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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時光匆匆而逝,沐晚不負眾望拔得頭籌,摘下了門派大比筑基弟子組的桂冠。
只不過瑯嬛峰的人仍將重夜錦重傷的事算在她頭上,明里暗里說她贏得名不副實。聽那意思,好像重夜錦不受傷,沐晚便絕拿不到第一似的,竟全然忘了重夜錦在與沐晚的第一場比試中便落敗,還因此氣急敗壞,出手偷襲。
而沐昭居然也闖進前十五,成了本次門派大比中的最強黑馬。雖然還差五名才能擠進前十,但已比他人預期好出太多。幾場比試里,她表現(xiàn)得頗為不俗,叫一眾吃瓜群眾紛紛驚掉了下巴。
只是,大比結束后,沐晚便離開了昭陽峰,住到了思過崖。
思過崖乃是門派禁地,除了被罰到此處思過的弟子,其他人均不得靠近,常年有人看守。聽說其上環(huán)境十分艱苦,常有毒蛇猛獸出沒,且受罰者只能住在崖洞中。那崖洞是依著陡壁挖出來的,深入山腹,分為三十來層,最底層是暗不見天日的死牢,鎖著一些窮兇極惡之人。
若無事,沒人會往這地方跑,崖下的守衛(wèi)們懶懶散散,只不過做做樣子。沐昭有云隱傘在手,輕輕松松便能繞去,是以她時常偷跑上思過崖看望沐晚,給她送些東西。
……
時值六月,夏山如碧。
泠崖正坐在書房內看書,神識察覺到沐昭正向書房走來,無意識翹了翹嘴角。他把手上的書合起,放到桌上蓋住,沒等沐昭敲門,便輕聲道:“進來罷。”
話音剛落,就見沐昭推開門,像只輕靈鳥兒般飛了進來。她穿了件白色短襦,下著水綠紗裙,頭發(fā)簡單挽了兩個松松的發(fā)髻垂在耳后,整個人像只含苞待放的小花苞。
她跑到泠崖身旁,想撒嬌又不敢,討好地喊了聲“師父”,聲音軟軟的。接著便不再說話,將手背到身后,用一雙圓溜溜的小鹿眼望著泠崖。
泠崖養(yǎng)了她這么些年,但凡她眼睛滴溜一轉,便知她打得什么壞主意,瞧沐昭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知道她這是又想出去玩了。
他無奈道:“功課做完了?”
沐昭趕忙答:“做完了!今兒練劍練了兩個時辰還多一炷香呢。”
泠崖笑道:“你倒算得清楚。”
沐昭不好意思笑了笑,兩只臥蠶愈發(fā)明顯。
泠崖對著她,總生不起氣來。知道她這些日子常常偷上思過崖看望沐晚,想著也沒什么打緊,便沒有多加阻攔。
他低聲叮囑道:“月余去一次便罷了,不可常去,更不可往深處走。”
沐昭趕忙點頭,伸出一只小手抓住他的袖子輕輕搖了搖,應承道:“我一定小心,師父。”
泠崖嘆了口氣,道:“去罷,早些回來。”
沐昭歡歡喜喜“嗯”了一聲,從拴在腰間的小荷包內掏出一樣東西,神神秘秘放到桌上,道:“這是送給師父的!”
說完轉身飛快地跑掉了。
泠崖詫異,瞧見小人兒已跑遠,這才低頭看桌上,一看之下,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竟又是一個劍穗。
自打沐昭第一次為泠崖準備生辰禮物,送了他一個自己編的劍穗后,便沉迷編織各種樣式的劍穗,隔三差五就要送泠崖一個。
他淺笑著拿起桌上銀灰色的劍穗查看,只見做工精細,心里想著:“手藝倒是精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