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兩人走到二樓的時候,又有人從遠處的走廊小跑過來,在程綻面前站定,然后說了幾句什么。
程綻面容平淡,偏頭對蔣彌淺笑道:蔣少爺,你先去樓下等我吧,一會兒我就來了。
蔣彌點點頭,好,程哥。
蔣彌知道程綻管這么大個場子,肯定會比較的忙,這種突發情況,他倒也毫不意外。
蔣彌下了樓,沒在樓下等,而是出了華樂門,在外面站著等人。
現在已經六月份了,冬城的天已經愈發熱了,蔣彌目光一掃,就看見以了前在那買過冰棍的冷飲攤子。
他記得程綻還挺喜歡吃的,這么想著,蔣彌邁步走了過去。
蔣彌在攤前站定,老太太和小姑娘看見他時還愣了一下,實在是上次蔣彌帶給她們的影響太深了,讓她們想忘記都難。
蔣彌笑起來:麻煩來兩根冰棍。
老太太趕忙點頭,好,先生稍微等一下。
然后她手腳麻利的和小姑娘給蔣彌包了兩根冰棍,蔣彌剛付完錢,接過冰棍。
老太太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掏出一個油紙包著的餡餅來,餡餅很小,小半個手掌大。
先生,這是我做的餅子,多了一個,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
蔣彌倒是沒想到還能得這么一個餅子,他愣了愣還是伸手接過了,餡餅的味道隔著油紙透了出來。
韭菜餡的。
其實蔣彌不是很喜歡吃韭菜,平日蔣家吃飯,他都不會對韭菜伸筷子。
但是說不定程綻會喜歡吃,一個餅子罷了,推拒的話也沒多大意思。
蔣彌將小餡餅順手揣到了外套口袋里面,看著臉紅撲撲的小姑娘笑起來,謝謝
可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從華樂門里傳來女人的尖叫和叫嚷聲。
蔣彌眉心一跳,迅速回頭,就看見擁擠的人潮從華樂門中涌了出來。
男男女女大多驚惶失色,有人鞋子都掉了一只,都沒來得及去撿。
蔣彌隱約聽見幾句,殺人了快跑啊。
蔣彌轉身將手上的兩根冰棍重新放在攤子上,對傻愣愣站著的老太太和小姑娘道:你們先去躲躲。
然后蔣彌逆著人流穿行過去。
哭喊聲在身邊此起彼伏,蔣彌努力靜心下來,仔細思考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又想到了程綻,他的手不由得開始有些顫抖。
現在跑出來的都是一樓的人,二樓的人都被堵在后頭,更遑論三樓。
華樂門的打手全部都在一樓聚集,和手持砍刀鐵棍的行兇者們纏斗。
可是人流過于擁擠,不僅難以找到目標,而且容易誤傷無辜的客人,華樂門的打手們大受限制。
蔣彌走到華樂門的一樓大廳的時候,花瓶瓷片,桌椅餐盤滿地都是,舞臺上的彩燈都被打碎了,狼藉一片。
有鮮紅的血液濺在樓梯手柄上,還有許多人踉踉蹌蹌的從樓上跑下來。
一個黃皮短褂的手持鐵棍正在打砸的漢子看見了蔣彌,立刻兇神惡煞般的嘶吼著跑過來,蔣彌身邊經過的準備逃跑的女工頓時腿腳發軟的癱倒在地。
蔣彌反應迅速,拿起旁邊被踹到的椅子扔了出去,漢子躲避不及,被砸的倒退幾步,蔣彌手掌撐著橫在中間的圓木桌子躍了過去。
他猛的一拳頭打在那漢子的下巴上面,手肘壓著那漢子的脖子摜倒在地,對著鼻梁又是一拳頭,星星點點的血濺到蔣彌冷肅的側臉上。
漢子頓時暈死過去,蔣彌拿下漢子手中的鐵棍,掂了掂然后握緊。
轉身拉起癱倒在地的女工,門在那邊。
在指好方向之后,他也就沒有再管了,轉身往里面走去。
女工像反應過來一樣,大著膽子喊了一聲,你,你不出去嗎!
蔣彌頭也沒回的道:我找人。
許多人擦著蔣彌的肩膀向外逃竄,蔣彌還順手扶起了一個跌倒在地差點被人踩踏的長袍男人。
長袍男人是華樂門賬房的一個算賬先生,迂腐古板,都這個時候了,他被蔣彌扶起來還想道一句謝,但等他抬頭的時候,就只能看見蔣彌的背影了。
三樓某一房間中。
程綻端坐在木椅子上,對面是秦之山的又一心腹手下。
對面那人撫掌長笑,沒想到啊,沒想到啊,你還真能讓青龍幫會的副幫主來幫你做事,恐怕又是什么軟肋被你抓在手里了吧。
程綻漠然的端起茶杯,霧氣氤氳了他的鏡片,可他這次卻沒再摘下來了。
對面那人自然也不會去留意程綻的神色,只自顧自的道:如果那蔣家大少今天出什么事了,恐怕蔣悍得和青龍幫會的死杠上,青龍幫會的可不是什么善茬,一群不要命的流氓地痞,惹上他們,就像貼上塊狗屁膏藥似的,撕了都得脫層皮,這冬城日后只怕再沒好日子了,嘖嘖。
這人的語氣雖在惋惜,面上卻滿是幸災樂禍的看戲神情。
程綻沒接話茬,只是平靜的發問:督辦公署警察廳那邊拖住了嗎。
拖住了拖住了,那新任的總局是個沒骨頭的,好拿捏的很。對面那人滿不在乎的道,然后帶著幾分戲謔的看向程綻。
你倒真是擅長抓人軟肋,話說,你有軟肋嗎。
程綻平靜的放下茶杯,看都不看對面那人。
那人似乎覺得無趣,皺了皺眉,也沒再說話了。
等蔣彌剛邁上二樓的時候,就看見又一個短褂持著砍刀的男人在追砍一個人,可等那短褂男人看見蔣彌的時候,卻突然立刻調轉刀頭指向蔣彌。
被追砍的人在蔣彌腳邊倉惶爬開,蔣彌在原地站定。
砍刀男一刀砍向蔣彌,可那刀太長了,笨重的很,用起來也不利索。
蔣彌閃身躲過,劈手抓住砍刀男的手腕,砍刀男掙了掙沒掙開,臉都憋紅了。
得益于原身在國外留洋的時候很喜歡健身,所以力氣還是有的。
蔣彌屈膝狠狠踢上砍刀男的左肋,砍刀男疼的手一軟,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蔣彌趁勢想要直接把這砍刀男像剛才那樣直接砸暈,但蔣彌在吵嚷聲中卻沒留意到身后的動靜,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后腦處已經有風聲襲來。
蔣彌知道躲不過了,他下意識的微微偏頭,那一棍子打在了頭顱左處,沒有傷及后腦勺,口袋里面的油紙包著的韭菜餡餅也掉落在地。
頓時,溫熱的液體從蔣彌額角滑落下來,濡濕了他的左眼。
蔣彌眼睛都花了一瞬,但知道現在不是愣神的時候,他又迅速抄起手邊的鐵棍向后砸去。
身后那人似乎被砸中了,疼的嚎叫一聲。
蔣彌趁這機會爬了起來。
隨手擦掉左眼的血,讓自己能更清楚的看見這一切。
那個拿棍子的男人緩過來之后,又向蔣彌沖了過來,恰好把先前蔣彌掉落在地的餡餅一腳踩的稀爛,但卻沒人注意到。
許久之后。
蔣彌側臉染血的勉強站穩住。
他的腳步愈發沉重,他怕自己走不上去了,于是抬頭朝三樓樓梯處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