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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彌語帶笑意的回答。
主要是很好哄,真的也很好笑,他原以為這位暴君不會這般輕信自己的話的。
程綻心中低嗤一聲,這奴真是好哄,果然是一門心思全在他身上,也無怪乎如此。
你先前的白帕子呢。
程綻不愿氣氛這般古怪,轉移話題似的隨口問道。
蔣彌:
那個白帕子他先前已經扔了的,但他知道決不能讓程綻曉得,不然又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于是他笑著道:陛下,那塊帕子奴洗凈已經妥貼收好了,您要看看嗎。
程綻只是隨口一問罷了,并沒有看的意思,但聽蔣彌說把帕子妥貼收好之后,他心中忽然不知怎么的又漫上了些許細微的感覺。
像是一條細細的線纏繞裹挾了上來,泛著酸透著軟。
很是古怪。
程綻耳廓帶上紅意,不愿再繼續細想,一揮袖子,站起身來,孤回去了。
說完,他就罕見的逃似的大步離開了,連先前來這究竟所謂何事都忘記了。
他只是現在暫是看不得蔣彌那張臉罷了。
蔣彌望著程綻匆匆離開的背影,過了會,他眸間的笑意消失,瞥向桌前,拾起一朵嬌艷欲滴的花來。
也不知蔣蔓要考慮多久,什么時候愿意離開。
在這宮中多留一日便就多麻煩一日,這不是好事。
第61章 《宮女為妃》掉馬
在等到蔣蔓的答復之前,蔣彌亦如往日一般留在程綻身邊繼續伺候。
而宮中的一眾男侍在儀堂中規矩也學的差不多了,下派到各個宮中做事伺候。
那邊也有幾個出挑的被留用在了壽安殿中,與蔣彌這貼身男侍不同,那些新來的男侍與其他宮人無異,除了他們身懷才藝可以給陛下彈琴舞曲逗逗樂子罷了。
現已入夏,暑氣漸重,蚊蟲也多了,白日里日頭更烈,天愈發的熱了,青石地磚縫里都被曬得冒出幽幽熱氣來,只讓人心煩氣躁。
程綻是不耐熱的性子,整日里眉頭緊鎖,脾氣漸大。
內務府里早早從冰窖中鑿出冰塊來送往壽安殿里面放著,以驅暑氣。
南下那邊也有專門的果農快馬加鞭來汴京送上什么新鮮荔枝之類的果物,別處都還沒有,只緊著宮中先行食用。
這給果物剝皮去殼的擔子便自然的落在了蔣彌身上。
這日。
天熱的厲害,程綻自辰時起了之后,便一直呆在壽安殿里,絲毫沒有挪動過。
他一身輕薄的云青色紗服倚靠在榻上,如水般的紗料裹著程綻纖瘦的身形,腰窩處下陷的厲害,頭發用一根發帶隨意的束起。
程綻眉尖微蹙,蒼白的指尖半垂在塌沿邊,清淺的眸間隱有不耐之意。
塌邊便擺著置放著冰塊的銅盆,塌前塌首跪坐著兩個宮人給程綻扇著蒲扇,吹來涼風。
蔣彌候在一旁,面前是一個案桌,桌上放著水晶貢盆,盆里盛著新鮮的果物。
他垂著手,撥開了一個荔枝殼子,剔出其中果核,將瑩白欲滴的果肉放在手邊的金碗中,等盛了小半碗之后,蔣彌端著金碗來到塌邊。
蔣彌原想把碗遞給程綻,讓他坐起來吃,但看程綻那副一動不動的樣子,心里就知道估計他是不可能坐起來的。
蔣彌倒沒想什么,從善如流半蹲下身子,用玉勺盛了果肉喂到程綻嘴邊。
程綻睫翼輕扇,眸子瞥了蔣彌一眼,眼尾微微上翹,啟唇含住玉勺。
蔣彌抬起勺子,果肉便順著滑入程綻口中。
程綻吃完荔枝肉,盯著蔣彌瞧了瞧,眸間淡淡的朝著蔣彌問,你不熱嗎。
蔣彌收起金碗,動作不停的應聲答道:回陛下,奴不熱。
這也不是假話,人魚一族向來體溫偏低,對于冷熱都沒有多大感覺,也不影響他們在山海湖泊中的生活。
無論酷暑寒冬,在水里呆著的他們絲毫不受其節氣變化的影響。
蔣彌倒看出程綻挺熱的,有時還會從額發處滲出細密的小汗珠來。
程綻聽蔣彌這般說了,眉頭一挑,手支起額來,似是不信的樣子,為何別人都熱,你不熱,你過來。
蔣彌又不能說自己是人魚,他沒做猶豫,依言過去。
一縷墨發從旁垂落在程綻面頰邊,熱意熏的程綻唇越發的紅了,他看著蔣彌過來,又手指勾勾,示意蔣彌蹲下。
蔣彌神色淡然的蹲下身子,程綻伸手撈過蔣彌的手來。
程綻把蔣彌的手臂平放在榻上,手心朝上,他自己的手便放在里面。
他感受了一會,發現蔣彌的手心的確是涼的,像塊寒玉一般,甚至于寒玉都不會有蔣彌的手掌這般的涼。
他又向蔣彌吩咐道:把我的手握住。
蔣彌心無芥蒂的五指合攏,包住程綻的纖細的手來。
程綻被蔣彌握了一會手,似乎猶嫌不夠,拖過蔣彌的手掌墊在了他的面頰處,枕著蔣彌的手掌側臥在榻上。
蔣彌看著手心里的那張瑩白如玉的柔軟面龐,紅潤的唇靠近手心,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蔣彌的手腕處,有點癢,但他卻沒有抽手動彈。
程綻看蔣彌這副聽話的老實樣子,心中有些戲謔般的低嗤,眼尾卻是不由自主的饜足的微微上挑,果然是一門心思全放在自己身上,不管自己做什么,這奴都無絲毫異議。
蔣彌是人魚,不論體力,還是體質,普通人都無法與之比擬。
這么被人枕著手心,也不會覺得酸軟不適。
倒是程綻枕了一會兒,便主動坐起了身來,閑閑的倚靠在榻上,不知該如何打發時間。
他知道蔣彌這奴出身低微,什么琴棋書畫也是沒有好好學過,讓他彈琴繪畫,就是讓他難堪。
這么想著,程綻隨口吩咐道從書房中取出幾本故事冊子來,讓蔣彌念給自己聽。
蔣彌接過冊子,里面講的都是一些古時候的或是有趣或是古怪的故事。
蔣彌隨意的念著,程綻隨意的聽著。
又直到程綻昏昏欲睡過去,蔣彌合上手中冊子,繼續候在一旁。
自蔣蔓說要回去考慮考慮之后,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這其間,越良也沒有過來找過自己,蔣彌心里倒也不急,距離劇情開端還離的太遠,這么點時間并不會造成什么影響。
蔣蔓就算要離宮,她也有事情要處理好。
日子推移到兩日后,蔣彌的小院子里又等來了熟悉的氣息。
是越良。
越良坐在桌邊,抬眼看蔣彌進屋,煙紫色的披帛垂落在地,神色是終于松了口氣的放松感覺,她手托著下巴,啊,那個小宮女終于同意了,也不枉我天天入夜過去找她,現在就看你了,你準備什么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