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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悍問了些蔣彌在國外留洋的事情,他自己是個半文盲,如今就希望自己兒子肚子有點墨水,不求多少,在外不讓人笑話就夠了,反正家大業大的,也不指望念出什么名堂來。
但蔣彌卻比他想象中爭氣多了,這幾年什么學金拿的倒也不少,蔣悍不知道其中究竟是啥意思,只知道是自家兒子念書好,學校獎他的錢。
錢不錢的對于蔣悍無所謂,他不差那么點。關鍵是這讓他心里更是驕傲,自己這兒子不僅樣貌氣度百里挑一,學識也不比旁人差,在外多給自己長臉啊。
蔣悍現在就等蔣彌結婚生子,到時候自己抱上大胖孫子,家業就全權由蔣彌接手了。
蔣彌坐在他身邊,自然是不知道蔣悍能想這么遠,蔣悍拉蔣彌又問了許久。
蔣彌都是知無不言,沒有任何不耐,也沒有旁的紈绔子弟般輕浮,雖然少年氣沒有褪干凈,但還是沉穩的。
蔣悍聊了許久,想起了自己旁邊的得力手下,覺得還是好好介紹一番比較好,到時候自己功成身退,還要靠程綻來扶持自家兒子,讓兩人親近親近也是好事。
蔣悍看向程綻,小程吶,蔣彌這幾年初回冬城,肯定生的很,就麻煩你這幾天帶他到處轉轉,認識認識就好了。
程綻自然是答應下來的,他眸間微爍,笑容依然內斂,蔣先生放心。
蔣悍原想留程綻用飯,但程綻在場子的確是還有急事,強留不得,蔣悍也就沒有勉強了。
程綻從洋樓里面緩步出來,坐回黑色老福特車上,慢條斯理地用白帕擦干凈了自己的黑框眼鏡,他動作很輕很慢,指尖泛著白,看起來斯文儒雅極了。
可前面坐著準備開車的人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程綻把眼鏡擦干凈,重新戴上,想起先前自己看到的那副父慈子孝的架勢,意味不明的嘴角微翹,眼鏡遮住了他眸中的冰冷波瀾。
如今回來了,倒也好事。
第30章 《亂世錦繡緣》出門
蔣彌陪蔣悍用完了飯,又被拉著問了許久,對于蔣彌在外是否有什么私生活,蔣悍倒是不大關心。
自家兒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蔣悍也不會去管束他,只巴不得蔣彌玩的越開心越好。
還是天色實在晚了,蔣悍怕耽誤蔣彌休息,這才放了人,蔣彌也才得以去洗漱休息。
蔣彌頭上蓋著條白色毛巾,身上是套深藍色的睡衣,水滴從額發滴下,朦朧的水氣顯得眸色愈發幽深。
他在浴室中站定,眼前是面光滑的泛著霧氣的鏡子,倒映著這副年輕的面龐。
蔣彌一邊擦頭,一遍回憶這個世界的原書劇情。
這本《亂世錦繡緣》講的就是一個原是泥腿子的男主薛盟攜手溫柔善良的女主角周初之一路克服重重困難,成為冬城又一個呼風喚雨的大人物的勵志愛情故事。
而這次任務需要拯救的,就是和他姐同名同姓的原書女配,蔣蔓,也是原身的堂姐,一個驕縱脾氣沖的千金大小姐。說她是女配,不過是因為她前期戲份還算多。
但她僅僅也只是男主往上爬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本書前期,蔣蔓因為一系列事情鐘情于了薛盟,想要讓薛盟入贅,薛盟也不甘一直只是無足輕重的底層人,幼時的不堪回憶告訴他要牢牢抓住所有的機會往上爬。
所以薛盟懷揣著目的,娶了一個自己完全不愛的女人。
而且薛盟心里更是覺得蔣蔓逼自己入贅,讓他受辱,讓他與自己的愛人分離。
實在是做婊子還要立貞節牌坊,最后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蔣蔓身上,后期直接替代了病弱的岳父,霸占了蔣家的財產。
蔣蔓等發現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拼命的想要報復薛盟,卻被薛盟一腳踹開,軟禁在了地下室里面,變成了個實打實的瘋子。
后期本書里面也再也沒有提過蔣蔓這個名字。
只從蔣家的下人的口中得知,從臟臭的地下室里面抬出了一具女尸,就再無他話了。
蔣彌想到這里,眉頭皺起,這都是些什么狗屁劇情。
什么爛人都可以成為主角了是嗎。
他隨手把半濕的毛巾放在洗漱臺上,拿起一旁的電吹風吹干頭發。
然后趿拉著拖鞋轉身回到了房間,這個點蔣彌還不困,剛從國外回來,時差也不是說倒就能倒好的。
他從床頭翻出一本書來打發時間,在這個娛樂活動稀缺的時代,似乎現在也沒什么其他可以做的事情了。
這一翻就翻到了曙光漸起的時候。
直到第二天蔣宅吃午飯的時候,蔣彌還在房間里沒有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蔣彌實在是想不到在這個任務世界里面倒時差還得這么麻煩。
晝伏夜出的毛病好幾天都沒能緩過來,直到這天。
蔣彌像往常一樣,一覺睡到上午十一點多,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蔽起來,透不進來絲毫的日光,整個房間昏暗如夜晚般,盡管現在外頭已經艷陽高照了。
但安靜的房間忽然在外面響起來輕緩的叩門聲。
這幾天不管蔣彌幾點起來,都沒人來敲過房門,蔣悍對此也沒管過。
態度一直是自家兒子累了想睡到什么時候就睡到什么時候。
蔣彌也想不到這個點會是誰來敲門。
他睡眼迷蒙的打了個哈欠,掀開薄毯,手無意識的輕輕撓了撓自己的小腹,睡衣被卷起些許,褲子也是半松半垮的,頭發翹起來一角。
蔣彌走到門邊,一把拉開了房門。
他個子很高,身影一下子就把來人給籠罩其間,也沒有看清面前站的究竟是誰。
程綻面容柔和的站在蔣彌面前,準備說話。
可目光一掃,就看見了蔣彌睡衣卷起的部分,露出精瘦結實的小腹,線條明顯,褲子可能有些松,鏤空處可隱隱向下窺見其中的幽深。
兩人離的有些近了,氣息微微交纏。
程綻眸光下垂,微不可見的站直身子,向后退開,指尖扶正鏡框。
再抬眼時,面上是平淡從容的笑意,蔣少爺,蔣先生讓我上樓喊你。
蔣彌也算清醒了過來,掀起眼皮,端正起態度來,喊了聲:程哥。
許是由于剛起床的緣故,蔣彌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低弱,很是迷蒙的樣子。
程綻原本是還想說些什么的,但發現現在似乎并不是適合交談的時候,他微微頷首,轉身就又邁步離開,徒留一個清瘦纖長的背影。
蔣彌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揉揉睡亂的頭發。
心里想著,蔣悍應該是有什么事情,這才特意喊他下樓,還把程綻叫了過來。
蔣彌花了數十分鐘洗漱干凈,換好衣服,走下了樓。
蔣悍正和程綻交談,看見自家兒子一身淺棕風衣,身姿筆挺的從樓上走下來,他向自家兒子招招手,今天小程得空,讓他帶你出門轉轉,也好讓這冬城的人來認個臉去。
蔣彌對這種事情倒是無所謂,只點點頭,好。
蔣悍滿面紅光,老式收音機擺在遠處的桌邊,咿咿呀呀的放著老戲。
蔣悍頭發梳的越發油亮,笑著開口:那現在就出去吧,午飯讓小程帶你出去吃,天天在家吃你也膩味的慌。
蔣彌也沒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轉身就和程綻出了門。
蔣彌以為程綻應該會像上次一樣,和自己一起坐在后座,他腿長步子大,率先來到了車子邊上,順手拉開車門,自然的示意程綻坐進去。
程綻眸子只瞥了副駕座一眼,沒有任何推辭,順勢就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