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悅天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下對下官如此信任,秦某肯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啊!秦曉交給齊與晟那寫滿字的口供時,一臉春風得意,旁邊知道此事的屬下們都紛紛瞪眼,沒想到邵承賢竟然真的招了!那可是左丞相大人啊!就這么老老實實坦白?
他們欽佩秦曉的厲害,贊嘆果然是能讓四殿下都信賴的催眠師!畢竟齊與晟曾經也是那么地不待見巫蠱催眠術。
秦曉笑瞇瞇地將口供呈遞給齊與晟,齊與晟挺平靜地接過那紅底金邊的進諫封,挺平淡地看了秦曉一眼,
微微一笑,
秦院使,辛苦了。
咬字清晰,一字一句。
秦曉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早朝是在齊與晟將邵承賢的口供交給齊策后才進行的,比往日推遲了接近一個時辰。大臣們紛紛站在金鑾大殿外,看這陣勢,怕是要有大事情發生!
果然,開朝,齊策一臉陰沉拂袖走來。今天的陛下比往日里都要肅殺,渾身散發著只有當年在滅前朝時才有的陰森恐怖之氣。
所有的禮節全部暫且放一放,齊策讓伺候著的宮女大監也都退下,今兒不用走程序了!他大手啪!地下子拍在了龍椅前的案桌,震得大殿內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頭,紛紛跪地,陛下息怒!
從來沒有過如此肅穆的開朝,就連國家大事也不議論了,齊策努力控制住自己胸口的起伏,努力讓自己平靜,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么可怖,今天萬事不議,
只討伐左丞相邵承賢十一年前欺君謀殺凌河軍一事!
全朝堂瞬間嘩然。
其實邵承賢跟北漠王被殺這檔子事有關系,朝中進來是有風聲的。因為時間點卡的正巧嘛,北漠王剛死左丞相就被禁足在府中,外面由朝廷的人嚴格把守,不準任何閑雜人員進入,擺明了就是不能通風報信。
但沒人知道這里面具體到底有什么緣故,腐血花的案子和后面北漠王被殺的具體細節以及他派齊與晟南下的風聲齊策又壓的很嚴實,僅有齊與晟齊策父子二人、太醫院兩位太醫,以及吳越尚書令知曉,大臣們就算是再怎么猜,也難以描摹出真相。
如今齊策公然在朝堂上公布此事,直接將整個早朝炸開了鍋,眾臣紛紛吃瓜,齊策一條條羅列邵承賢當年干的勾當之事,官員一道道聽,開始還會感嘆兩句邵丞相怎么能做如此人神共憤的事情啊!
到最后卻都沒了聲,實在是被嚇到了。
齊策一字一句,向天下人昭示著邵承賢的罪行
十一年前,與北漠國勾結,構陷凌河軍,導致大皇子齊與稷的死亡,并放火燒了整個凌河軍,用私吞軍資嫁禍完凌河軍后,又將那軍資全部運往南境賣掉,并聲稱那些軍物都是被北漠掠走;聯合北漠王,殺了當年全部涉及到此事的人,以及他們五代以內所有的親人還有朋友。爾后,凌河被割,凌河州徹底從殷朝的版圖上消失,五里州一夜之間爆發,業績從清宿省倒數第一突然就刷到了全國第一!
光是殺齊與稷這一條,就足夠邵承賢死一萬回的了!全國上上下下,只要當官,多少都知道一些當朝陛下為什么要滅前朝的緣由。當初凌河軍淪為叛軍時,殷哀帝只是作為最后的劊子手將屠刀砍向齊與稷的脖子,齊策就徹底從一個忠臣翻臉變仇人,現如今又爆出來原來凌河軍當年其實是被誣陷的,私藏軍資想要擁兵自立這些被釘在了恥辱柱上的事情,居然都是假的!
太荒唐,太刺激!齊策不要了邵承賢的老命才怪!
其實邵承賢的那張口供上,有些細節還是沒有完全解釋明白,他只闡述了十一年前他如何去求齊與稷對付年無庸,結果在齊與稷那兒吃了閉門羹后才起了殺心,一刀殺了年無庸又滅了凌河軍,以及與北漠王的陰谷會談中的詳情。至于最開始他為什么要殺年無庸,只字不提。
但就算沒有說明白最初的殺意是如何起的,害死皇長子的事情已經是鐵板釘釘。齊與稷在看口供前,與齊策苦思冥想,對著那些線索分析了一遍又一遍,也只能得出邵承賢應該是跟北漠王之間有什么密謀,這個密謀與十一年前的凌河叛變有關系。
口供一出,萬事明了,怪不得那女刺客要刺殺北漠王,原來人家的父親當年正是參與了陰谷會談的重要人員,就因為見識了陰谷會談的陰謀,所以才被株連九族。那個女刺客大概是被北漠王秘密放走的,邵承賢并不知情。結果十幾年后人家女兒回來復仇,被邵承賢看到了,才又對北漠王以及穆旦那的孤女起了殺心。
這也可以解釋了邵承賢為什么要連夜派刺客用沾了腐血花的箭刺殺大觀園,邵承賢本來就知道北漠王用了膚散脂。突然知道北漠王居然背著他放走了當年的證人之女,是個有腦子的人第一反應那肯定是可不得將人證們都速度點兒趕盡殺絕,否則后患無窮!
一柄刻有【凌】字的匕首,一把涂抹著腐血花的箭,,一塊印有北漠原大副穆旦那的玉牌,單單哪一件獨拿出來都沒辦法將邵承賢、北漠王以及凌河軍叛國聯系在一起。
但所有的線索都放在一起,三個點連成一個平面,一條線麻溜穿到底,最終逼出來了十一年前的罪惡真相!
邵承賢活不了了,齊策恨不得立刻將他千刀萬剮,但還有些事情還要先去完成:北漠既然敢做殺他齊策長子之事,現在他齊策當皇帝,正好趕上此時北漠無國君,齊策直接一道圣旨,命紀語涵為大將軍,率兵攻打北漠!
并讓齊與晟以監軍皇子的身份,同去!
國宴的失職齊策早以不再跟紀語涵計較,因為紀語涵的真的很厲害,在帶兵與作戰謀略這兩方面都是大暨的佼佼者。這樣的人才不用實在是太可惜。紀語涵領了命,朝廷的刀殺光了還留在陵安城、等著要一個真相的北漠外交使團。千軍萬馬隆隆北上,刀劍冷鋒直逼黃天漫土北漠國。
此去北漠,齊與晟當然是要帶上尹小匡的。尹小匡受傷身體虛弱,他不放心把人留在宮中,畢竟雖然打仗的事情齊策信任他重用他這個四皇子,但是對于斷袖風,身為人父的齊策也不可能就此點頭同意他和尹小匡的婚事。
而且
離宮前的這些日子,齊與晟對尹小匡依舊像從前那樣的好,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般,呵護備至。
他跟尹小匡說了要北上滅北漠國的事情,讓尹小匡跟著去,講的明明白白若在宮中指不定會出什么事,發誓這一次一定要將他好好保護。語氣是真的很誠懇了,若是讓外人看到向來冷血無情的四皇子殿下居然也會如此傾心對一人起誓,怕不是要覺得四殿下被什么鬼東西給魂穿!
可尹小匡,似乎并不太想去。
齊與晟奇怪,問他不是一直嚷嚷著不想被關在這深宮中嗎?北漠雖然常年風沙,但那里的烤羊肉串囊夾饃以及香噴噴的羊奶茶還有甜到流汁的哈密瓜,不都是尹小匡最喜歡的嗎?上一次北漠進貢的那些邊疆美食尹小匡不是說愛到無法自拔嗎?
你放心,打仗不會傷及到你去那邊玩的。齊與晟摸摸尹小匡的腦袋,他真的只是單純覺得尹小匡呆在宮中很危險,若他不在,齊策的屠刀指不定哪天就落到了尹小匡的腦袋上。
尹小匡還是搖頭,似乎還是想說不要去。齊與晟的眸子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尹小匡大眼睛眨啊眨,最終還是妥協,
我就是好吧,去就是了。
北漠與大暨的交界處,曾經是凌河州的地盤,這里常年風沙,吹的人都睜不開眼。尹小匡換了一身鮮紅色的袍子,長長紗巾繞過脖頸纏在腦袋上,襯得他的小臉愈發地白皙清純。
進入北漠的邊緣地帶,一路上到處都是好吃的好喝的。齊與晟的人馬跟紀語涵兵分兩路,假扮成中原來疆域的商客,便于打探地理情況。齊與晟用提早換來的北漠錢幣買了不少烤羊肉串以及果干,北漠商人很熱情,齊與晟提著那些美食,想尹小匡絕對會非常喜歡。
小匡,穿著白色闊腿褲金色馬甲的齊與晟推開安頓尹小匡的客棧,便衣守在門外的守衛對齊與晟恭敬行禮,齊與晟擺了擺手,合上門,語氣挺輕快地對抱腿坐在木閣床上的那個紅衣人兒搖了搖手中的好吃的,你看,我買到了上次你說你最喜歡吃的小匡?
尹小匡縮著身子在繡滿金色波浪紋的被子里,眼神空洞,露出來的肩膀似乎還在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