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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闌鈺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
蒼冥帶著人走進去,張闌鈺一步踏入,腳踩在那令人眼花的紋路上,瞬間一股格外強大的生機席卷全身,在外面凍得幾乎僵硬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溫暖的陽光,不由得讓人舒服的幾乎呻/吟出聲。
蒼冥的聲音從旁邊傳入張闌鈺的耳邊,當他意識到對方所說的內容之后,更是失聲驚呼出來。
蒼冥緩緩走向冰棺,說道:其實,前任教主的生機并未完全斷絕。
我一直在等她蘇醒的那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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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冰封的人
張闌鈺尤為震驚,人死還能復生?
走到冰棺前停下,張闌鈺朝里面看了一眼,冰棺并非是完全透明的,里面的人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聽陳叔說過,前任教主風華絕代,是一位奇女子。
張闌鈺是真的想見一見這位教主,她救了阿冥,如今他二人成親已是一家人,他理應對對方說句謝謝。
張闌鈺對著冰棺里的人虔誠的鞠躬行禮,真誠祈禱對方能早日蘇醒過來。
兩人在這里待了沒一會兒,張闌鈺左右看看,其實這里空蕩蕩的,并沒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他卻非常好奇,扭頭問蒼冥:為何我覺得這里一點也不冷?
蒼冥指了指地面復雜的花紋:這其實是陣法,可以提供源源不絕的生機,也是保持教主身體不腐不壞和生命力的源泉。
張闌鈺低頭盯著地面的讓人頭暈的紋路:這么神奇?總覺得活了二十年的世界突然之間變得不一樣了。
蒼冥一把拉住身體打晃而不自知的張闌鈺:別看,這陣紋力量太強,看多了會被攝取心神。
張闌鈺晃了晃腦袋,不敢再去看。
蒼冥摟著他的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解釋:這陣法不知是哪任教主刻印的,似乎非現世之物,且有關陣法書籍早已失傳,若是損壞,也無法修補。
張闌鈺聞言露出幾分憂慮,回頭看了看那孤零零躺在中央的冰棺。
蒼冥側頭看他,神色不由變得柔和:不用擔心,一時半會兒還壞不了。
張闌鈺收回視線,側仰起頭看蒼冥,緩緩地點了點頭。
走出這個天圣教最為秘密的空間,大門落下,甚至有一層張闌鈺看不見的東西張開,把里面的秘密保護的萬無一失。
落下的沉重的大門擋住了一切,他們沒看見,冰棺里的人手指抽動了一下。
剛踏出密室,便仿佛進入了另一個冰雪的世界,張闌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攏緊了身上的衣服。
蒼冥看著張闌鈺凍的有些泛白的嘴唇,擔憂道:沒事吧?不然下次再來?
張闌鈺倔強地搖搖頭:不是說還要去看看你的兄長嗎?
蒼冥無奈,給他又攏了攏衣領:走吧!
接著,蒼冥帶著張闌鈺走到了隔壁,入目便是一個冰雪紛飛的世界。
張闌鈺連冷都顧不上了,張大嘴看著眼前的景色。
他怎么也沒想到,在這個地下,竟然還有如此美麗的東西。
只見眼前空曠仿若野外的空間里,大雪飄落,遠方有一株寒冰雕刻出來的龐大古樹,矗立在天地之間,樹枝、樹葉都是透明的冰晶,堪稱最完美的藝術品。
樹下,靜靜躺著一個冰棺,大雪落在上面,幾乎要埋住了它。
張闌鈺保持著張嘴的姿勢,脖子僵硬地扭了一個方向,對準蒼冥,他想問這里是怎么回事,想驚嘆這里為何會是這等模樣,可是最后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只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啊!
蒼冥看著雪花落在張闌鈺頭頂,然后融化成一滴水珠,抬手給他拂去,看著他那呆傻的模樣,輕輕笑了笑:好看嗎?
張闌鈺使勁兒點頭,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眼睛里帶著格外明亮的光,看向眼前冰雪的世界:這里真的是地下嗎?
蒼冥握住張闌鈺冰涼的手,攏在自己懷里捂著,牽著人往里面走,說道:自然是,這下面是一座龐大的地宮,至于這里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眼前奇幻的景象:并非真實,這里有一座幻象陣法。
張闌鈺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冰雪飄進他的眼睛里,涼涼的,觸感真實:你是說,這里是假的?
蒼冥點頭。
張闌鈺覺得不可思議,掏出縮在袖下的另一只手,伸出接到了雪花,看著它們融化在自己掌心里,眼睛微微瞇了瞇,挪到了蒼冥面前:假的?
蒼冥把他的手按回袖子里:幻想達到一定程度與真實無異,你若想把這一切當做是真實的也無妨。
張闌鈺的確不愿相信這些都是假的,畢竟如此美麗的東西,若是假的就太可惜了。
張闌鈺看向這個世界里唯一的風景,那棵高大、美麗的古樹,偶爾不知從哪個方向折射出一道光線,晃暈了人的眼睛。
張闌鈺仔細盯著,越看,越覺得眼熟,無意識之中已經喃喃開口:我怎么覺得見過這棵樹?
在哪里見過呢?似乎,又不太一樣。
記憶從深處浮現,順著思維的洋流一路飄到了張闌鈺的嘴邊,即將脫口而出之時,卻仿佛隔了一層紗,明明一戳就破,卻怎么也看不清紗后面的答案。
到底是什么?這種隔靴搔癢的感覺令人渾身難受。
張闌鈺瞪大眼睛盯著,直到走到樹下,看著蒼冥拂開冰棺上覆蓋著的白雪,露出里面人影的輪廓。
張闌鈺愣愣地盯著冰棺里面看,雖說看不清里面人的容貌,但是卻勉強能看到那黑色的衣袍,以及在衣袍下襯得格外蒼白的皮膚,還有那一點點,隔了冰層極為不顯眼的一抹紅。
小小的一點,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但卻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色彩,就像是
像那幅畫!
張闌鈺終于想了起來,蒼冥曾說要給他畫像,最后卻不知畫了哪里來的小妖精,當時他還莫名吃了醋而不自知,心里惦記了好多天。
那副畫在帕子上的水墨畫,古樹上的少年眉目如畫,黑白的色調,唯有眼尾一點用鮮紅的胭脂做顏料,輕輕點上去,化作點睛一筆。
張闌鈺后退幾步,看著古樹,以及樹下的冰棺,還有站立在冰棺前一身粉色衣裙、做女子打扮的蒼冥。
墨黑的長發上落了雪,被不知從哪里吹來的風撩起,粉白的輕紗飄揚飛舞
張闌鈺鼻子一酸,心中格外不舒服。
蒼冥覺察到張闌鈺的異樣,回過頭詫異地看向他:怎么了?可是這里太冷了?
當然不是!
只是張闌鈺卻沒吭聲,提起冷,他這才驚覺,明明是漫天飄雪的冰雪世界,這里似乎并不是很冷,雪的確很涼,但是空氣中卻又夾雜著暖融融的風,很輕、很柔,幾乎令人覺察不到的細微的氣流。
張闌鈺想起這里似乎是那位教主的隔壁,猜想著,大約是隔壁陣法的氣息漏過來了一些,畢竟離得這么近。
重新走到蒼冥身邊,張闌鈺盯著冰棺里面的人,對這個傷害的他家阿冥的人完全沒有好感。
死死盯了半晌,張闌鈺輕輕扯了扯蒼冥的袖子,抿了一下嘴唇,問道:他是你兄長?有血緣那種嗎?
蒼冥低頭看到那只纖瘦漂亮的手,順著露出了一小截的白嫩的腕子往上看,最后停留在張闌鈺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