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悶不吭聲的紅尾卻突然說話了,語帶驕縱,那歸清門究竟有什么好的,讓你這般想法設法的要過去,一直留在九幽山難道不行嗎。
蔣彌金色瞳孔靜靜看向紅尾,面上沒有什么表情,也沒有回答紅尾的問題,只是反問一句,為何我要一直留在九幽山。
紅尾灰蒙蒙的眼睛此時卻出奇的透著一股怔愣,他在原地站定看著蔣彌漸行漸遠的背影。
蔣彌回到歸清門的時候,已至黃昏,天色將晚。
如血的殘陽自天際潑墨似的撒開,刺得人睜不開眼,蔣彌的灰色狼尾都被照的微微泛紅。
蔣彌走到宅子里面,看著毫無動靜的內院,想著自家師尊果然如他所料,估計也不會知道他出了宅子,蔣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廂房。
蔣彌坐在桌旁,還沒來得及整理思緒,一股來勢洶洶的困倦就襲卷了蔣彌全身,識海里有什么壓抑著沸騰著,瘋狂灼燒著蔣彌。
蔣彌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可卻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一頭栽到了地上。
濃郁的魔氣彌漫出來。
闕樓里的程綻幾乎是在魔氣散出的那一瞬間睜開了眼,淺色眸子微動,面前立時出現了一面水鏡。
水鏡照的便是蔣彌的廂房,可現在廂房中卻是空無一人,空蕩蕩的一片。
在下一個瞬間,程綻闕樓外臺上便竄來了一道灰色影子,然后外臺邊的木門被撞開。
一只矯健的巨狼出現在了程綻眼前,那巨狼肌肉繃起,獠牙顯出,泛著赤紅的金色豎瞳惡狠狠的盯著程綻,爪子抓地,蓄勢待發著。
外間吹來的風掀動了程綻不染纖塵的白色衣角,程綻似乎絲毫不驚訝與蔣彌為何會突然這樣。
如果任由一個金丹期的帶著魔氣的妖修發瘋,恐怕這平宗的山頭都不夠他鬧的,程綻指尖靈力流轉,在這平宗山頭上原有的一道結界上重新加深了些。
這樣,便是翻了這山頭,也波及不了別的宗門,更不會被人發現。
程綻百年來就收了這么一個還算合心意的徒弟,還不想早早的就如此葬送了。他看著化為原身的蔣彌,眼神卻輕飄飄的落在巨狼的尾巴耳朵上面,似乎比原先大了些。
失去理智的蔣彌似被程綻這平靜到蔑視的神態激怒了,低嘯一聲,迅猛的沖程綻撲了過去,卻是撲了個空。
遠處的程綻輕輕蹙眉,難不成魔化之后連靈力都不會用了,這與尋常的野獸有何區別。
蔣彌一看連程綻的衣角都沒碰到,更是憤怒,然后開始不知疲倦的繼續攻擊程綻,可只是除了在地上墻上留下一道道爪痕之外毫無變化。
程綻垂眸看著蔣彌,在蔣彌又一次進攻過來的時候,輕輕伸出右手掐住了蔣彌的后頸皮。
別鬧了。清潤的聲音在昏暗的闕樓之上響起。
明明程綻看起來云淡風輕,可變成原身的發瘋蔣彌卻絲毫動彈不得。
柔軟的毛茸茸觸感就在程綻的手底下,程綻看著右手前邊的一對獸耳,垂在衣袖里面的左手蜷縮起來,許久卻又緩緩松開,伸了過去。
程綻左手感受著抖動的軟軟獸耳,淺色眸子復而看向了蔣彌身后的灰色尾巴。
蔣彌清醒的時候,只覺得通體舒泰,靈力滿溢。
他怔忪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有些不明所以,又看了看自己的胸膛處,一絲不掛,自己的灰色長發濕漉漉的披在身上。
蔣彌:
為什么他會泡在一個池子里面,而且這周圍怎么看著像是巖洞,兩邊石塊嶙峋的。他皺著眉頭就要起身,淋淋瀝瀝的水聲響起,卻聽見后面傳來聲音。
坐下。
蔣彌轉頭,看見了自家師尊,他慢慢回憶起了自己先前的突然昏倒,覺得可能和那有關。他有些疑惑的開口,師尊,我怎么了。
程綻看著頭頂著一對獸耳坐在池子里面滿臉怔愣的蔣彌,金色瞳孔被水面反射泛著粼粼的光,灰色長發掩在引人遐想的軀體上面。
程綻拂了拂衣袖,眸色淺淡,恐是修煉根基未牢,靈氣紊亂,所以才現了原身攻擊為師罷了。
蔣彌默了默,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會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化為原身去傷害自家師尊,又想起了上次自己把慕容羽摁在地上打的情景,心里頗有點惴惴不安。
那徒弟可傷了師尊?蔣彌金色瞳孔緊緊鎖著程綻。
程綻吐息微頓,百轉千回之間,終于開口,傷了
蔣彌有些懊悔,手無意識的搭在深色池邊,水漬暈開,印出痕跡,他追問道,那傷了師尊何處。
程綻:不過是些許內傷,無礙。
蔣彌聽到這話,悔意更甚,卻又不知該怎么辦,師尊的傷,徒弟可能幫上忙。
不必,不過輕傷罷了,調息幾天方能好了。
程綻看著蔣彌,半響后重又開口,你根基需勤加固練,從明日起到內院,辰時來,申時去。
蔣彌點頭應下,是,師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泡著的池子,師尊,這是什么池子,為何要泡在這里。
煉池,寧心靜神以用。
蔣彌感受著帶著微微暖意的池子,這是師尊所用的嗎。
程綻這次沒有再看著他了,闔目調息,百來年未曾用過的。
蔣彌對于自己光裸的身體倒也覺得沒什么太大事情,也沒想什么,只覺得不過是自家師尊為了幫自己才這般罷了,更何況兩人都是男人,又有什么好忌諱的,不至于那么矯情。
蔣彌繼續又坐在池子里面,就這樣過去了大半個時辰,才在程綻的示意下離開此處。
蔣彌披著衣服,光著潮濕的腳踩在地上,卻在自家師尊所住的闕樓下看到一簇簇的灰毛,且還不止一簇簇,是不少的毛在地上,一路至闕樓門內。
他有些迷惑,又有些沉默,按耐不住還是開口問了,師尊,這是我的狼毛嗎,怎么會掉的滿地都是。
程綻衣袂飄飄的謫仙背影怔住,然后又像無事發生般的繼續行進,許是你我爭斗時,你不慎掉落的罷。
蔣彌看著感覺有些不像,又感覺不出個所以然出來,覺得似乎也沒有其他可能了,只得接受了自家師尊的這個說法。
蔣彌拜別程綻,回了自己的廂房,還是對于程綻先前說的根基未牢抱著些許思慮,便是根基未牢,也不像是會發生這種情況。
失去理智,變回原身,撕咬他人,這倒更像是
走火入魔。
魔,蔣彌一想到這個字眼,便想起了今日九幽山上老樹妖說的出現的莫名魔氣。
魔界向來與修仙界兩相制衡,互相都不會輕易觸犯,自人們口口相傳的二十多年前魔君隕落之后,兩界相安無事已經是幾十年了。
只聽說,自魔君隕落之后,魔界一直紛爭四起,內亂不斷,鬧了多年,卻又無一人能成功繼承上任魔君的大統。其中一些耐不住的將手伸到這邊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蔣彌想了許久,還是在今天的事情上面留了個心眼,因為這次的事情可能不只是偶然這么簡單。
此事當然不是偶然那么簡單。
闕樓之上的程綻指尖飄動著一個黑色的小東西,便是先前那只被放到蔣彌尾巴里面的魔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