣明。
等程臣走了之后,書房中徒留程綻一個人。
從窗欞處投來稀疏的日光,空中微塵浮動。
程綻纖長的眼睫輕顫,映出一小片黯淡的剪影來,支著額頭的左臂半遮掩住日光,右臉被昏沉的暗色籠罩起來,模糊一片,再叫人難以看不清。
程綻獨自一人又在書房中靜坐許久。
蔣彌的發(fā)情期徹底結(jié)束,便準備和程綻告知一下等著回去。
當蔣彌過去找他的時候,程綻似有所料,沒有絲毫不悅或是不愿之意,也沒有再挽留蔣彌。
茶盞上氤氳的霧氣,繚繞著程綻微垂的眉眼。
陛下,時候已過,如今我就要回去了。
蔣彌輕笑一聲道,他心里還稍稍想了一下,如果程綻阻攔或是暫時不放自己離開該怎么辦。
但程綻指尖在杯壁處輕輕敲打著,眸子只落在茶水之上,甚至沒有看蔣彌一眼,姿態(tài)平靜,像是對于蔣彌要離開無動于衷,那好,我會讓人送你回去的。
事情比想象中的順利多了,蔣彌一雙滿目多情的桃花眼透過霧氣看向程綻,心里忽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有著些許的異樣。
雖然不明白程綻是否還是喜歡自己,但好像那股執(zhí)念是已經(jīng)消失了,這對兩人來說,應(yīng)該是件好事。
想了一會兒,蔣彌嘴角彎起,斂起眸間神情,停止思索,坦然的道:好,多謝陛下。
蔣彌一身靛青色的衣裳,墨發(fā)束起,轉(zhuǎn)身抬腳便要離開。
身后一直低垂著眸子的程綻此時忽然抬起了頭,手背繃緊,指尖蜷縮起來,面上是隱忍的復(fù)雜情意,他低笑一聲,半譏半諷。
你真是來的痛快,走的也痛快。
蔣彌腳步一頓,不解其意的回過了頭。
但見程綻冷冷的瞧著他,你真的是一點都不在意。
蔣彌看他一眼,暫時沒有弄清楚程綻說的不在意到底是不在意些什么。
程綻拂開手邊茶盞,滾熱的茶水淋淋瀝瀝的灑滿了一桌,他幾步走到蔣彌面前,眸子直勾勾的瞧著蔣彌,像是要把蔣彌拆吃入腹一般。
程綻牙關(guān)緊咬,眼尾帶出一點勾人的潮紅來,其間好似憤恨的怨懟,又好似委屈的癡纏。
蔣彌,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了。
他逼問著蔣彌,迫切的想求得一個答案,程綻見蔣彌眉頭微皺,不言不語。
可程綻已經(jīng)仿若軟了腳,他把自己的情意赤裸裸的展露開來,捧到蔣彌眼前,求著蔣彌施舍一眼,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蔣彌的猶疑讓他難堪,讓他酸楚,程綻紅著眼,狠狠揪緊蔣彌的衣領(lǐng),作勢要吻,但更像是要撕咬。
蔣彌卻輕飄飄的捏住了程綻的纖細的后頸,沒有使力氣,也不會疼了他,但卻讓程綻動彈不得。
蔣彌垂眸看著惱怒的程綻,覺得有些棘手,想了想,蔣彌半低下頭,湊近程綻,兩人氣息交纏著,蔣彌的碧色雙瞳顯出,與程綻直直的對視。
陛下是不是近日便要回京了這個消息還是蔣彌從下人口中隨意聽見的,他繼續(xù)道,若是朝堂局勢穩(wěn)定下來,陛下也已是高枕無憂,要是心意沒變,可以再回到這個鎮(zhèn)子上,興許那個時候,我能給陛下一個答復(fù)。
蔣彌見程綻沒有說話,就又湊近了些,低低的詢問般的嗯?了一聲。
程綻靜默半晌,像是在估量蔣彌此話真假一樣,雙眸如鷹喙般銳利起來,其間是滿滿的侵略性,他緊鎖著蔣彌,曾經(jīng)那個不可一世的暴君好像重新出現(xiàn)在蔣彌面前。
你若是還敢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程綻嘴里放著狠話,手卻緊緊拽住蔣彌的袖口,半分都不松。
蔣彌輕笑一聲,心里有點無奈,陛下,我不會再騙你了。
等今日程綻走的時候,蔣彌還給送了一截,接著便原路返回了,來到了原先蔣蔓的小院里面。
蔣蔓拉門過來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一雙杏眼瞪大了瞧。
阿彌?
她試探的喊了一句。
是我。蔣彌嘴角彎起。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就你一個人嗎。蔣蔓喃喃的問道。
蔣彌作勢回頭看了幾眼,佯裝不解,除了我還會有誰嗎。
蔣蔓趕忙搖搖頭,把腦子里的胡思亂想給甩掉,不是不是,哎,回來好,回來好,我跟前輩說一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