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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劉氏聽到女兒的呼聲,這才醒過神兒來,還真是王瑩瑩的遠(yuǎn)房舅母,兩家來往的其實并不密切,若非瑩瑩癡迷中意李客生,執(zhí)意逢年過節(jié)的讓送些禮去,他們和李家怕是都沒聯(lián)系了。
她最是愛攀附好人家的,李家家境原本便不錯,又出了個秀才兒子,若是兩家能結(jié)成親事自然是好,以前她表露過意思,而李家沒心思也就罷了,竟然還暗地里嘲笑他們家窮還望攀龍附鳳,可把她氣了個好歹,此后她便不打李家的主意了,只不過瑩瑩死腦筋一直不肯轉(zhuǎn)悠,前陣子好不容易松了口對鄭家有了心思,事兒還沒苗頭結(jié)果就聽說鄭江停和楚纖定了親。
這下又得知李客生落了榜,同楚纖還有牽扯,事情可真有夠復(fù)雜的。
王瑩瑩想去把婦人攙起來,又覺得人在這里又哭又鬧的實在是有些丟人,實屬有點后悔方才喊出舅母兩個字,昔日里高高在上的舅母咋就成這幅模樣了,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王劉氏。
王劉氏看著婦人那副狼狽的模樣心中還挺解氣,李金氏早把李客生當(dāng)舉人四處吹噓了,聽說早已經(jīng)接納了一些商戶的示好,只等著兒子中了舉就庇護(hù)下選中的商戶,如今兒子卻落了榜,她顏面丟盡,自然是不管不顧的到處撒瘋想把兒子落榜的事情怪在別人頭上,而不是他兒子自己的問題。
她假意去拉人,卻挑著痛處說:客生落了榜是可惜,嫂子也別太傷心壞了身子,今年考不上以后可以再考嘛,您這般突然上門胡亂嚷嚷,不是嚇著人家小哥兒了嗎。
楚纖沒想到王家和李家還有關(guān)聯(lián),他方才從錢莊換了銀子,正要回家一趟,路上總覺得有人跟著,原以為還是有人對他的銀子起了歹意,等到了巷子才發(fā)覺是個婦人,而且開口便十分陰毒,著實讓他大開了眼界。
他站在鄭江停身旁,冷聲對李金氏道:我和李客生沒有半點關(guān)系,請夫人自重,以后不要再不分青紅皂白上門鬧,否則我們也就不客氣了。
話畢,他看了一眼鄭江停。
鄭江停緊了緊握著的手,斜視了李金氏一眼:再不走我便請你出去了。
李金氏咽了口唾沫,額前的頭發(fā)散亂了幾縷下來,儼然一副瘋婆子的模樣,到底是不敢繼續(xù)瘋下去,拽著王劉氏的手灰溜溜的去了。
看熱鬧的人一哄而散,見著鄭江停在,紛紛上前去關(guān)切楚纖:這年頭什么人都有,纖哥兒別放在心上啊。
下次再遇見這種事喊我們就是。
說到底都是來看熱鬧的,楚纖心里門兒清,方才也就后巷的洄哥兒替他說話,不過面子功夫還得過過,他客氣道: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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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也先回去了。
街坊散去后,洄哥兒同楚纖招呼了一聲。
今日多虧你幫忙。
街坊是來看熱鬧,也就洄哥兒站出來,楚纖心中有數(shù)。
都是街坊,說這些客氣話。我回去燒飯了,今下我回來空著的時辰多,到時候再找你坐坐。言罷,洄哥兒同兩人揮了揮手,朝著巷子盡頭走去。楚纖和鄭江停目送兩人遠(yuǎn)去以后才相攜著進(jìn)屋。
身體怎么樣,可有被嚇著?
進(jìn)屋后,鄭江停便將楚纖拉到凳子上坐著,來回查看著人是否有傷到。
楚纖面色有點蒼白,倒不是被李金氏嚇著了,今兒忙碌了半日,正想要休息卻被李金氏給擾亂了,他休息不夠,身子有些不舒坦,不過他著實也沒想到李客生的母親竟然這般潑辣,實屬不像能教養(yǎng)出個書生的性格,可再一聯(lián)想,李客生的秉性也并未有多好,想來真是蛇鼠一窩了。
我無礙,就想睡一會兒,時下已經(jīng)在家中不會有事了,你還有事忙就去吧。鄭江停摸了摸楚纖的頭:你要想睡便睡吧,我等你睡著了再出去,晚些時候我不去鋪子,就在家里處理土豆。楚纖聞言確而更加心安,他脫了鞋襪躺到了床上,鄭江停掖好被角后坐在床沿邊,兩人看著對方反倒是讓楚纖沒什么睡意。
鄭江停與之閑談:今兒的洄哥兒是什么人,與你挺是相熟,我卻沒多少印象。
洄哥兒就住在后巷,以前他不會做針線活兒沒少挨罵,我教過他幾回,一來二去便熟識了,前兩年他到一戶大戶人家里做了長工后就很少回來了,不知時下怎生在家里。
鄭江停點了點頭:我瞧著人還不錯。
楚纖笑道:是不錯,那時候我身子弱,巷子里的同齡人都怕我過病氣給他們,見著我都避著,只有洄哥兒肯與我說話。
鄭江停聞及過往心疼道:以后都不會這樣了。
我也沒把事情放在心上。楚纖動了動身子:好了,你去吧,我睡會兒過來幫你。
鄭江停捏了捏楚纖的手指:你多睡會兒,不急著幫忙。
次日,鄭江停按照約定時辰將鑫福樓定下的土豆送去,收了剩下的土豆錢。
按照原來的安排,他是要去固定的地方擺攤兒的,但今兒他沒有去擺攤兒而徑直拉著推車去走街。
掌柜的可要土豆薯條?我這兒能供貨到您的食鋪。
你供貨過來可有便宜價格?
一份比外頭賣少一文。
那一樣定二十份吧。
鄭江停記錄下街道和食鋪的名字,接著又到另外的飯館兒酒樓去推銷,一般有叫小二代買土豆花的食鋪生意就要好談的多,沒有小二代買或是鋪子太小的飯館兒便不會定購,按照這種規(guī)律,他耐著性子硬是走完了半個縉城,功夫不負(fù)有心人,一日下來就有了二十個訂單。
酒樓一般要的數(shù)量多,飯館兒就要的少些,林林總總加起來得有六七百份土豆,收到的定金總共加起來將近二兩銀子,可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經(jīng)昨日一事,他迫切的想多掙些錢早點把房舍買下來,李家雖算不上什么富貴人家,但家中出了名秀才便耀武揚(yáng)威,竟還公然上門鬧事,他們敢上門鬧無非是看青梧巷是清貧人家住的地方,軟柿子好拿捏,若是換成高門大院兒,像李金氏那般潑婦想罵街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若是他們家有些權(quán)勢,纖哥兒也不會任人欺負(fù)。
到底是他以前一個人閑散慣了差把力,以為日子像昔日那般循序漸進(jìn)朝著好的方向走便可,然而為今時代卻是不容沒權(quán)沒勢的人過好日子,指不準(zhǔn)哪日就有人跳到了你頭上任意糟踐,他一個人受苦受累倒也無妨,卻是再不能讓纖哥兒這般任人欺辱了。
今日拿到的單子多,花費(fèi)的時間也不少,還得趕著把土豆處理好,明兒才能按時送到食鋪里,他不敢耽擱時間,趕著回去處理土豆。
飯館兒里的生意忙,擠出點兒空閑時間處理土豆,集中處理還得是在打烊以后,如此一來飯館兒里便只有自家三人忙活了,等土豆全部處理好分裝整齊已經(jīng)過了午夜,累的夠嗆。
第二日一早還得大半個城的跑去送土豆,鄭江停沒把這事兒告知鄒筠和楚纖,自個兒雇了幾個人把土豆送過去,雖要花費(fèi)點錢,卻也是沒有辦法。
楚纖前一日里熬了夜,早上好一通咳嗽沒起得來,他想著自己一副病態(tài)焉焉的樣子去鋪子大家又得擔(dān)心,干脆好生休整,索性又睡了一會兒,等起來時日頭已經(jīng)老高了。
眼見著時辰不早,他拾掇了一通,瞧著桌上還有一堆甜梨,還是前兒鄭江停給他買回來的,他吃了一個確實脆而甜口,不過時下嗓子又不舒坦了,他也不敢吃太涼的東西,左右閑置著,正好洄哥兒回來給他送去當(dāng)是答謝之前的事情。
他把甜梨裝進(jìn)籃子提著往后巷去,怕這個不早不晚的點兒洄哥兒家里沒人,倒是他多慮了,人方才到院兒門口就聽到了里頭的斥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