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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么想,但是事情已經答應了下來,也沒有反悔的余地了,蔣彌也不準備在這種事情上面反悔。
兩人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的時間定在了蔣彌的休息日。
休息日當天。
在路上的時候,蔣彌并沒有問程綻看完電影之后的安排,因為今天的安排都是程綻一手計劃的,他準備就一路陪著他就是了,不準備掃程綻的興。
去電影院之前,蔣彌本以為以程綻的性格會選一些其他不落俗套的電影。
結果他選的是一部最近大熱的愛情喜劇片。
兩人在隨便買了一些可樂爆米花之后,有點意想不到的蔣彌陪著程綻檢票入場,坐在電影院里面,他才發現看這場電影的人許多都是年輕的情侶。
時間到了,燈光暗下,大熒幕開始放起了電影。
這部喜劇愛情片對外宣稱全程歡樂,有笑有淚情侶必看。
程綻坐在位子上面,看到了一半,全程連嘴角都沒有勾起過,看著電影里浮夸的演技,無厘頭的劇情,電影院里面笑聲起起伏伏,他心中只覺得一陣煩亂,手里揉捏著可樂杯子,左一口右一口。
他沒談過戀愛,連大致的約會流程都不清楚,這也不過是在網上搜了許多情侶約會攻略罷了。
這部愛情喜劇電影都是看網上推薦的,結果是些什么東西。
想到這里,他又有點怕蔣彌會失望,會覺得浪費時間陪他出來,他神經一向敏感多疑,此時都有點不敢看蔣彌,怕見到不耐煩的神情。
他微微偏頭看向蔣彌,就發現蔣彌看的很認真,全神貫注的,隨著劇情的變動嘴角還會時不時的翹一下。
蔣彌對這電影倒沒什么意見,這種類型的電影不帶腦子看還是有點意思的,他對待任何事情一向都是比較認真的態度,就比如今天的電影,既然答應了程綻,他也不想去無謂的敷衍他。
忽然余光處發現程綻在看自己,他側過臉去,疑惑的嗯?了一聲。
程綻沒有說話,但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用小指輕輕勾了勾蔣彌的手,帶著些細微的癢意,順著手指一路上沿,在肌肉骨縫之間躍動,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旖旎,專心~
蔣彌有點想笑,到底是誰不專心。
在電影結尾處,男女主人公突破重重障礙,終于喜聞樂見的大團圓了,在夕陽余暉下的山崖上面熱烈擁吻,帶著幾分唯美的浪漫bgm適時響起。
大廳里的許多情侶受到感染,低頭開始接吻,一陣陣難以言喻的聲音傳來。
蔣彌頭皮發麻,他是真的感覺不到這個電影還有什么可以催情的劇情部分,電影已經結束,他想站起來離開,看了看旁邊的程綻。
就發現程綻卷如蝶翼的睫毛翹起,若隱若現的電影光線將他精致的眉眼如煙似霧的籠在其中,此時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那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接吻。
蔣彌:別鬧了,先出去吧。他是不可能接吻的,死都不可能,這是原則問題。
程綻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有些委屈說著,約會不是應該接吻嗎
蔣彌:你這叫坐地起價,得寸進尺好嗎,他不準備在這個事情上面和程綻繼續糾纏,想直接帶著程綻離開。
程綻拉住他的手,有幾分執拗的意思在里面。
黑暗幽深的密閉空間里面能滋生出很多東西,蔣彌腦子頓了頓,甚至有一瞬是想答應他算了,但蔣彌最后還是肅著臉色,冷聲拒絕了,面上看起來沒有絲毫動搖過的樣子。
程綻看他一眼,也知道自己這個一時興起的要求過分了,于是默默的跟著蔣彌離開了。
兩人站在電影院大廳里面,周圍人流往來,絡繹不絕。
程綻可能是可樂喝多了,抬頭對蔣彌道,我想去上廁所。
蔣彌點點頭,好,那我在這里等你。
蔣彌站在原地,等著程綻出來,就在這時,一個十七八歲穿著校服的女孩面色焦急的走了過來,對著蔣彌道,你好,就是我朋友在門口被人纏上了,我怕報警來不及,你可以幫幫忙嗎,我,我就是看你很高,我她看起來手足無措,眼里含著眼淚,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蔣彌本想不予理會,皺了皺眉頭,但開口的時候卻還是答應了下來,在哪,帶我去。
女孩如釋重負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臉,謝謝,謝謝,在這里。
蔣彌心里想著幾個小混混處理起來應該沒什么太大問題,等馬上結束之后就給程綻打電話,跟在女孩身后的他卻沒注意到女孩帶他去的地方并不是剛才所說的電影院門口。
蔣彌走在車輛繁多的路邊,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勁,準備停下腳步。
路邊一輛門戶大開的面包車里面伸出一只握著電棍的粗糲的手來,對著蔣彌腰間一觸。
蔣彌只覺得腰間刺痛,局部痙攣,麻木無力,雙腿止不住的打顫,眼前發黑,咬牙強撐著,剛想做出反應。
車里的人卻一把將蔣彌拉到車里面,迎頭又是一悶棍。
蔣彌失去意識,徹底昏死過去。
程綻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就發現蔣彌在原來的位置已經消失不見。
淺色眸子漸漸加深,剛環顧四周準備找找蔣彌,兩邊直愣愣的走過來兩個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那兩人來到程綻身邊站定,聲音壓低,不想惹麻煩就跟我們過來。
程綻受驚似的眼睛睜大,看起來很害怕,我,我在兩個人的視線威嚇下像屈服一般的跟著走了出去了。
程綻坐上了另一輛面包車,他坐在車上,瘦弱的身體止不住的瑟瑟發抖,很是恐慌的樣子,你們是誰
車上的人似乎沒把程綻當回事,也似乎不準備脅迫他做什么,但也并沒有回答程綻的問題。
程綻見他們不說話,就沒有再問下去了,只是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
車一路開到郊區,直到在一個偏僻的四周沒有一棟房子的像農戶的屋子前停了下來,兩邊樹木叢生,野草長的很高,車開過去,在狹窄的土路上面揚起陣陣灰塵,看起來極是荒蕪,連鳥叫都只是寥寥幾聲。
程綻的手機從一開始就被收走了,被人推推搡搡的關到了一間破舊的堆滿東西的雜物房里面。
雜物房里只有一扇很小的只能伸手出去的鐵柵欄窗,似乎是篤定了程綻就算呼救都沒人知道。
但,程綻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呼救。
程綻在雜物房里聽著外面的交談聲,還是那兩個人,但他一想起失去消息的蔣彌,頭就一陣陣的疼痛,難以抑制心里如野草般瘋長般的暴戾。
他從雜物堆里面抽出一根帶著許多生銹鐵釘的木棍,面無表情的拿在手里面掂了掂。
他一腳踢翻旁邊的油漆桶,高聲慘叫了一下。
屋外的兩人聽到聲音,都是站起身來,走到這里,想要開門看看情況。
其中一個人剛打開了門,程綻拿著帶釘子的那頭對準那人的眼睛,快狠準的一棍子下去,鮮血噴涌而出,那人慘叫一聲,手捂住臉,立時跪倒在地。
身后那人看到這個情況,大驚的暴怒著想要來抓住程綻,卻被同伴跪在門口的身體擋住了道路。
程綻行動迅速果決,毫不猶豫的拿木棍重新抽了過去,那人伸手去擋,再移開胳膊時,肋骨處迎來了重重的一拳頭。
程綻也就是看著瘦弱罷了,力氣卻是十成十,下手陰險毒辣,專挑軟肋。
五分鐘過后,兩個大漢像蠕蟲一樣被麻繩緊緊捆住,躺在地上,那麻繩捆綁的方式老練熟稔,根本難以解開。
程綻深深閉起眼睛,想要壓抑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能更冷靜的處理這一切。
他拿著棍子在地上輕輕敲了敲,聲音很低:他在哪兒?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