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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一番話未曾打動鄭江停,倒是讓他頗為頭疼:我對山寨沒什么興趣,而且我已經成親幾年了。
成成親了
我和夫郎從白手起家到今小有家業,情意深厚,我不可能拋下他娶別人,也不可能納娶妾室。你是個好姑娘,會找到一個好夫婿的,全然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曉秋好一會兒才消化掉這個消息,明媚的臉頓時像條青苦瓜。
我現在也不想跟你爭論信件的事情了,總而言之,我們不可能。
山寨里的姑娘膽子大歸膽子大,這么被直言拒絕還是很傷心:你也太不知好歹了,一、一個小哥兒有什么好的!你休息回去。
怒氣沖沖的吼完,曉秋氣的奪門而去。
爬上這個山,再轉一條小路就到了。
縉城的官兵和春來縣的官兵在官道上匯合,此次春來縣押了兩名西峰的匪徒帶路,尋找鄭江停的同時連帶著一舉將西峰留下的土匪給殲滅。
楚纖跟在隊伍里,坐馬車一路顛簸而來,尚未歇息口氣便緊隨著隊伍一道進了山林走小路,馬車自然是上不去,只能全靠步行。
西峰的匪徒當初為了躲藏,通往寨子的都是偏僻小路,越往山里走,甚至連路都沒有,山里蚊蟲蛇蠅眾多,楚纖在進林子時還特意多穿了一件外衫,可身體招蚊蟲,一路上周圍耳根子前都是嗡嗡嗡的聲音。
主夫,您還能走嗎?若是累了便在此歇著,奴隨官爺上山寨便是。
楚纖擺了擺手,這次出來家里的練家子都帶上了,他一定得找到鄭江停,哪怕時下頭暈腦脹,他也死磕著一口氣。
一個時辰后,數十人總算到達了西峰山寨。
山寨隱匿在幾顆高大的古樹下,若非有人帶路還真不易找到,當日山寨里收到信件糧車會經過官道,山寨里的一二把手親自出山去劫糧,留在寨子里的人并不算多,大抵都是些弱勢群體,強悍些的不過十來個人。
官兵呈網狀靠攏山寨,一舉拿下了山寨里的匪徒。
楚纖等在山寨門口,挨個兒查看抓出來的人,過了一個又一個,遲遲沒有他想看見的熟悉面孔。
一共抓住了歹徒二十二人,這些都是體弱或是留下來看山寨的,據人口述山寨出事后就陸續跑了些人。
楚纖在一旁聽到匯報,連忙上前詢問:寨子里的人都帶出來了嗎?
都帶出來了。
楚纖心里一窒,為什么沒有鄭江停呢,若是人質的話,此時也應當被押出來談條件才對,除非人想到此,他胸口悶的喘不上氣來。
湯海新見狀抓了個匪徒問道:你們山寨里可有帶人質回來?如實招來,興可免你一些處罰。
官爺,自打大當家和二當家的出去劫糧食落了獄,寨子里就再沒人回來過,如何帶的有人質。
胡說八道!當日送糧食的負責人被你們做人質押走,怎會沒有人!
匪徒見湯海新別在腰間的大刀,誠惶誠恐:草民不敢說假話,不信的話您可以問問寨子里的其他人。
湯海新見此也不像說假話,看向了楚纖。
楚纖壓著眉頭,手指捏緊,鄭江停確實是被匪徒帶走的,然而人卻并未回山寨,那究竟又在何處,或者說
官爺,帶走人質的并不是我們山寨的人,是東山的人。
正直眾人不知當如何尋人時,前來帶路的匪徒主動說道:西峰有兩個匪窩子,東山人不多,少有人知道,當日去劫糧食,我們兩個山寨都去了人。東山的扣住了人質才僥幸逃脫的。
楚纖聞言心下又升騰起了一撮火苗:那東山山寨在哪里?
我們兩個山寨本來就不和,西峰多次想去把東山端了,但是一直都沒找到東山的位置,只曉得在官道的另一面。
前來的官兵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況,當日劫糧的時候大雨傾盆,官道上亂成一團,只分了官和匪,兩方廝殺起來全然未曾想過是摻雜了兩批匪徒,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有些難辦了。
且不說山寨的地點難找,就是找到了,時下扣押了西峰的匪徒,要再去尋另一個匪窩人手恐怕不夠。
鄭夫郎,既然現在有了鄭商的消息,我們定然會去尋他,眼下不如先押著匪徒下山回到官道上去,到時候在驛站里再行安排。
楚纖心里著急,但著急也沒有辦法:聽大人的安排。
這上山一遭算是無功而返了。
楚纖撐著身子回到官道上時,整個人就跟失了力一般,羸弱的一陣風似是能將他刮倒在地。
主夫,快回馬車上歇一歇吧,您要是身子垮下了,如何再找老爺。小菊瞧著楚纖面色有些蒼白,心疼又擔憂。
楚纖任由小菊扶著,輕聲道:你取些水和吃食過來,我簡單吃點,再把帶來的吃食分給官老爺們,大家辛苦一趟也累了。
是。
楚纖看著小丫頭帶著人去拿東西后,自己靠在馬車外休息了一下。
官道上官兵們把抓到的匪徒用繩子捆了手,又用一根□□繩將人栓在一起,如此一來一個想跑就會受到同伴的影響,一個也跑不了。
甄勝火急火燎的從山上趕下來時,正要上官道便在林子里瞧見了個似是精力耗盡的小哥兒。
小哥兒眉眼如畫,此時卻眼瞼下垂,神情低落,衣色雖素,卻難掩風骨。
匪窩子里長大的甄勝糙漢子壯小哥兒,孟浪姑娘見多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美貌嫻靜的小哥兒,一時間看呆了眼。
他激動的搓搓手,這要是娶回家那就是折壽半輩子也愿意啊。
楚纖吐了幾口氣,總覺著有雙眼睛在看著他,他抬頭往小菊的方向瞧了一眼,小丫頭又并沒有看著他,正訝異間,小菊跑過來道:主夫,都安排好了。
躲在林子里的甄勝未聽清人說道的是什么,瞧著人吃東西了,自個兒也有些餓,他琢磨著得趕緊去找了馬到城里去,目光依依不舍的從楚纖身上收回。恍然間心里卻是一驚,他竟然瞥見一抹紅黑的身影,這般打扮的是官府的衙役,匪窩子里的人對這打扮最是敏感。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方才目光都被小哥兒吸引了去,竟然未曾注意到馬車后頭有一大批衙役。
都老實點兒。
甄勝心里咚咚直跳,今兒出來鄭江停催的緊,他連平日里的假胡子都沒貼,全然是沒有一點偽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西峰的人都是被端了,今兒官道上恐怕是熱鬧的很,時下再去送信怕危險,他猶豫了一下,想來不能拿村寨冒險,信還是換個時間送好了。
?。≈鞣?,林子里有人在窺探!
小菊眼尖兒,啃著饅頭的空隙盯到了林子里。
官爺,林子里有人!
甄勝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的扭身往林子深處跑。
快追!可能是漏網的。
七八個官兵一擁而上,楚纖也放下了手里的東西,跟到了路邊上。
小菊心有余悸,趕緊牽著楚纖往里頭靠:主夫,別過去,危險,指不定林子里還有人,咱們往官道中央走些。
你們抓我干什么,我只是個路過的。
甄勝雖然熟悉這一帶的地形,到底是沒跑過七八個強健的衙役,手腕被扣在身后,不甘心的嚷嚷。
你路過不走道上往林子里走?見著官差又跑什么!
小的沒見過世面,瞧見那么多官差害怕。
少油腔滑調,老實交代,是干什么的!
楚纖看人被抓住跟了上去,甄勝抬起頭,這下是近距離瞧見了楚纖,發覺人更好看了,就是他倒霉被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