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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起,吳清弘成了其他人嫉妒,眼紅,甚至陷害的對象。
很快,曄帝夜夜留宿吳良人的住處,被迷的神魂顛倒,無心朝政之類的傳聞就流傳了出去。
吳清弘從良人到妃,不過五日時間。
然而卻無人知曉他們的陛下每晚只是在吳清弘那里看他跳舞,連睡覺都是合衣的。
滿天星光下,江余懶懶的拿著一只酒杯,空了再滿,漫不經心的望著前面不停舞動的吳清弘,似乎又絲毫提不起興致。
一舞落下,吳清弘輕喘了幾口氣,擦掉額頭的細汗走過去往江余腿上一坐,委屈的說,“陛下,臣妾的腿有點酸。”
“那朕給愛妃捏.捏?!苯嗌斐鍪持冈趨乔搴氲谋羌馍陷p點了一下,把手放在他的小腿上敷衍的捏了捏,一路往上撫·摸,引得他笑的扭.來.扭.去,就差把本來松垮的衣衫給扭掉了。
手指猛地一滯,江余捕捉到對面竹林里的一片藍色衣角,他的眼底掠過一道光芒,伸手把吳清弘往懷里一摟,用兩根手指壓.住對方的驚叫聲。
吳清弘眸光瀲滟,貼上去柔柔的喚道,“陛下……”
耳邊酥軟的聲音讓江余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他勾.著吳清弘的下巴,拇指左右摩·擦,慢慢湊上去,唇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看似吻.的不可開交,實則還差那么一點。
竹林里有一聲令人恐懼的細微響動,頎長的藍色身影轉身離去。
兩日后吳清弘死了,太醫查明是中毒,廷尉府在他身邊的侍童房里搜查到一個紙包,里面剩余的一點粉末正是他所中之毒。
可是那個侍童怎么也找不到,直到有兩個宮女去打水,在后院的井里發現了他的尸體。
接連出事,還都詭異的很,宮里又傳出鬧鬼,那些等待受.寵的男子都整日整夜惶恐不安,有的更是受不了的向家里求助要離開。
這么一鬧,涔太后唉聲嘆氣,一時沒辦法接受,她說要去大佛寺住一段時日,一來是祈福,二來是精心。
江余前腳剛把涔太后送走沒幾日,就聽到宋衍受傷。
據說是封毅城手底下的一伙親信,宋衍被刺了一劍,沒死成,不過當場就暈了,被自己的血嚇暈的。
江余沒帶小權子,他只身一人來到丞相府,皺眉道,“都出去?!?
“是?!崩瞎芗翌I著幾個下人退后著離開,輕掩上門,在合上的前一刻,老管家瞄了瞄里面的少年天子,搖了搖頭,相爺也是挺苦的。
江余俯身貼在床上的人耳邊,唇幾乎貼上去,“宋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對他的大婚,選秀,甚至寵·幸妃嬪都能視若無睹的是這個人,把他的后宮弄的人仰馬翻的也是這個人。
沒有回應。
江余伸手拉開宋衍的衣襟,看了眼他腹·部的傷,手指在滲著血色的布上輕輕摩·挲,諷刺的笑了聲,“你說你一個佞臣,出門不帶多點人,這不是找死嗎?”
在床前坐了一會,江余自言自語的嗓子都干了,沒有人跟他對著來,實在沒勁,他起身拍拍宋衍的有點涼的臉頰,“我走了?!?
“夜半三更時,我在聽雨閣在等你?!贝蜷_門的動作一頓,江余微側頭,似笑非笑的挑唇,“來還是不來,你自己決定?!?
他已經拋出能給的那點東西,如果宋衍不應約前來,以后他們之間君還是君,臣還是臣,如果來了,那么一切將會從今夜天翻地覆……
床上原本應該沉睡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簾,目光落在合起的門上,清明平靜,無一絲迷糊。
☆、第75章 卷六
聽雨閣在城西,面朝溯湖,遠離喧囂,是一些文人雅士相邀常來吟詩作對的清靜之地,夜半三更,多了幾分幽寂。
亭中,江余把腿架在欄桿上,慵懶的閉著眼睛,思緒一會亂飛一會又放空,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在微風中落入耳中。
那人踏著一地明皎的月光,停在亭子前的石階上,望著亭子里的錦衣少年,目光里隱藏著比身后的湖水還要幽深的光芒。
江余將閉合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從細小的縫里盯視杵在原地的男人,漆黑的眼睛里爆發出冷酷的怒火,“你還想讓朕等多久?”
宋衍喉頭微·顫,發出一聲嘆息,似乎是對自己控制不住手腳前來的無奈,又像是面對接下來的局面而產生的局促。
他輕笑著走近,挺直的脊背彎出一個細微的弧度,面上籠著賞心悅目的笑容,“陛下等的不耐煩了?”
江余掃過去一個凌冽的眼神,把放在欄桿上的腿拿下來,起身站在宋衍面前,“朕的后宮近日鬧的雞犬不寧,你是不是應該給朕一個交代?”
宋衍的眸色暗了些,又變成溫煦的笑意,不急不緩道,“臣所做的都是陛下想看到的,不是嗎?”
江余瞇眼,而后笑了笑,“那朕是不是得嘉獎一下?”
宋衍凝視著他,微笑著說,“臣之本分?!?
江余收起笑容,“你喜歡我?”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宋衍也收了唇邊的弧度,說出那兩個咀嚼了無數遍的字眼,“喜歡?!?
江余挑眉,“后宮還缺一個皇后?!?
宋衍不答,卻說,“臣至今未娶。”
江余用猛地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向他,讓一國之君嫁給丞相,除非天地顛倒過來。
“陛下的暗衛里面是不是有個叫十七的?”宋衍望著眼前的少年,不錯過他臉上一分一毫的變化,“說來也奇怪,臣在先帝神志不清的時候聽過最多的就是那個名字?!?
宋衍知道十七,這件事帶給江余的震驚遠遠超過十七是先帝的私生子,江余的呼吸頓時停了半拍,他哼笑,充滿嘲諷,“看來朕的一舉一動都在丞相的眼皮底下了?!?
宋衍搖頭,淡笑道,“也不全然是?!辈蝗灰膊恢劣诎l現不了這個孩子隱藏的一面。
倆人笑的都挺像那么回事,四目對視,灑出的氣息拂在彼此的唇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一點點浮出,又渾然不覺的彌漫開來。
宋衍意味深長的望著江余,“以陛下的聰慧應該知道了一些事,臣不知陛下是否當真想做一代明君?”
不想,他想完成任務就走人,沒有給出回答,江余的手指在宋衍的臉上輕·碰,指尖沿著清晰分明的輪廓慢慢往下劃,唇角掛著一抹笑,他的喉間溢出一聲嘆息,“朕的丞相是個敢想不敢做的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