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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也吸了口氣,他的銀狼正在獅子周圍走動,像是在警惕,還有那么一絲……畏懼。
“哎,汪快回來!”多薇拉住自己家不知死活的蠢汪,“余寶難道應該是哨兵?”
不可能,空氣里濃郁的香甜連西爾都快把持不住。
但是向導的本源獸都是溫順的品種,小貓小兔子大熊貓之類的,只有哨兵的本源獸才具備強大的攻擊性。
“怎么回事?”江檁鎖住眉鋒。
“不知道。”江余挑眉,蹲下來摸摸獅子的耳朵,“它自己冒出來的。”
江檁投過去一個“你當我是傻子嗎”的眼神。
“可能是我比較聰明。”江余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
“比我還聰明?”江檁難以置信。
江余不搭理,江檁追上去,拎起他的后領,英俊的面容嚴肅,“答應我,以后不要把你的本源獸放出來。”
“不然你會被聯·邦那群老家伙抓起來的。”蘭斯回過神,嚇唬江余。
“知道。”江余也知道自己的本源獸有問題,他有些意外,這幾人首先考慮的是他的安危,而不是疑心。
從那以后,江余就真的再也沒釋放本源獸,被拉著學習作為一個向導需要了解的知識。
也就是所謂的怎么跟哨兵做從精神到肉··體的交流……
十七年后
江余還在利貝區,他還跟著江檁四人,適應了垃圾的臭味和血腥味,也看慣優勝劣汰,弱肉強食。
三年前科勒找到蘭斯,他們不得不搬家,住進利貝區的貧民窟,除了輻射更強一點,其他區別倒是不大。
江檁快速按藥劑,直到空氣里的味道被刺鼻的氣味覆蓋才松了口氣。
“余寶,出門一定要記得噴這個。”
“嗯。”江余接走機器人遞的褲子穿上,低頭拉拉鏈。
“回來!”江檁又摸出一管液體在江余臉上一抹,把那顆淚痣藏在一層偽裝的面具下,“說過幾次了,你這張臉不能見人。”
就算沒了向導的氣味,在這鳥不拉屎的貧民窟,一男的長的比女人還漂亮,也會惹事。
江余的相貌立刻變得普通,他勾勾唇,“大叔,你是不是該找個哨兵了?”
江檁一臉深沉,“我這么帥,很難有配得上我的。”
江余翻白眼。
“余寶,等我老了,牙齒都掉光了,走不動了,你會養我嗎?”江檁靠在機器人身上。
“不會。”江余斜眼。
江檁受傷的緊抱了抱少年,目送對方出門,他笑了笑,眼中溢出的全是寵溺。
“沒良心的臭小子。”
江余去了一家商店,把前段時間在星域網比賽賺來的聯邦幣拿出來一部分買了一朵玫瑰。
老板是個牙齒都掉光了的老爺爺,說話漏風,他不理解這個少年為什么執著玫瑰花,每次都要他去外區進貨的時候捎回來一支。
“余小子,你買這有什么用,也不能當飯吃。”
“好看。”江余笑笑,把玫瑰花插口袋里。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非要買這玩意兒,脆弱又昂貴,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就有股沖動想種滿一園子。
偶爾盯著玫瑰花,他會突然迷茫,好像有什么被遺忘了,又不知道是什么。
從巷子里竄出來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江余五指翻動,一塊薄如紙片的東西抵在瘦小少年的動脈位置。
“是我是我,出大事了!”少年吹了個口哨,也不擔心自己的脖子,他嘿嘿笑道,“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一個聯邦幣成交!”
“滾。”江余收回手。
“你真沒勁。”少年抓抓亂糟糟的頭發,雙手插·進破洞的口袋,憂心忡忡的說,“我的偶像就快完蛋了,他昏迷不醒,又找不到合適的向導來幫他。”
“那個什么哈士奇?”江余翻翻眼皮。
“是恩修奇大人!他是我的信仰!”少年垂頭喪氣,“我要是一個向導就好了。”
“普通人不好?”江余不解。
“不好,你不知道,我一直有個夢想。”少年忽然害羞起來,紅著臉說,“我想被恩修奇大人上。”
“……真是偉大的夢想。”江余嘴角抽抽。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是那么想的。”少年拍拍江余的肩膀,“像我們這種活的跟臭水溝里的老鼠一樣的普通人是不可能被恩修奇大人看上的。”
江余無力反駁,據他所知,這里的很多人都想成為最強哨兵的另一半,性伴侶也行。
“你說他為什么在覺醒后的這些年一直是一個人?他那么厲害,優雅謙和的像個貴族,一點也不兇。”少年撇嘴,“我覺得他可能已經有了向導,只是那個向導跟別人跑了。”
“他多可憐啊。”少年拉長聲音,“畫的畫那么好,連國王陛下都贊不絕口。”
“哦對了,他還種了一大片玫瑰園。”少年瞅瞅江余口袋的玫瑰,“我正在攢錢,想給他寄九十九朵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