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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韶錦仿佛受了大刺激一般,頭一次不顧文人的禮節,抬手指著張闌鈺,拔高了音調:你不許污蔑在下!
這時,旁邊的隨從悄悄拉了拉文韶錦的衣袖:大人,前些日子不是有人陷害您,亂傳您要與公主成親的消息嗎?莫不是那時候的消息傳到這下京城里來了?
文韶錦頓時僵住,過了許久僵著脖子噶吱噶吱轉過來:你說,什么?
這個,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啊!
張闌鈺見文韶錦這模樣,看出了事情應該是有蹊蹺:莫非,這里面有什么誤會不成?
文韶錦垂頭喪氣地解釋了前些日子發生在上京城里的事情。
張闌鈺了然:原來如此。
至于文韶錦為何會以為自己要同柳若月成親,應該是相同的誤會。
估計是張家想讓他入贅柳家的消息,被文韶錦的人送到了上京城。
張闌鈺頗感無奈,這還真是巧的再巧不能的誤會了。
他目帶同情地瞥了文韶錦一眼,說道:柳小姐如今不在下京城,她聽說你要娶公主的消息之后,馬不停蹄趕去了上京城,這會兒怕是已經到了。
文韶錦頓時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誤會澄清之后,文韶錦與張闌鈺多聊了幾句,兩人在某些方面倒是頗為投緣。
最后,因文韶錦實在惦念柳若月,與張闌鈺告辭,匆匆返回上京城去找柳小姐去了。
張闌鈺看著對方匆忙的背影,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雖說是誤會,但是,文韶錦與柳若月之間的感情著實令人羨慕,兩人都能對對方如此信任,對彼此的感情如此忠誠不疑,這可不是輕易能做到的。
張闌鈺走到蒼冥的臥房,看著對方熟睡中的容顏,俯下/身在那精致的眉眼上輕吻了一下。
他定下誓言般承諾:阿冥,我張闌鈺,今生今世,定不負你。
后來,張闌鈺聽說文韶錦和柳若月那倆人,是在半路上遇到了。
他笑得興味:那倆人,到真是有緣。
文韶錦和柳若月一起回到了下京城。
之后,文韶錦為了得到未來岳父大人的承認,正在努力之中。
至于柳若月,每日過得倒是很快活,并且長久以來假扮性子潑辣的女子,反倒讓她上癮了,總覺得這其實就是她的天性。
有一次暴露在文韶錦面前,把那文雅書生給嚇到當場差點兒厥過去。
不過這人對柳若月那是情深似海,等又厥過來之后,當場立刻發誓:無論柳若月是怎樣的女子,都是他最心愛之人。
柳若月也敢動得直抹眼淚,說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張闌鈺與蒼冥一直為成親做準備,日子平凡而又幸福地過了一日又一日。
很快,便是柳若月參加太守大人的千金小姐舉辦的賞花大會的日子。
張闌鈺來到蒼冥的房中,這是他特意給自家阿冥準備的最寬敞明亮的一間房,專門讓阿冥做衣服用的,房間里柔和而不刺眼的光線剛剛好。
阿冥,衣服做得怎么樣了?張闌鈺推門而入,因著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外忙著采辦成親用的東西,還要打理鋪子生意等等,忙得連看他的阿冥做衣服的時間都沒有了。
因此,他也還不知道阿冥把衣服做成了什么樣。
不過,就算還沒見過,我也相信我的阿冥的手藝!
張闌鈺剛踏入房間,就見蒼冥轉過身,雙手撐著一件襦裙,從后面探頭出來:阿鈺,衣服做好啦!
入目,先是被風揚起的輕柔雪白的煙羅輕紗,像是云朵一樣輕柔軟綿的觸感拂過張闌鈺的臉頰,他抬手觸碰那白色如霧般輕薄的外紗,雙眸之中滿是驚艷。
阿鈺,這這這是你做的?
張闌鈺不敢相信地盯著眼前的羅裙,他從未見過這般漂亮的衣服,那裙擺之上的刺繡栩栩如生,月季花藤纏繞,在荊棘之中綻放的嬌艷花朵,襯在雪白的底色上,美輪美奐。
張闌鈺看著近在眼前的景色,一瞬間仿佛真的聞見了花香,而且
是我眼花了嗎?阿冥,我怎么看見這上面的蝴蝶在飛?
蒼冥撐著裙子晃動,裙擺波動之間,上面的蝴蝶似乎在花朵與花藤之間飛舞!
不!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覺,是蝴蝶真的在動!
粉色的、嫩黃的,還有黑色大翅的斑斕彩蝶,它們在動!在飛舞!
張闌鈺連忙抓起裙子細看,卻見上面的蝴蝶又不動了。
他疑惑地左看右看,發現了細節,頓時驚呆了:這是!
只見布料放在不同的角度,呈現出來的景色竟有細微的差別,就像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時間去看一片風景,會有畫面的差異、光線明暗變化一樣。
張闌鈺驚嘆:這真是鬼斧神工啊!阿冥,你怎么做到的?
蒼冥被這么夸,頓時害羞地低下頭,聲音都軟綿綿的:是刺繡的手法,和繡線顏色的搭配。
張闌鈺上前展開雙臂抱住蒼冥:我家阿冥真是個天才!
突然一下子,他不想把這套衣服送給柳若月了。
張闌鈺埋頭在蒼冥頸窩里,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心道:這衣服可是阿冥的心血,是無價之寶!不能送,那就勉為其難租給柳小姐穿幾一天吧!
柳若月對于張闌鈺承諾給她一套滿意的衣服,其實一點信心都沒有,畢竟對方從未沾手過這方面的生意,資源有限,就算是她,也不能保證能贏過那些家財萬貫,亦或者是身份尊貴的貴女們,更不必說張闌鈺了。
所以,她早已自備了衣裳,根本沒打算穿張闌鈺準備的。
不過,她還是打算去張闌鈺那里看看,畢竟不能失約。
只不過,想到昨日里遇到的楚小姐,對方譏諷嘲笑的樣子真是可恨啊!
什么生錯了性別,不如做男人、聽說柳大小姐有個響當當的母老虎的名號呢、不如穿一套男子的褂子來得來,畢竟同柳小姐很相配呢,一副無辜天真地說著最惡心的話,真是氣死她了!
但是,對方可是官宦之女,她最多只能陰陽怪氣嘲諷幾句,不痛不癢,還被對方同行的幾位小姐笑話了一番,最后生氣憋屈的只有自己。
柳若月對賞花大會毫無興致,只是畢竟是太守大人千金的邀請,她不能不去。
桃子,走吧!柳若月有氣無力,去見張大公子。
柳若月仰天長嘆:張大公子喲,您可千萬別給我準備個什么大紅配大綠,再強詞奪理個大俗即大雅。
她突然有點兒想哭。
見面的地點依舊是清歡小樓。
柳若月沒有一點信心,看著張闌鈺拿出了一套白色為主的裙子。
她心道:幸好,不是她想的最糟糕的。
接著,她見張闌鈺親手抖開了那套羅裙。
柳若月緩緩瞪大了眼睛,蹭地從座椅上站起來,死死盯著對面,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
半晌后,她吼了出來:天吶!是哪個偷偷下凡洗澡的仙女的衣裳被你偷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阿鈺以不輸柳大小姐分貝的聲音吼了回去:你在說什么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