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悅天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寒風烈烈,那臘梅在冬日深夜里抹開一朵艷紅的光,當時真的是把迎接大夫人的婢女還有下人們都給驚呆了,實在是太漂亮,都說這一定是皇后娘娘對我們齊府的祝福這盆花也就被大夫人保留了下來,后來大夫人逝世,囑托鄙人一定要將其帶到北境凌河給大公子您臘梅是傲骨的象征,不論多么嚴酷的環境,只要還有人呵護,他就能生存下去
還能活下去么?
齊與稷盯著那干枯的臘梅枝,有些出神,樹杈上真的一顆花骨朵兒都沒有,干巴巴的,真的不像是一個活物。
越是肅殺緊張時刻,人就越容易靈魂出竅,往自己最向往的世界看去,這分明是他不應該分神的節骨眼,齊與稷卻不斷地回想起以前的事,回想起剛剛來凌河時,在孤煙筆直的大漠下,圓圓的落日寂靜地沉落長河邊。
等等,
似乎在那些雜亂的樹枝中央,看到了很微小的一個小花苞
齊與稷小心翼翼撥開那枝杈,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事到如今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情琢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可就是想看看,以前從來不愿意管這破破爛爛的臘梅,每次季寒還有伊書末見他好些天不給小臘梅澆水,都會捶著胸口痛斥他怎么能這般不顧不問,好歹也是大夫人的遺物啊!齊與稷每次聽了這話,只是煩躁地讓他們一邊涼快去。
那干枝被撇開,一抹很淡的紅色躍入眼簾
嗖
唰!
身后突然逼近一股濃重的殺氣,緊接著伴隨光影閃爍,劍鋒凌厲的穿透空氣的聲音霎時間在耳邊撕開
齊與稷猛地回頭,就看見一個蒙面的男子不知何事出現在了他的背后,手里握著一把精湛短小的匕首,橫沖直撞地朝著他用力揮下!
齊與稷下意識往后退,然而腳下的鐵鏈卻一下子將他絆倒,齊與稷猛地臉朝下摔倒在黃土中。
那人一步跨向前拔刀就要對著齊與稷砍
齊與稷到底是一介戰神,赫赫有名的凌河軍大將軍,他以更迅速的動作后翻跳躍起身,甩動手上的鎖鏈凝成一股重錘,就要往那人臉上掄,唰
那人被狠狠砸了一拳,面紗瞬間滑落,
露出了那張干枯的不像話的臉!
!
齊與稷瞪圓了雙眼,愣住,脫口而出,
邵承賢
邵承賢飛快抬手,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在齊與稷很罕見的慢半拍的時刻,甩回袖子中的匕首再次出鞘,揮動手腕,
用力割向了齊與稷的脖頸
撲哧!
血光四起,血液噴泉般射出,濺了邵承賢一臉!
熱乎乎的紅色液體滴滴答答沿著他瘦削的面頰流了下來,掉落到地上,沁入大地。
你齊與稷一把捂住脖子,血液嘩啦嘩啦往外流,從指縫中滲出,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他還想要再次揮動拳頭去砸面前那人,然而張開嘴那一瞬間,卻是大口大口的鮮血涌出。
雙腿突然就站不住了,那鐵鏈條叮叮當當,膝蓋一軟,雙膝猛地跪倒在地,齊與稷想去撐起身子,拼了命的控制自己不要倒下去,可,還沒等他試圖直起腰,邵承賢猛地上前,一腳踹在了齊與稷之前被傷到的腰部!
齊與稷的大腦一片黑暗,
邵承賢再次舉起刀,
狠狠地將那刀刃剜向齊與稷的后脖頸
一下,兩下,三下
齊與稷的嘴里噴發出巨量的血,飛濺四方,那一片片血色綻放出盛大的彼岸花,一瓣瓣,飛入腥黃的大地,奈何橋邊,忘川水緩緩流淌。
年輕的將軍最終整個人撲通摔倒在了地上,黃土飛揚,胸前不斷滾落殷紅的鮮血,像是開了閘的流水,一道道涓涓奔淌,浸透胸前衣襟,
染在了那棵一直以來被他護在身下的臘梅。
臘梅干枯樹枝深處,被小心翼翼保護起來的微弱花骨朵上落入一顆血滴,血液滴下的那一瞬間,仿佛臘梅突然綻放出一抹紅,挺直了腰桿,肆意張揚!
開花了齊與稷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邵承賢走上前來高高舉起匕首,依舊是用他那抑揚頓挫的聲調,一字一句說道,
凌河軍主帥齊與稷,因叛國并試圖掩蓋罪行而殺凌河州知府,被清宿省巡撫何勻錚以及五里州知府邵承賢揭露抓捕后,悔不當初,進而畏罪自刎于凌河軍軍營中,以死謝罪!
熱血依舊在噗嗤噗嗤地流,雙眼因為失血臨近迷離破散,齊與稷用最后的力氣,伸出手抓住邵承賢的衣擺,咬著牙問他,
為什么!
就是因為那天他拒絕他?!
邵承賢突然笑了笑,笑的有些憐憫,他即將要揮下去的刀,在空中停了半拍。
大公子啊他說,真正下達死令要滅你的,還是我們那遠在朝廷坐著的陛下啊
沒有陛下的旨意,就算本官再怎么想要弄死你,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得到批準是你忠心的那位皇帝陛下,終歸是聽了他最心愛的妖后那可笑的預言。
其實梁岸對你齊府,一直都是忌憚的。自古以來坐在王位上的帝王,哪有一個是不想讓功高蓋主的臣子,徹底消失。妖后那蠱言,正好給了陛下殺你的一劑猛藥
齊與稷瞬間瞪圓了雙眼,邵承賢猛地斷下最后一刀,帳篷外爆發刀劍廝殺的隆隆聲。
夜色蒼蒼,白冷月光下的大漠嗖!地下子燃起了竄天熊熊大火。
邵承賢站在冷風中,身后清宿鎮臺趙斯望著那燦烈地焰火,凌河軍將士們哭天搶地響徹在這寂寥的大漠,火光將二人的臉龐映的通紅。趙斯甩了下手中的號軍令,半晌,用聽不出什么情緒的聲音,說,難為義父大人為了當年的那事,殺了這么多人。
邵承賢很平靜地看向燃燒的凌河軍營地,輕輕嘆氣,本質上來說,還是陛下相信墨皇后的蠱言。
這件事相關的人,都要滅口么?
全殺,一個都不能留。
北漠國那邊,陰谷協約上白紙黑字立好的約定,北漠王會遵守,見證過陰谷會談的包括穆旦那大副等那些北漠大臣、連帶著跟他們有一絲關系的人,統統都得殺。至于我們這邊
其實朝廷刑部的人,也該血洗一下
趙某明白!
那些用來陷害大公子的兵械,割凌河給北漠前定要運走,就就去南境買座礦山吧,五里州苦了這么多年,也該換換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