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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潛走過去,伸手摟住蘇明墨道:子遇,委屈你了。
蘇明墨不明其意:皇上,談何委屈?
他近來幾乎是閑在宮中無事可做,不是他不愿操勞,是蕭潛不想讓他操勞。
之前他按照蕭潛的意思,將宮里那幾個太妃遣散了,只留下五公主的生母和云太妃。
云太妃倒是還好,六皇子現在還住在宮里,挺喜歡他的,五公主的生母金太妃卻不太好相與。
她因為生了公主,一直以來挺受宣成帝的寵愛,再加上她膝下只有公主,也沒那爭權奪位的資格,一生過得順風順水。
也不知道是誰人的風言風語穿到了她的耳朵里,還是她心里本就有此想法,總之對蘇明墨非常沒有好臉色,總是故意在他面前說些刺耳的話。
后來這事情被蕭潛知道了,蘇明墨還沒說什么呢,蕭潛便對李有德道:五公主也到了適婚年齡,去歲的恩科狀元,叫什么來著,她不是一直喜歡的嗎?朕便賜婚,則時讓他們成親吧。
至于金太妃,等公主成婚后,她也沒必要在宮里了,太皇太后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顧不上,普濟寺還缺了個能幫太皇太后抄寫經書的,便讓金太妃上那兒出家去吧,也算是給她下輩子積德了。
從此以后,蕭潛便不再讓蘇明墨過問后宮之事。
現如今后宮已經沒幾個主子了,最多太后和太皇太后需要人伺候,蕭潛讓她們有事都找小陸子,再由小陸子轉告他處理,免得蘇明墨再在后宮受什么委屈。
蕭潛摟著他道:知道朕此番舉動,便是將你置于天下文人的筆墨之下了,可朕在這位置上,總想給你一個名分,你從前想進宮當差,這愿望朕是無法幫你實現了,你再想想,往后還有什么事情想做的?
蘇明墨道:其實能留在皇上身邊已經很好了。
蕭潛微微松手,低頭看他。
皇上這一路走來,已不容易,君之所愿,就是子遇所愿,不如皇上想想,您往后想做什么?
蕭潛望著他的眼睛道:朕之愿望,同子遇尋一處僻靜之處,無人打擾,白頭偕老。
蘇明墨怔了一下,微微笑道:卻也不是不能實現,只是皇上當真舍得?
舍得,蕭潛輕聲道,朝堂紛擾,哪有你我二人云游天下來得逍遙自在,子遇,朕奪天下只為這一個心愿,你可愿意陪著朕?
蘇明墨眼眸清亮,道:也好,皇上去哪兒,子遇便去哪兒!
好!蕭潛低低笑道,不過在那之前,朕還有個小小愿望,不知子遇能否幫朕實現
蕭潛說著,伸手摟住蘇明墨的腰,正想耍一個流氓,忽然聽見小陸子在外面道:皇上,皇后娘娘,典禮快開始了!
蕭潛只得悻然收回了手,心道,也罷,有些事情等晚上再繼續也不遲。
畢竟長夜漫漫。
第47章 晉江獨家
等到登基大典結束,天色已晚,蕭潛回到乾明殿,小陸子已經將晚膳都準備好。
蕭潛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安安生生地坐下來用一頓晚膳了,先前總是匆匆忙忙解決,之后便又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蘇明墨也是,他忙著安置后宮中多出來的宮人,自太后放權后,后宮內務也需要人交接,蕭潛實在是無暇顧忌這些,便都由蘇明墨主動代勞了。
這一晚上,竟是他們難得閑下來,不需要匆忙去處理繁重事務的時光。
想到夜里用完膳后便無事可做了,蘇明墨還頗有些不習慣。
蕭潛倒還有一大堆的奏折需要批,不過今夜便罷了,余下的都不是什么要緊事,可以留待明天再說。
蘇明墨夾了一塊魚肉,認真挑去細刺,放到蕭潛的碗里:嘗嘗這魚,特別新鮮。
蕭潛在處理國事的時候是沒有時間吃魚的,因此御膳房也不會給他準備,今天是他入主皇宮后第一次嘗到御膳房蒸的魚,還是蘇明墨親手夾給他的,蕭潛嘗了一口,道:很甜。
蘇明墨怔了一下,蒸魚怎么會是甜的?
他忙自己也嘗了一口,發現蕭潛是在逗他,霎時臉就紅了:皇上說笑了。
他想起方才大典結束后,蕭潛去更衣,太后派了人來垂詢,問是否能讓她繼續掌管后宮內務。
讓太后放權是蕭潛的主意,自大晉朝立國以來,程家出了幾代的皇后,到了蘇明墨這里倒成了特例。
太后什么意思蕭潛明白,她好不容易通過蕭潛保住了太后的位置,自然想一直鞏固下去,甚至也想保住他們程家共天下的地位。
因此蘇明墨一向蕭潛提起白日里太后派人過來所提之事,蕭潛便道:莫要搭理,子遇,今夜便不提正事了。
蘇明墨想了想道:太后不同于前朝的那些老臣,先前群臣們反對皇上立后,皆是因為不符合禮制,那時候太后一句話也沒說,甚至放權的動作也快得很,怕就是想以此與皇上談條件。
蕭潛冷笑著道:朕早猜到了,明日一早去找她談談便是。
蘇明墨提醒他:皇上,程家可不比那些難纏的大臣們。想那淮北王,景陽王坐擁萬畝封地,甚至還有□□皇上賜予他們的金牌令箭,先皇之所以會處心積慮削弱程家,就是因此對他們有所忌憚,結果卻并沒有成功。此次端王造反,雖皇上處置及時,卻多少也傷了些國之元氣,唯獨太后所處的程家,一聲不響,甚至皇上的登基大典,景陽王都稱病不來,他們心中想些什么,自不言而喻。
蕭潛也往蘇明墨的碗中夾了一塊挑好刺的魚肉:知我者,子遇也。子遇竟能如此替朕著想,朕心甚慰,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了,朕會想辦法應對。
蘇明墨不好意思地道:皇上如此聰慧,想必不需子遇提醒也能想到這些,子遇怕是多言了。
蕭潛笑著道:不,子遇可謂是朕的軍師,只是蘇軍師,今日剛辦完封后大典,一年前子遇進我王府,與朕行了夫妻之禮,卻未行夫妻之實,今日再行夫妻之禮,欠下的是否能還了?
咳咳咳!蘇明墨被自己嗆了個面紅耳赤。
一夜過去,蘇明墨從夢中醒來。
外面更聲響起,還有一柱香時間蕭潛就該起床去上早朝了。
他微微動了一動,發現蕭潛一只手正搭在他的腰上。
蘇明墨回過頭去,看見蕭潛寧靜的睡顏。
他用眼神輕輕描摹著蕭潛的臉。
這五官,讓他覺得怎么看怎么喜歡。
去歲蘇明墨從御史臺大獄里出來,剛見到蕭潛,總覺得有種宿命一般的感覺。
那種感覺不同于七歲那年與少年蕭潛的相遇,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命中注定。
蘇明墨才醒來沒一會兒,蕭潛也醒了,他睜開眼睛,輕聲問道:什么時辰了?
還一炷香時間就該起了。蘇明墨答。
蕭潛笑了起來:還有時間。
他的嗓音里帶著一點剛睡醒后特有的嘶啞,眸光還有一絲朦朧,卻掀起被子,將自己和蘇明墨包裹起來,把他圈進自己的懷里。
皇上?蘇明墨嚇了一跳,這這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