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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白微雨之所以給已經(jīng)離開的燕驚雨造勢,原因在于燕南行此人。
你那爹偽君子一個,沒有哪些所謂正道的本事卻盡是正道的毛病,你流落為刺客他定然不肯認(rèn)你,還會為此事為難于你。我索性給你造個勢,他那般愛臉面,想必會看在那第一刺客的稱號上,不過多欺負(fù)你。
白微雨說著說著就嗤笑了一聲,嘀咕著我不比你那把你送走的爹對你好。
她滿臉不屑和嫌棄。
燕驚雨瞥見她眼底突兀涌上的猩紅,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
師父,我錯了。燕驚雨沉默半晌,只吶吶出一句。
白微雨哼笑,知道錯了,明兒個就隨我回南疆,別摻和中原那些破事。
燕驚雨沉默:
白微雨皺起眉,隱怒道,為何不應(yīng)答?你不想隨我回去?你那兄長就這么重要?
不是。燕驚雨本來就沒想過再留在南寧,他看了看季無鳴。
白微雨看著徒弟瞟過去的視線,再次察覺出深深的違和感,我問你,你看他做什么!
燕驚雨收回視線,繼續(xù)沉默。
季無鳴輕輕嘆了口氣,做了個打止的手勢,此事往后再論。
你既然知道驚雨被燕南行送走,那么肯定是已經(jīng)見過林月知他們了。季無鳴問,他們現(xiàn)在在南寧城中?
白微雨大方承認(rèn),對。
你且放心吧,我只是見到你的人出現(xiàn)在南寧有些好奇罷了,看她身邊那些人,我當(dāng)真以為她對你死了的消息深信不疑,打算在武林大會大鬧一場呢。
中原武林什么樣我不在乎,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父親一手創(chuàng)立的斜陽宮就此毀在她手中,便上去問了兩句。
季無鳴聽著她的解釋,嘴角抽了抽,又覺得合理至極白微雨想的那些事,確實(shí)是林月知能做出來的。
卻又聽白微雨撇嘴補(bǔ)充了幾句,先不說你的人,我動手也不可能殺了她,就說有那個詭異的老頭護(hù)著,我也不會自找麻煩的。
詭異的老頭?季無鳴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不過讓他奇怪的是白微雨的態(tài)度,你認(rèn)識他?
不知道。白微雨的回答更是奇怪。
她摸了摸下巴兀自沉思著,自言自語般的碎碎念,或許是那個人吧,不確定,畢竟臉毀成那個樣子,性格也變得那么扭曲不過他要是那樣還能活著也確實(shí)夠可怕的,顯然又是有了一番機(jī)遇,唔李陽嘴里的給他造了條腿的神醫(yī)就是他,難道和江豐會有什么關(guān)系海外
嗯,有機(jī)會我也去躺海外看看吧。白微雨點(diǎn)了點(diǎn)頭,最后做了一個決定。
季無鳴:
海外,江豐,信息量有點(diǎn)大啊。季無鳴腦海中冒出一個名字,還想再問,白微雨卻突然抬了下眼睛,緊接著燕驚雨也是偏了偏頭。
嘖,不速之客來了,我先走了。
季無鳴聽到了遠(yuǎn)處急匆匆的腳步,他聞言回頭,原地已經(jīng)沒有白微雨的影子了,只有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還在空中飄散。
武林大會群英薈萃,或許會有你想要找的人也不一定。
季無鳴在得知武林大會突然召開時隱隱約約的預(yù)感,因?yàn)榘孜⒂赀@句話,再次浮上心頭。
武林大會,燕南行,叱羅嬋,還有那個名字躍然而上卻叫人不敢想的劍道宗師幫兇。
季無鳴默然看著婆娑搖晃著的樹,心中微微嘆息:終究山雨欲來,避無可避。
燕驚雨沒那么多細(xì)膩的心思,他只側(cè)頭看著來人。
大哥。
燕歸天不怎么好看的臉色在看到二人之后緩和了一些,卻是道,阿蠻姑娘且請先行一步在府門口等我們一會,小弟,你隨我去與娘道個別。
季無鳴到了府門口,正巧翠玉看著季辭年在門口等。
師父,你看!季辭年穿著和燕驚雨一模一樣的青山綠竹錦袍跑過來,整個人都很開心,帶著幾分炫耀之心。
季無鳴曲起手指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回頭把鹿甲穿好。
武林大會注定不太平,叱羅嬋見過他真實(shí)模樣,若是她肯定不會將他誤認(rèn),小徒弟這般弱,還是穿好防護(hù)比較好。
季辭年捂住額頭,委委屈屈的哦了一聲。
不過可惜他不是師娘,他的委屈在他師父眼里不重要。
果然季無鳴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了句,想早點(diǎn)摘掉甲衣,便好好練功,不要偷懶。
我才不會偷懶的,師父!季辭年不滿的舉手抗議。
季無鳴一只手將他鎮(zhèn)壓下去,看向扇面輕掩半張臉有些心事重重的南宮晟。
發(fā)生了什么?
南宮晟聞言抬眸粲然笑道,我正也想問問姑娘可是知道什么。
季無鳴看了他一眼,南宮晟笑容無懈可擊,偏頭與翠玉姑娘說著話,依舊一副公子如玉翩翩然的樣子。
只有他手中在短時間內(nèi)開了又合合了又開的扇子透露出他心中的焦躁和煩悶。
如此。季無鳴撇開視線,斂起眼中的思緒。
或許,燕歸天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
不多久,燕家兩兄弟走了出來,燕歸天大步往前,完全沒有搭理身后的燕驚雨,兄弟兩看著似乎也鬧了些矛盾。
南宮,阿蠻姑娘,久等,我們這便走吧。燕歸天抱拳說了句,便一如既往般領(lǐng)頭往前走。
只是瞧著比以往更沉悶了些。
燕驚雨看了看燕歸天的背影,也一如既往的跟在季無鳴身后。
季無鳴和南宮晟對視一眼,前者挑了挑眉,后者露出頭疼的表情。
燕兄,你且等等我。南宮晟大步追上去。
季無鳴回頭看了眼眉眼沉沉嘴唇抿緊的少年,怎么了?
去和娘親告別,大哥知道了信。
季無鳴在燕驚雨缺斤少兩的陳述中,拼湊出了答案,簡單來說便是:兩人去同燕夫人道別,燕夫人不知真實(shí)緣由,淚眼婆娑之中說出了燕南行曾寄給燕驚雨的那封家書的內(nèi)容,燕歸天為此又驚又怒。
他即驚怒于父親的所作所為,又對母親明知道卻不作為而驚怒,同時還對什么也不跟自己說的燕驚雨驚怒。
最難以自持的,是想起自己曾經(jīng)說過的那些勸慰之語。
那時,我尤想起安陽城之時,我曾說的那番話,我還與他說父親是為了他好,叫他不要責(zé)怪多想燕歸天伸手羞憤的捂住半張臉,眼神復(fù)雜又痛苦,他無力的塌下肩膀,怎么會如此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