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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是一團亂麻。
聽到秦厚德的話,跪在地上的紫菀不由瑟瑟發(fā)抖。
她從小服侍公主長大,自然知道公主喜歡廖大人許多年了。公主最近絕食,也是為了想要以此逼圣上送公主去廖大人身邊。
可若是知道再絕食下去,圣上就要給廖大人指派婚事的話
紫菀咽了咽喉嚨,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她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奴婢馬上把這事告訴公主,公主一定馬上開始吃飯了!
見紫菀離開,謝昭沒忍住好奇,還是問:圣上,公主這是?
秦厚德不咸不淡地回答:小女孩一時想不開而已。
他低聲道:等靜宜再長大一點,就知道朕這是為了她好。廖青風(fēng)的確是難得的青年才俊,只是邊境環(huán)境艱苦,比不得京城舒適。
他用那種全天下大多數(shù)父母都會說的話總結(jié):女孩嘛,還是養(yǎng)在身邊比較好。
秦厚德只有靜宜一個女兒,這些年來都是對靜宜有求必應(yīng)。
靜宜也對秦厚德又敬又愛,還會和尋常女兒一樣撒嬌,秦厚德寵愛了靜宜多年,因此雖然知道靜宜喜歡廖青風(fēng),但這時還是不舍得讓靜宜跟廖青風(fēng)去邊境。
似是想到什么,秦厚德瞇起眼睛看向謝昭,若有所思:謝昭,你覺得靜宜這孩子怎么樣?
完全沒想到引火燒身的謝昭大驚失色,險些連手指的棋子都要摔落在棋盤上。
他被嚇得連忙擺手,緊張道:公主很好,只是臣心有所屬。
心有所屬?
秦厚德撇了撇嘴:你和靜宜一模一樣,都是年紀輕,一時想不開而已。
雖然秦厚德很有撮合謝昭和靜宜的心思,但這兩人郎無情妾無意,硬要綁在一塊也無趣。到最后,秦厚德還是遺憾地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知道謝昭不去成源的事情后,裴邵南明了道:是因為某人今年沒有去,謝大人也不想去了?
謝昭故作淡定:是的,因為廖大人沒有去成源,所以我也不打算去。
哦,原來是因為廖大人啊。
裴邵南呵了一聲,我還以為是為了另外一人呢。
謝昭咳嗽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裴大人要多聽太保的話,在成源也要多做事。
裴邵南今年自然還是要跟去成源的。
聽了謝昭幸災(zāi)樂禍的話,他皮笑肉不笑地應(yīng)了一聲,揮袖離開。
七月初,秦厚德帶著一眾前往成源。冒著中暑的危險,太保一如既往地跟著前往。
值得一提的是,靜宜撒潑耍賴也沒逃掉這次的成源之行。秦厚德鐵了心要把靜宜帶在身邊,放在眼皮底下好好看著,生怕靜宜趁他不在就做出傻事來。
正如謝昭先前所說,雖然京城的夏季難熬,但是在只要在室內(nèi)待著,這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或許是由于天氣悶熱的原因,官員們個個都蜷縮在府內(nèi),哪有空出去惹事。成王還在自己府上反省,太子又恭謹有度,秦厚德雖然不在京城,但京城還是秩序井然。
謝昭樂得清閑,每日就拿著扇子對著自己使勁扇風(fēng)。那扇子上還題了碩大的一個熱字,字跡風(fēng)流灑然,可配上這字卻有一種難言的喜感,惹得何方每次看到他扇風(fēng)都要不客氣地嘲笑幾聲。
時光如水流淌,轉(zhuǎn)眼間就到了乞巧節(jié)。
這是個熱鬧節(jié)日,謝昭再次拿著沉甸甸的荷包被秉文掃地出門。
裴邵南也走了,這回他真的只能一個人閑逛了。
謝昭輕嘆一聲,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街上都是三三兩兩結(jié)伴出行的年輕男女,唯有他一人形單影只,著實寂寞孤單。
猶記得去年在成源過乞巧,謝昭還在和其他人一同在船上嬉戲打鬧,誰知道今年卻只剩下自己一人。
想到自己去年來放了蓮花燈,謝昭想:也不知在京城過乞巧有沒有這樣的活動?
可惜等他走到渡口,才發(fā)現(xiàn)只有一葉小舟停靠在岸,河面上干干凈凈,沒有一只蓮花燈。
謝昭一時沒了主意,不知要去向哪里,干脆上了小舟。
河面波光粼粼,月光溫柔,灑了人滿身,謝昭站在船頭,漫不經(jīng)心看了船尾一眼,目光很快凝滯。
星河壓船,清輝滿身。
戴著斗笠的船夫抬起頭來,露出蒼白卻精致的下頜。像是覺得謝昭此時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很有意思似的,他微微歪頭,清亮溫柔的眼靜靜看向謝昭,露出一個極輕極淺的笑來。
青年眉眼如畫,站在船尾,含笑問:敢問公子要去往何處?
下一刻,船身晃動。
謝昭大步從船頭走到船尾,徑直撲到青年的懷里。
鼻尖是熟悉的藥香味。
謝昭摟著青年的腰,把臉埋在青年的肩膀上,笑道:殿下,您帶我去任何地方,我都去。
作者有話要說: 殿下:這是我和謝昭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jié)耶(*^▽^*)
所以這是為了過情人節(jié)想方設(shè)法趕來的殿下
第92章 愛意
謝昭,我們現(xiàn)在就走好不好?
傅陵很想這么說。只是低頭望進謝昭寫滿了喜悅的清澈眼眸里,他到底還是沒有把這話說出口。
所有會讓謝昭為難的話,他都不會說。
月華如水,傅陵摟著謝昭的腰,在謝昭的唇上印下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吻。
他看著謝昭,目光柔和,輕笑問:阿昭,今年還要放蓮花燈嗎?
小舟順著水波微微晃悠,謝昭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晃悠起來。
他主動牽上傅陵的手,調(diào)皮地在對方掌心輕輕撓了撓,然后在對方縱容的眼神中,笑瞇瞇道:殿下給我準備蓮花燈了嗎?
掌心敏感,被謝昭輕輕撓了下,就像是被貓爪子輕輕劃過似的。
傅陵覺得有些癢,眼中便不自覺浮現(xiàn)出幾分淺淡的笑意來。他不輕不重地握了下謝昭的手,說:不要胡鬧。
可是這斥責(zé)一點都沒有威脅到人。
謝昭回握住他的手,繼續(xù)笑嘻嘻地問:殿下替我準備蓮花燈了嗎?
語氣篤定,好像確信對方一定會把東西準備好似的。
傅陵輕嗯了一聲,從小舟的一角拿出一盞未被點燃的蓮花燈。
他把蓮花燈遞給謝昭,揚眉笑:京城的姑娘們可不放蓮花燈。他調(diào)侃道:所以今年謝大人的愿望一定會實現(xiàn)謝大人要許什么愿望?
殿下能夠安然無恙地再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最大的愿望就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
謝昭接過傅陵遞來的火折子,點燃了蓮花燈上的燈芯,火光兩三明滅后,原本灰暗的蓮花燈便被小小的燭火點亮,在夜色中舒展盛放。
謝昭蹲在小舟上,看著蓮花燈順著水波漸漸飄遠,不自覺微笑:這一盞蓮花燈,是為殿下放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