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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邵風元發泄完自己心中的郁氣和嫉恨,被他暗算的各位掌門人呵止住自己門下的弟子之后,扭頭把武器對準了他。
邵風元掃視一圈,見自己大勢已去,數年心血付諸東流,眼睛一下子更紅了。
《叱咤天魔訣》獨有的狂暴力量,讓他心中的恨和怒瞬間涌到了頂點。
邵風元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對,都在嘲笑他的無能。
一瞬間,邵風元心中的殺意擴散,只想大開殺戒,用鮮血洗刷自己失敗的恥辱。
邵風元失控了。
蒼冥安排好天圣教的弟子,抬頭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張闌鈺,擔心他的安危,立刻到達對方的身邊。
我找個安全的地方送你過去?
張闌鈺點點頭,他自己完全不會武功,留下來只會拖后腿。
雖說他也擔心自家阿冥的安危,但是現在不是墨跡的時候。
你自己也要小心。張闌鈺頓了頓,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聽到身后一道熟悉的聲音。
公子!
張闌鈺扭頭看去,只見陳叔從人群中穿過來,一瞬間驚訝的微微睜大了眼睛:陳叔?你怎么來了?
陳叔無奈地看著張闌鈺:公子,你來這么危險的地方,還想瞞著我嗎?
沒沒沒!張闌鈺連連擺手,看著陳叔的臉色,他不敢說其實是自己忘了。
陳叔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但也知道眼下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像在家里一樣對著公子抱怨。
看向蒼冥:教主,這里太危險了,我帶公子先離開。
蒼冥知道陳叔的武功,保護張闌鈺完全沒問題,又叫來幾個天圣教的弟子,護著張闌鈺離開了。
臨走前,蒼冥握著張闌鈺的手:放心,我很快解決完這里的事情。
蒼冥看著張闌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轉過身看向正在被幾位掌門人圍攻的邵風元,看著對方狂暴陰鷙的氣息,眸色暗沉。
邵風元完全像個瘋子,身上受了傷,也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是,動作完全不受影響。
幾位掌門人自然覺察到了他的不對勁。
蒼冥過來的時候,道長一招抽劍叮的一聲隔斷了邵風元的攻擊,同時后退一步,余光瞥了蒼冥一眼,提醒道:小心,此人功力突然大漲,且不懼疼痛。
蒼冥注視著邵風元,正要出手,卻見對方有所感應,突然轉過身與蒼冥面對面。
邵風元露出一個惡意的笑:蒼冥,你想殺我?哈哈哈你敢殺我嗎?
你在我娘面前立了什么誓言,難道你忘了?
蒼冥出手的動作一頓,抬起一雙幽深的眸子,直直盯著邵風元。
邵風元見他顧忌停手,不由得肆意地大笑起來。
其他掌門人的視線也不由得往蒼冥身上瞟,不知道一個個都在心里想什么,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唯有邵風元的笑聲,狂傲、得意,肆無忌憚,傳出很遠
哈哈哈蒼冥,你能奈我何?哈哈奈我何!
突然,邵風元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僵硬著脖子緩緩低下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插/入胸前的一把短劍。
短劍的劍柄格外精致,上面雕刻著繁復美麗的花紋,被握在一直修長好看的手中。
鮮血從短劍刺入的地方訕訕流出。
邵風元順著劍柄,順著那只手,一點點往上移動,繡著暗紋的低調奢華衣袖覆蓋在那膚色瑩白的手腕上,透過遮蓋的柔軟布料,隱約露出肌肉流暢的小臂
最后,邵風元的視線停留在了對方的臉上。
你
蒼冥面無表情,眼睫微垂,眸色冰冷,顯得格外冷漠無情。
像是冰雪覆蓋的山巔上,從巖石中生長出來的雪松,仿佛億萬年的歲月也無法撼動它,永永遠遠的展露著自己的風姿,俯視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懸崖深淵。
那樣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邵風元完全沒有料到,蒼冥竟然敢殺自己。
難道他忘了,他在娘面前立的誓?
他竟敢違背自己的誓言?
蒼冥像是看出邵風元心中所想,終于動了動眼皮,輕飄飄地瞥了對方一眼:放心,我不會殺你。
蒼冥那一劍刺得并不深,不過上面涂抹了特殊的藥,藥隨著傷口擴散,讓邵風元整個人動彈不得。
蒼冥抬手,把手指在鋒利的利刃上一抹,一顆顆血珠爭先恐后地涌出來,空氣中瞬間彌漫了清淡的草木香氣。
剛才不知飛到哪里的彩蝶此刻突然出現,繞著蒼冥飛來飛去,仿佛無聲催促著什么,就連那翅膀扇動的樣子都急躁了不少。
蒼冥沒管飛舞的彩蝶,彈指把一滴血飛到邵風元的傷口處。
沒過多久,邵風元只覺得心臟鉆心的疼,仿佛被伸著尖銳的東西挑動,硬生生把心臟里的血管給挑撥拔/出。
邵風元疼得倒在了地上,疼的他想大聲嚎叫,然而聲音卻無力發出。
只見邵風元胸口傷口的位置鉆出了一只小蟲,纖細如同頭發絲一樣的八條腿從傷口擠出來,撐開傷口的空間,身體一點點擠了出來。
那是一只鮮紅如同一粒紅寶石、大小與綠豆差不多的蟲子,薄如蟬翼的翅膀接觸到空氣舒展開來。
它貪婪地吸允傷口處屬于蒼冥的鮮血,很快,便吞食的一干二凈。
然而這點兒血量完全不能滿足它。
它扇動翅膀飛起來,靈敏的嗅覺讓它沖著蒼冥的方向飛速飛過來。
這是傀儡蠱的母蟲,只要有它在,就能源源不斷制造傀儡蠱,且能控制它們。
蒼冥看著閃電一樣射來的母蟲,完全不怵。
母蟲朝著讓它瘋狂、讓它沉迷的味道沖過去,卻不想一頭撞進了粘稠的液體里,它正要掙扎著逃出來,卻發現周圍迅速凝固,完全禁錮了它的身體。
蒼冥捏著一塊琥珀一樣的東西,小小的母蟲正好被困在正中央。
紅寶石一樣的身體、纖長的八條腿、蟬翼一般的雙翅,分毫畢現地隔著琥珀展露出來,仿佛最完美的藝術品。
這琥珀一樣的東西也是蒼冥從禁地里帶出來的,是專門用來抓母蟲的。
迅速解決了母蟲,蒼冥低頭看向地上狼狽不堪的邵風元,琢磨著怎么處置他。
其他掌門人見蒼冥眨眼間控制住邵風元,紛紛上前。
此子心性殘暴,殺人如麻,不可輕易放過。
他殺了那么多的人,必須償命。
你一言我一語,話語里皆是要殺了邵風元的意思。
蒼冥答應過上任教主,如果邵風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讓他饒了邵風元一命。
這在蒼冥看來,完全不是慈悲,畢竟有時候活著可是比死了痛苦。
畢竟,死人什么都感知不到。
蒼冥正想著處置邵風元的方法,忽聞一陣花香被風帶來。
蒼冥抬頭向天際看去,遠遠的,一道粉色的輕紗,如云一般覆飄在空中。
花瓣從空中落下,幾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抬著一頂轎子,踩在輕紗上,從落雨一般的花瓣中穿過,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近前。
所有人都被這高調的出場吸引,一個個仰著脖子看向空中。
粉衣女子抬著轎子落到了除魔大會的高臺上,轎前兩個侍女撩開簾子,等著她們的主人下轎。
一只繡著精致桃花的繡鞋落地,繼而是飄逸的裙擺落下,遮住了小巧的雙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