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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了會白臉魔告訴他有兩只修為較高的魔當眾廝斗,引起死傷眾多,并且打傷魔界的管控之魔,對于現任魔君定下的規矩更是不屑一顧的時候。
蔣彌面無表情的放下手里的卷宗,白臉魔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心里想著這件事情本不打算叨擾魔君殿下親自出手,但那兩只魔實在是肆意妄為的很了。
在哪。蔣彌金色瞳孔看向白臉魔,語氣平緩,神色淡然。
白臉魔心下松了口氣,想著魔君殿下看來倒不是很生氣,估計也沒什么太大的關系。它告訴了魔君殿下兩魔廝斗的地方,魔君殿下微微頷首,示意明白,接著便身影一閃,然后就再無蹤跡了。
白臉魔愣在原地,按說魔君殿下親自處理魔界爭斗之時,總得有一眾魔兵魔將陪著跟行,但自家的魔君殿下看起來似乎也不是那么在乎的樣子。
它回過神來,也急急忙忙的跟了過去,兩條白骨腿相互摩擦咯吱作響,搖搖晃晃像要散架一樣,魔君殿下啊它大聲喊著。
但蔣彌現在自然是聽不見了。
他黑色衣角輕揚,正腳不沾地的半懸在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面,這里巖溶四處流淌,熱浪翻滾,寸草不生,遠處的天是血色的紅,紅的滲人,紅的刺目。
一旁黑鴉在半倒著的枯樹上怪啼,聲音尖銳刺耳,又顯得此處更是荒涼。
遠處的一個山頭轟然炸開,接著傳來一陣陣由遠及近的吆喝哄笑聲。
一個獨眼牛腳人雙手抓住另一個四足翼怪,高高舉起,在周圍的魔的笑聲中將那個四足翼怪扔遠。
四足翼怪在山坡上翻了幾個滾,復而鳥爪站穩,尖嘯一聲,不甘示弱,兩邊的羽翼扇出帶著魔氣的颶風沖了過去,兩魔又廝斗成團。
直到獨眼牛腳人被又一陣颶風扇飛,獨眼牛腳人帶著濃重的塵煙像一塊巨石般的砸到了蔣彌的腳邊。可揚起的灰塵卻未沾染蔣彌分毫,像被什么隔開了似的。
獨眼牛腳人憤怒的爬起身來,氣息粗喘,一瞥頭卻看見了蔣彌。
它頓了頓,它自然可以感受到蔣彌身上的魔氣,但他卻不知道蔣彌就是魔君,只以為蔣彌是個排不上號的但臉卻長的不錯的魔罷了。
它生平最討厭這種小白臉樣的魔,正火氣沒處撒呢,轉身一拳頭向后掃去,滾開!
那拳頭力氣極大,且帶著魔氣,若真是普通的魔,受了這一拳恐怕就得去了大半條命來。
但,蔣彌卻非是普通的魔。
獨眼牛腳人只以為蔣彌肯定當場得被打出去十萬八千里,卻不想自己的拳頭卻被什么東西牢牢攥住了,竟絲毫動彈不得。
蔣彌垂著眼,灰色長發今日被發帶束起,風微微撩起灰發,他右手握住獨眼牛腳人的拳頭。
下一刻,右手注入魔氣將獨眼牛腳人一把推了出去。
眾魔只看見那獨眼牛腳人滾作一團的滾了許久許久,一直撞到了亂石堆里沒了影才停下來。
那獨眼牛腳人躺在亂石堆上,牛腳抽了抽,頓時就再沒了聲響。
眾魔幾乎是瞠目結舌的看完了全程。
蔣彌抬眼望去,金色瞳孔靜靜的睨著眾人,還有誰參與廝斗了。
直到片刻后,白臉魔終于趕了過來,就看見聚眾鬧事的一群魔蔫蔫的跪在蔣彌腳邊,頭都不敢抬,身子都不敢亂抖。
蔣彌從袖子里面掏出一個卷軸來,一把打開扔在眾魔腳邊,那卷軸洋洋灑灑的滾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下,上面是密布的魔界的文字。
蔣彌冷然開口,上面是魔界如今的規矩,須得背熟銘記在心,若下次還有人再犯,便丟入獄火,再無其他二話。
傷痕累累的眾魔皆是齊齊叩首,它們方才已經吃過了苦頭,絲毫也不敢再當著蔣彌的面挑釁造次了,是,魔君殿下。
蔣彌不準備再多說什么了,轉身就看見了匆匆趕來的白臉魔,就只說了一句走了。然后就又消失不見,徒留下白臉魔在原地叫苦不迭。
蔣彌在處理完兩魔廝斗的事情之后,只覺得心里的煩亂感覺也不是那么重了,他心情平緩的往自己的魔殿趕去,想著接下來還應該去處理什么事務,畢竟他殿里的卷宗還有一摞摞的在那擺著。
蔣彌心里想著事情,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地方,蔣彌再一抬眼,卻愣在原地。
他看了許久,又微微有些迷惑的往四周環顧了一下,這的確是魔殿的地方沒錯,但是
這披紅掛綠的又是些什么東西?
魔殿前原本是一扇極厚重的黑色石門,平日里看著都很是冷肅,如今卻被掛上了大段大段的紅綢,中間還有一個紅色花球,看起來怪異而又俗氣。
石門前的飛檐角上本是雕刻著兩只上古兇獸的石像,可現在石像的脖子上面卻掛著一長串的紅艷艷的大燈籠,左右兩邊的飛檐角石像皆是如此。
且兩串燈籠上面都寫著幾個字,左邊是五谷豐登,右邊是連理枝喜結大地。
連周圍的殿墻都未能幸免,也被披上了大段大段的紅布,可突然又過了一截后,紅布又變成了綠布,只叫人匪夷所思。
蔣彌在魔殿前站了許久,也看了許久。
遏制住想要讓整個魔殿都變成廢墟的沖動,他決定還是先探個清楚再說,可能這僅僅只是一場誤會罷了,他不該獨斷專行。
這么想著,他一把推開了石門
吵嚷聲傳來,觥籌交錯聲不絕于耳,酒氣四溢,人來魔往。
有魔看見了蔣彌,恭恭敬敬的上來道喜,恭喜魔君!然后想要遞酒給蔣彌,卻在蔣彌的冷視之下,顫巍巍的又收回了手。
又有魔看見了蔣彌,上來也是一句,恭喜魔君!就又退遠了。
在一聲聲的恭喜魔君!中,蔣彌漠著臉穿過眾魔,幾乎已經快控制不住外散的魔氣了,金色瞳孔中皆是隱忍的怒意。
這些魔其中還有些苦著臉的凡人修士,連頭都不敢抬起,像鵪鶉似的坐在位子上面,有魔上來勾肩搭背的勸酒,修士只能苦哈哈的接了過來。
蔣彌皺起眉頭,沉聲發問,你們又抓凡人回來了?
眾魔皆是一陣恐慌,慌忙搖頭,其中一個頭都搖掉了,又片刻不敢耽擱的從地上撿了起來,位置都安錯了,連聲答道。
魔君殿下,我們沒有抓凡人回來!他們都是自愿來的!
對對對!您不信,可以問他們!
那些凡人修士在眾魔眼神催促之下,白著臉,除了點頭還是點頭,魔,魔君殿下,我們,我們都是自愿來參加喜宴的,未曾有人逼迫
蔣彌忽略了那喜宴一詞,只覺得這些凡人修士怎么看都和自愿搭不上邊。
他實在是不知道這些家伙究竟又在耍什么把戲,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事若是沒有黑嵬指使,便給這些魔天大的膽子,它們都不敢這么干。
又遏制住想要將黑嵬扒皮抽筋的沖動,他抬步走到了大殿之中,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些什么。
再一抬眼,就看見一個身穿紅衣的身影端坐在蔣彌那把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蔣彌的眼力極佳,一眼就看見了那人是誰,那卻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人。
他的前任師尊。
程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