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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哥,這可就是冬城最不好惹的人物了,叫程綻,不過沒弄到他照片,明明其他人都弄來照片了啊。
蔣彌垂眸看著眼前的紙,上面寫滿了那人的事跡,看著似乎是很無惡不作的樣子。
他靜靜的把紙推了回去。
不用照片。
他認得人。
自上次馬殊讓手下人去請那新任廳長吃飯之后,就沒再關注過了。
他自以為是個有腦子的都會乖乖聽話,不再鬧事。
可不曾想,手下人蔫蔫的又回來了。
馬哥,那,那新來的好像是個硬骨頭,我們派人去請他,可是連面都沒見著就被轟走了。
馬殊難以置信的皺起眉來,臉都黑了許多,忍不住發起火來。
什么硬骨頭,我看他就是欠收拾,還真端起官架子了,給臉不要臉。
可是畢竟沒有程綻的允許,他們不可能真的會對新來的廳長動手,看來現在無論如何都要和自家先生說一聲去了。
馬殊揮退手下,心里焦慮了片刻。
怕自家先生萬一又像曾經那樣發瘋,死了一個廳長可不是好處理的。
可就算他現在愁的要命,還是得去請示自家先生做決定。
他猶猶豫豫的來到了房門前,試探的敲了敲,先生,我有要事和您匯報是關于烏灣港口的
如果馬殊不說烏灣港口四個字,等來的肯定又是一句滾。
可等他說了烏灣港口四個字,等來的卻是一句進來。
馬殊來到房間,恭謹的站在一旁暗處,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給說了,然后等待著程綻指示。
房間里面沉寂許久。
程綻終于開口了,聲音泛著極寒。
殺了。
馬殊不由得一抖,又勉強的站直身子,似乎自家先生很久沒有這樣生氣了。
除了幾年前有人勸自家先生不要再繼續撈人的時候。
馬殊應了下來,轉身就要離開。
接著身后卻又傳來一句。
我親自去。
馬殊原本還覺得那新來的廳長給臉不要臉,現在卻不由得為之憐憫。
自家先生如果親自去,恐怕那新來的廳長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第42章 《亂世錦繡緣》蔣彌,我想你
這次的截殺計劃由馬殊全權負責,先把人截下來,然后再交給自家先生處理,剩下的事情就不歸他管了。
他仔細的打聽了那個新來的廳長家住哪里,幾點下班,坐什么車的,自己開車還是司機開車,返家途中身邊安不安排手下護送。
至于那新任廳長姓甚名誰,都一個將死之人了,何必在乎那些。
馬殊便是作這般想的。
蔣彌自然是不知道他們計劃的事情。
他如往常一般的上班,折騰督辦公署警察廳的人,然后準備下班。
自從他發布了烏灣港口不準隨便停船的命令,大家伙都已經心如死灰了,就等著看麻煩什么時候上門。
但后來,他們又知道了何槐轟走了馬殊派來的手下。
頓時就都傻了。
他們趕忙一窩蜂的過去質問何槐,問他是不是找死,就算找死也不要拖累警察廳的人,那馬殊是誰的人,那可是活閻王的人,他就這么敢隨便轟走!
何槐滿臉無所謂的樣子,肩膀一聳,雙手攤開,笑瞇瞇的道:轟走就轟走了唄,怕什么啊你們,真慫。
一個上了年紀的檔案室的資料員手指著何槐的鼻子,臉都漲紅了,差點背過氣去,你你你你你了半天,又實在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冥頑不靈,毛頭小子一個,和那新來的廳長一樣!
你喜歡逞英雄,你不怕死,可我們還怕死呢!
眾人吵嚷起來。
此時,蔣彌平靜的從辦公室出來。
我讓他轟人的,有什么問題就過來和我說,不要在工作時間說這些無聊的事情。
有人實在看不過蔣彌的行事作風,率先走出人群。
憤怒的拽了拽身上的警服大聲道,就我身上這件衣服,我還能穿幾天?這飯碗我還能端幾天,這都是拜你所賜!
何槐面上掛笑的站起身來,聲音微微壓低,你和誰這么說話呢,找死吧
蔣彌一個動作示意之后,何槐就沒有再繼續下去了。
蔣彌幾步走近先前憤怒叫囂著的那個人,垂眸看了看那人的警服。
那人在蔣彌冷淡的目光中不由得一個寒顫,但又站穩了身子,抬頭挺胸著。
尸位素餐的東西,就算沒有那個活閻王,你覺得能在我手底下能留幾天。
蔣彌平靜說完之后,就偏頭看向眾人,沒再留意那人紅白交接的難堪臉色。
大家好好做事,不用擔心那些莫須有的東西,我在一天,飯碗你們就端一天,現在,希望大家各司其職,做好份內的事情。
大家伙面面相覷,不由得對蔣彌又有了幾分莫名相信,也知道繼續鬧下去再沒有任何意義,于是又都散開了。
徒留蔣彌和何槐留在原地。
何槐雙臂抱懷譏笑一聲,都是一群膽小如鼠的東西,還什么活閻王,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三頭六臂的人物。
蔣彌頓了頓,有空說這個,先把你該干的事情干好。
何槐斂起譏笑,哦了一聲,默默的又尋自己的事去做了。
一直到了晚上,大家伙陸續下班回家。
何槐抻個懶腰,去推開了蔣彌辦公室的門,斜倚在門邊。
蔣哥,該下班了吧。
蔣彌聞言放下鋼筆,看了看左手腕表,八點多了,的確是到了下班的點了。
于是他合上文件,站起身來,走吧。
當初,蔣彌才來督辦公署警察廳就任的時候,廳里眾人表面功夫還是做了的,想著給蔣彌配一個專屬司機。
但蔣彌以自己會開車為由給拒絕了。
蔣彌在冬城內提前盤下了一個租價不菲的閑置公館,給他和何槐兩個人住著。
每天由何槐開車來上下班。
今天亦如往常一樣。
何槐在前面開車,蔣彌坐在后座。
每天回公館的路上都能看見華樂門頂部的那個閃爍著的霓虹燈牌。
何槐眼神瞥了一眼,隨口道:蔣哥,改天我們去那個華樂門玩玩怎么樣。
蔣彌手支著額頭,眼皮掀起,并不在乎何槐想去華樂門的事情,你要去就去。
何槐一邊開車一邊說話,我一個人去多沒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