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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開始哎呦啊喲地叫喚著,疼疼啊好疼啊
好幾層墻壁外的大門傳入一陣穩重走路的腳步聲。
齊與晟一進入自己的寢殿,就聽到了尹小匡嬌軟嫵媚的叫喊聲,那聲音遠遠的聽著就跟蚊子聲似的,但是聽起來又直撓心頭,跟在后面剛從承安殿一并回來的大理寺卿也聽到了這個聲音,臉色瞬間紅了又紅。
醉仙坊尹老板的浪/蕩,是全陵安城都有所耳聞。
就算沒被這人伺候過,也一定會被曾經讓他伺候過的朝臣們侃侃而談。
技術是真的棒!小嘴是真的甜!那個地方是真的緊!以前左丞相還活著的時候,曾經親口跟大理寺卿在下早朝時夸贊過,長得又那么的純中帶欲,身段又那么的嬌柔,實在是個難得的人兒?。?
左丞相過去跟尹老板可是真的熟大理寺卿咂嘴。
齊與晟跨入第一層內閣的門坎,余光掃過大理寺卿,沈大人。
這個案子已經結了。
大理寺卿當即捂住了嘴,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剛剛在承安殿,四皇子殿下面無表情地與陛下匯報
醉仙坊老板尹小匡已身死,案件歸為懸案。
四皇子殿下竟然會出手保人?
大理寺卿覺得自己今天的起床方式一定不對,但是閉眼又睜眼,看見四殿下已經來到了承恩殿最里面的暖閣,手動解開門上的特殊機關鎖,鎖啪!地聲跳開,門開的那一瞬間,里面軟綿綿的哭聲更大了。
不過與其說這是哭聲,不如說更像歡愛時求饒的嚶嚶纏綿聲。
大理寺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里面臥床上的尹小匡,小臉皺巴巴的,下巴尖尖的,完全是一副寵物狗受傷了等著主人回家委屈巴巴求歡的模樣。
他又咋舌,想著這個世界上怎么還有如此不正道之流。但還沒等他想完,就看到齊與晟大跨步進入內閣。
往尹小匡的床邊走去。
尹小匡似乎是看到了有人來,叫聲更嫵媚了,浪里浪氣,這聲音要是放到墓地,死去的左丞相能被浪回魂。
大理寺卿不想進去,猶猶豫豫,小聲請示齊與晟自己可不可以先滾蛋。
齊與晟點頭,說,可以。
大理寺卿也是難為自己了,一大把年紀還要連滾帶爬從一個地方狂奔而出。承恩殿就剩下了尹小匡和齊與晟兩個人,宮里的侍女和侍衛被齊與晟一手支開。
尹小匡繼續哎呦啊喲的叫,齊與晟半分都沒聽,站在床邊,淡淡道,別裝了。
尹小匡立刻閉嘴。
齊與晟依舊沒什么表情,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尹小匡,像只落難的小雞,右腿還被打了紗布。
伊書末,是你什么人。
一塊凝脂玉佩墜落到尹小匡眼前。
最低端用黑色卷墨,濃濃地雕刻著六個大字伊書末,凌河軍。
尹小匡突然睜大了雙眼,破音地哀嚎了一聲,
他是的哥哥啊!
齊與晟皺眉,目光一下子凌厲了三分。
你是伊副將的弟弟?
他當即拍了拍手,外面跑進來一個穿著文史官府的官吏,低頭遞給齊與晟一卷卷宗,匆匆忙忙又退了出去。
齊與晟翻開卷宗,在做了標記那一頁停下。
尹小匡的余光能看到卷宗的書脊,上面赫然印著銷毀兩個大字。
齊與晟對著翻開的那一頁看了半天,抬頭聽不出什么語氣地道,伊副將生前在朝廷的登記檔案里,家眷這一欄,并沒有弟弟的記載。
我是我爹找的小老婆偷偷生下來的私生子尹小匡淚眼汪汪地望著齊與晟,我哥和我并不是一個娘生的,但我和我哥從小感情就特別好
齊與晟了然,這個身世可不太上道。他不愿深入交流小/三私生子的問題,便合上本子,讓文史官又一次進來,拿走了卷宗。
等到文史官徹底離開承恩殿的外面院子,齊與晟確定這里再次沒有其余人,他找了個板凳坐下,抱著胳膊,才邊打量著尹小匡邊冷冰冰道,凌河軍是叛軍,十一年前就被殺這個你知道嗎?
尹小匡立即尖叫,哭的梨花帶雨,一直在嚎啕他哥哥真的死了嗎,他不相信!
齊與晟又強調了一遍凌河軍是叛軍,特別將叛軍兩個字咬的很重。
尹小匡依舊在哭,鬧著說他哥哥沒死絕對沒死,問叛軍是什么,為什么要被殺!
齊與晟死死盯著尹小匡,在琢磨這人是不是裝瘋賣傻。
你接近本王,是想要來復仇的?
尹小匡沒回答,似乎完全不理解這句話,眼睛里閃動著朦朧的疑惑,眨啊眨。但很快又開始繼續哭,根本沒把齊與晟的問話當回事。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終于哭累了,淚眼巴巴地,水汪汪迷茫地看著齊與晟。
突然張了張嘴,
殿下
齊與晟以為他有什么話要說,稍微靠前了一點,胳膊肘架在膝蓋上。
尹小匡蚊子般聲音如絲縷般從紅撲撲的小嘴里飄出來,人家菊/花好癢求插/插~
齊與晟瞬間更加懷疑這人這副傻不拉幾的模樣絕對是裝出來的!
整個陵安城,蠱魂催眠術做的最出名的,是長一街的善和大藥房。
皇宮內不允許有會巫蠱催眠術之類手藝的太醫,但是有時候大理寺審案子在犯人死活不肯吐出真言的時候,朝廷官員們總會偷著摸著出去找個會催眠術的大夫,讓犯人說出來它們想要聽的。
齊與晟接手的案子從來不會用到巫蠱醫師,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這次突然找大理寺卿出去把陵安城干的最好的催眠師給秘密召入承安殿,著實把大理寺卿給嚇了一大跳。
大理寺卿不可置信,問不是醉仙坊的案子已經結了么?難道陛下又發現了四殿下您說謊了?把人給金屋藏嬌?
齊與晟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大理寺卿立刻閉嘴,麻溜的跑去善和大藥堂找他最喜歡用的那個極為有名的醫師。
醫師換了身衣服被大理寺卿偷偷帶入宮,這件事可不能讓陛下知曉。
齊與晟站在承恩殿的大堂內,背著手,醫師站在他身后,旁邊是低著頭正在惶恐不安絞手的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唯唯諾諾,
善和大藥堂那個臣最熟悉的大夫南下游醫去了,只剩下他的徒弟秦曉醫師不過殿下您放心!秦醫師可是張大夫最得力的弟子?。∩钍芩挠H傳!
張大夫就是原本大理寺卿要給齊與晟介紹的催眠醫師,秦曉是他的首席弟子,就是現在站在承恩殿大堂里的這位。
齊與晟轉身,上上下下將秦曉醫師打量了好幾遍,眼神鋒利的像是下一秒鐘就要把他給趕走。
良久,他開口問,
你保證能問出來?
秦曉瀟灑地答道,在下從來沒失過手。
齊與晟讓大理寺卿先滾蛋。
大理寺卿如獲珍寶地捧著這道救命的指令,連滾帶爬沖出了承恩殿。
秦曉提著藥箱,被齊與晟帶到了承恩殿的最內層暖閣。
打開門,就看到一個水嫩嫩的人兒,腿上纏著一圈圈白布,意識全無地躺在深紅色的床榻里。
臉色慘白慘白。
齊與晟指著床上的尹小匡,對秦曉醫師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你要把他給催眠了,然后按照我所說的,問他話。
齊與晟讓秦曉醫師催眠了尹小匡后,用筆在釀制上好的宣紙上,飛速地寫下一道道磅礴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