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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快遞小哥把包裹一扔,連簽名都忘了提,倉皇著不顧形象的尖叫著跑了。
“……”江余語氣惡劣,“你不知道自己是鬼嗎?跑出來嚇人很好玩?”
邵則一臉無辜,“剛才好像是你把他嚇到了。”
“這里面是什么?”江余若無其事的把包裹撿起來關上門。
“糖。”邵則的眼睛里閃爍著波光。
江余把包裹往他懷里一丟,媽的,鬼吃什么糖?下一刻他眉頭一跳,鬼還能上網買東西?
回到書房,江余手撐著額頭,眉頭鎖的很緊,“000,出來。”
“叮,出來了。”
“把邵則的個人資料給我。”
“叮,不完整。”
隨著系統的聲音,江余腦中出現一堆信息,邵則小時候患過孤獨癥,住院一段時間出來,情況并沒有好轉,后來他跟著二婚的母親住進繼父的家。
之后的不幸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片刻后,江余陷入沉思,邵則是怎么從那個世界到他這里的?
總覺得系統還有什么瞞著他……
在書房打了個盹,江余揉·著酸·痛的腰出來,客廳里的少年枕著他那只忘了從哪買回來的大靠枕,睡的安穩乖順。
江余的視線從少年宛如白瓷的臉上劃到對方的耳朵,停了半分鐘,他俯·下·身伸手輕輕一勾,將一個黑色耳塞拿掉。
記憶里好像第一次在面包車上見到的時候這個少年就是在聽歌,經常戴著耳機。
江余好奇一個鬼會對什么音樂這么癡迷,他又低身過去,一手撐著沙發背,將耳塞塞進自己的耳朵。
那一瞬間,江余毛骨悚然。
里面不是什么歌曲,而是嘈雜的求饒聲,凄厲的哭聲,還有類似什么液·體流淌的滴滴答答聲音,像是一個男人死前的掙扎。
后面出現一小段的呲啦聲音,緊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輕哼聲,很溫柔,似是一個曲子。
“好聽嗎?”
頭頂冷不丁冒出的清涼聲音讓江余嚇一跳,他抬起眼皮,與一雙幽冷的眼睛對上,過近的距離讓他看清了里面的自己,有著明顯的驚駭,“這什么?”
“你沒那么笨。”邵則從江余手里拿回耳機,重新塞回耳朵里,沖他一笑,像是在分享自己收藏的寶貝,“是不是很好聽?我每天都會聽。”
江余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去看笑的格外開心的少年,他抿了抿唇,什么也沒說。
從那天以后,邵則就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枕著江余的胳膊,把耳機分一個給江余,他想,既然已經被發現,索性一起享受。
江余從無法入眠到沉睡,只用了幾天,他以為最少也要一兩年的,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起,他已經不是從前的自己了。
“你在想他。”
正看著報紙的江余突然手一抖,他盯著報紙上面出現一點火苗,又快速擴大。
剛被他認出的男演員那張臉眨眼間就燒成了一個黑洞。
他把報紙塞垃圾簍里,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邵則坐在江余腿上,抱著他,冰冷的唇·蹭·在他耳邊,清淡的聲音里透著令人顫栗的警告,“你是我一個人的。”
跟他說這話的人有幾個,都那么天真,江余忽然擰眉,胸口如絞痛,他緊摳邵則的肩膀,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你不乖,別試圖反擊。”邵則把手伸到江余的衣服里,手掌貼著他的胸口,蓋住那個顏色加深的圖紋。
江余閉上眼睛不停喘息,冷汗濕了一臉。
“這是彼此忠誠的證據。”邵則的手指撫·摸發燙的圖紋,平靜的說出一句讓江余情緒□□的話語。
“你他媽是不是不把我弄死就不罷休?”江余青筋突突的跳死。
邵則蹙眉,指甲在江余胸口留下一道劃·痕,他的眼中出現的神色近似慌張。
“給你吃糖。”有著安·撫的意味。
江余發狠的把邵則按在沙發上,雙手掐著他的脖子。
邵則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江余。
這樣的一幕讓江余如同泄氣的皮球,手指松開,改為抓著他的胳膊托進房間。
“你那里還沒好。”邵則有點愣。
“不做就滾!”江余扒拉頭發,露出的眉眼狠厲。
他急切的需要做點什么讓自己冷靜下來。
邵則眨了眨眼,把口袋里的糖拿出來,剝·開放嘴里,舌頭舔·舔,確定是甜的,才給江余品嘗。
年后江余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打算出國旅行,以前在公司剛起步的時候忙的不分日夜,后來公司穩定,他忙著徹夜尋·歡·作樂,想都沒想過要旅行。
現在經歷了那些人生回來,每天跟一個鬼同吃同睡,他突然看透了很多東西,無論什么,都是說沒就沒了。
當然這次旅行不是他一個人,后面還跟了個鬼。
過安檢的時候江余特意停下腳步,事實證明鬼是掃描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