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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隨手在他屁.股上輕拍了一下,“別指望可以在我身上睡,給我爬到里面去。”
小孩張大嘴巴愣愣的看著江余,仿佛突然不認(rèn)識了一樣。
直到屁.股上又傳來痛意,他才嚇的手忙腳亂的爬到最里面,手腳蜷在胸前,把自己縮成一個團(tuán),占據(jù)最小的一塊地方,不動了。
江余側(cè)頭一看,小孩瘦巴巴的背部弓成蝦米狀,是在另一個人身上見過的睡姿,那一瞬間,他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了一張臉。
“把你腳上的臟鞋子脫了。”
背后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一只破破爛爛的鞋掉在地上,接著又是一只。
江余把被子拉過去蓋在小孩身上,他望著虛空,太多復(fù)雜的情緒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夜里江余被手邊的動靜弄醒,他按住被窩里小幅度扭.動的人,“怎么了?”
身邊的小孩夾.著兩條腿磨.蹭,很小聲說,“哥,我想尿.尿。”
江余立刻明白過來,他臉一沉,“自己去。”
小孩囁.嚅著嘴唇,“我害怕……”
江余口氣冷硬,沒有商量的余地,“那就繼續(xù)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余都快睡著了,他聽到小孩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有些不知所措,“哥……我……我憋不住了……”
江余腦門青筋一蹦,尿.床洗被子等系列畫面蜂擁而來,他果斷掀開被子把小孩夾在腰上穿好鞋子打開門出去。
剛踏出一步就被寒風(fēng)撲了個滿懷,江余哆嗦著把懷里的小孩往上托托,真冷。
外面的雪已經(jīng)停了,樹上的雪花被風(fēng)吹的飄飄揚(yáng)揚(yáng),天地都潔白的像玉。
江余掃了眼小孩光著的腳,不得不回去給對方拿鞋子,來回走動一圈,他也起了尿意。
兄弟倆站在一起解開褲腰帶面朝院門開閘放水,寂靜的院里只有嘩啦聲。
江余抖抖上面的水滴,把小孩撈進(jìn)懷里,單手托著他的屁股跑回屋。
被窩里的暖意被身上的寒氣吸的干凈,江余抱著胳膊搓搓,“石子郅,你多大了?”
第一次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還是沒想明白這個人怎么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小孩抿抿唇,老老實(shí)實(shí)的回答,“六歲。”
“六歲了還怕黑,這小東西白長了。”江余伸出食指彈彈他的褲襠。
小孩的臉一下子就變的通紅,哥對他耍流.氓了。
☆、第35章 卷四
江余早上是被餓醒的,他摸摸床里面,溫度已經(jīng)涼了,有些詫異那小孩起的還挺早。
天剛擦亮,小院的雪地里有許多小腳印,中間的雪被清出一條路,露出濕潤的泥土。
那條路的盡頭,小孩正在吃力拿著鐵鍬鏟雪,見到江余,他迅速握緊鐵鍬,一臉警惕的看著。
不可能因?yàn)橐粋€晚上就改變以前的陸九給他造成的影響。
江余也沒說什么,直接去了廚房,米缸見底了,他揭開鍋蓋,所有的東西都是冰冷的。
肚子餓的有點(diǎn)反胃,江余吃了口干凈的雪,回屋在櫥子里翻出陸九小時候穿的棉衣棉褲喊院里的石子郅過來給他換上。
石子郅穿著暖和的棉衣,傻愣愣的看著江余,不知所措的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長了就自己往上卷一點(diǎn)。”忙完后江余上下掃視,滿意的收回視線,“我要出去一趟。”
石子郅乖乖的卷起長袖子,“哥,街上雪厚著呢,你真要去嗎?”
那意思等于是你真要去賭嗎?
“在家好好待著,回來給你帶吃的。”江余摸摸他的頭,往外面走。
石子郅抬頭看看天,又摸摸身上的棉衣,一臉呆滯,又像是受到驚嚇一樣把臉埋在手心里。
清早刮著小風(fēng),雪粒子亂飛,街上的雪被踩踏的臟兮兮的,大家伙都裹著嚴(yán)實(shí)的棉衣穿梭,空氣里飄著各種香味。
江余呼出一口白氣,根據(jù)腦子里的記憶留意起了萬禾鎮(zhèn)。
他先去的鎮(zhèn)上祠堂,門外的兩個護(hù)衛(wèi)一看到他臉色就變的難看,江余置若罔聞,在外面看了幾眼就離開了。
“九哥,今兒起這么早啊!”
左邊巷子里突然竄出來一個身材瘦高的黑炭頭,一排白白的牙齒格外顯眼。
江余認(rèn)出是鎮(zhèn)上唯一一個對陸九非但沒排斥還心存感激的王一杰。
活了十七年,陸九只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在陸有為還在世的時候有次心情不錯扔了幾個饅頭給路邊的小孩,其中就有王一杰。
王一杰把那事一直記在心里,大街小巷的去找陸九,找到了就遠(yuǎn)遠(yuǎn)跟著,而陸九根本就不認(rèn)識他。
每回王一杰偷偷跟在后面被發(fā)現(xiàn),都會被陸九冷嘲熱諷,再打一頓。
王一杰吸了口氣,“九哥,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江余輕描淡寫的給了兩個字,“磕的。”
那些傷一看就是被人打的,王一杰不信,卻也不敢再問。
“我爹說過兩天還有一場大雪。”王一杰不停的搓手哈氣,“我打算趁快三十把圈里的那頭豬賣了,到時候大年夜你上我家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