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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知道本王要幫的是誰?
蘇明墨訥訥地。
本王只幫你。蕭潛說著,抬手輕摟住他。
蘇明墨腰肢柔軟,被他摟住后僵硬了一下,隨即放松輕輕靠在他身上。
蘇家不能出事,蕭潛在他耳邊道,沾上貪污受賄的罪名,動輒便是株連九族,說句實話,他蘇泊遠怎樣與本王有何干系,只有子遇的事是在我心上的事。
蘇明墨低聲道:那王爺想怎么幫?
嚴周寧還有一個兒子,叫朗宇,春獵時你見過的。
蘇明墨怔了一下:他
就是他,他原本姓嚴,現已改姓朗,本王早已料到此事,所以才會在春獵時救下他,眼下時機尚未成熟,既然要扳倒太子,便要出其不意下狠勁,否則定然后患無窮。
蕭潛的眸色暗沉下來。
蘇明墨感覺到蕭潛置于他腰間的手似乎在不住地顫抖,他回過身低下頭去,發現他竟將一只手緊攥成了拳,掌心都快要被掐出血來。蘇明墨忙將蕭潛的手輕輕握起,揉了揉,然后一根一根地掰開他手指,低頭吹了吹。
煩惱飛飛,他笑著對蕭潛道,這是我娘教我的,有什么心事,放掌心里吹一吹就好了,王爺別怕,子遇會陪著你的。
蕭潛看著蘇明墨,過了一會兒,他重又摟住對方,低聲道:子遇,是我對不住你。
王爺沒有對不住我,蘇明墨笑著拍了拍他,能遇到王爺,是子遇的榮幸。
第18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知是不是白日里蘇泊遠匆匆忙忙趕去寧王府的樣子引起了什么人的警覺,蘇府當日夜里竟遭遇了刺客。
不僅如此,蘇府后院還走了水,當天晚上偌大蘇府火光沖天。
蕭潛坐在桌邊翻著書,直至四更,聽見思青來報:王爺,刺客抓住了,只是他們反應很快,未等我問清楚他們到底是何人派來的,就已經相繼服毒自盡了。
蕭潛問:蘇家其他人如何?可有受傷?
事先已提醒過他們,所以只是受了點驚嚇,無大礙。
蕭潛失笑,看來他這岳丈是真的命大。
蕭潛又問思青:那封檢舉信如何了?蘇大人可有轉交給你?
這思青猶豫了一下,道,蘇大人不肯交出,說拿在手里才有命活著,王爺先前說他若不肯給那便隨他,思青便沒問他要。
也好,蕭潛想了想道,想必蘇大人已有決斷,那便看他如何做吧。
第二日,蕭潛下了朝,果然聽聞蘇泊遠向圣上遞了一封折子,狀告吏部尚書懷博恩貪污受賄。
他這岳丈,還真是心急火燎,不過蕭潛不指望他真能成事。
再者,這檢舉信捏在手里終究是個禍患,上呈給宣成帝才是保命良策,蘇泊遠的做法也沒有錯。
蕭潛便不急著走,下朝后到明心殿外候著。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他聽見明心殿里傳出了宣成帝憤怒的聲音:混賬!此等要事,為何不盡早上報?
陛下恕罪!下官也是昨日才剛看到此信,本想著今日一早便上呈給陛下,誰成想,昨夜我蘇府竟遭人暗中偷襲,蘇家上下均差點葬身火海。若非荊內這幾日身體不適,臣將她和幾個丫鬟送至京郊母親留下的小院里休養,再加上臣逃命及時,今日恐怕都沒命再見到陛下了!
現愛卿家中如何?
只物件有損傷,家眷無事。
蘇泊遠言辭懇切,又帶著絲絲哀戚,宣成帝怒火也消了,對他道:算了,愛卿也是不易,起來吧。
二人正說了一會兒,蕭潛見到李有德正好路過明心殿外,像是準備進去奉茶的樣子,蕭潛叫住他:李總管,本王想求見父皇。
李有德頓了頓,道:王爺稍等,奴才這便進去通傳。
過了一會兒,李有德從里面出來道:王爺請,陛下召您進去。
蕭潛又謝過了他,這才往里走。
蕭潛一進去,聽見宣成帝對蕭潛道:潛兒來得正好,昨夜你岳丈家中遭了刺客。
宣成帝又問蘇泊遠:那刺客可曾抓到?
蘇泊遠瞥了蕭潛一眼:回陛下那幾個刺客均已咬舌自盡了
混賬!宣成帝怒而拍了一下桌子,還有人能只手遮天了去?!
蕭潛知道宣成帝并未全信蘇泊遠的話,魏良雖是忠良,卻與宣成帝立場不合,再加上蘇泊遠是魏良的弟子,宣成帝有理由懷疑蘇泊遠是在聯合魏良一起抹黑太子一黨,因此蕭潛跪下道:父皇,兒臣這兒還有人證,證明嚴周寧這份手書中所寫,句句屬實。
宣成帝看了他一眼:潛兒,你怎知蘇泊遠今日呈上的是嚴周寧的手書?
蘇泊遠一下子冷汗又下來了。
他知道宣成帝這是在懷疑二人勾連起來坑害太子,蕭潛卻大大方方地道:蘇大人昨日曾問過潛兒,是否應當將這封手書上呈陛下,畢竟此事事關重大。
父皇,蕭潛抬頭道,先前得罪懷大公子一事,寧王妃和蘇大人一家含冤入獄,寧王妃至今還因在大獄中受寒而落下了寒疾,蘇大人有此一慮也情有可原。
聽見蕭潛提起此事,宣成帝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寧王妃竟落下了寒疾?現下可好?
已經好多了,蕭潛道,兒臣細心調養,近兩夜里都睡得安穩許多。
見蕭潛提起寧王妃神色自然,仿佛已經接受了自己娶的是男妻的事實,宣成帝滿意點頭道:可也是難為你了,起來吧。
蕭潛方才站了起來,宣成帝又問:你說你有人證,在哪?
蕭潛道:就在宮中,可否宣他覲見?
宣成帝同意道:宣。
不一會兒,李有德帶著一個穿侍衛服的少年進了明心殿,宣成帝瞧他頗為眼熟,思索道:這是?
那日春獵受父皇褒獎的那位,嚴周寧之子,朗宇。
宣成帝驚訝道:嚴周寧竟還有家人?他不是已經
他不是已經被滿門抄斬了?
蕭潛道:嚴大人在出事前早已料到自己會有此一難,便將朗宇過繼給了別人。
朗宇忙道:回陛下,我確是嚴周寧之子。現如今我父是城北的朗員外,是他托關系送我進宮當差的,我爹臨死前還讓我將來定要記得出人頭地,替他洗刷冤屈。
他說的情真意切,宣成帝不由信了他幾分,道:叫那朗員外進宮問話。
最后一通問詢,結束時已過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