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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他的打手其中之一怕他再惹事進了衙門,連忙上前勸說:公子,這種老骨頭脆著呢,不經打,萬一出了人命,怕是又要進衙門了。
田榮天也知道人命官司最麻煩,朝地上啐了一口:老東西,今天算你走運。
他囂張的像個過街土匪,行人紛紛退避三舍。
一個好心人見田榮天走遠了,連忙去扶起老人:老人家,您沒事吧?
老人搖了搖頭。
那好心人見人真的沒事,便放心走了。
老人彈了彈衣袖上沾到的塵土,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視線緊緊黏在田榮天的后背上,就像是鬣狗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
老人回到家,進入房間后,關好門窗,取出一個精致的人偶,脫下她雪白的衣裳,重新雕刻她的身體。
田榮天回到家,迎面就見到了自己擔心哭到眼紅的母親。
他因進了一趟衙門,讓田母心憂不已。
田榮天現在看見他母親就煩躁的不行,只要一想到他被一個惡心的男人侵/犯的時候,他這個母親就在外面聽著,他就控制不住的連帶把母親也恨上了。
田母根本沒有注意到兒子的異常,就算發現兒子哪里不對勁,她也只以為是兒子遇鬼的原因。
田母擦擦眼睛:幸好遇見那法力高深的好心道長,否則我兒
你閉嘴!
田榮天惡心的不行,只要想到那男人對他做的事情,他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田母怔愣地看著沖她發脾氣的兒子,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寶貝兒子了,囁嚅著不敢出聲。
她思來想去想不出結果,眼見著兒子不耐煩的要走,連忙追上去抓住兒子的衣袖,寵溺討好地說道:我兒,是不是想姑娘了?要不,娘給你準備一個?城北一家賣豬肉的屠夫有一個好女兒,生的特水靈,要不娘給你去提親?
田榮天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語氣很沖:隨便你。
說完,甩開袖子大步往前走,把田母丟到了身后。
田母神色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家的,你趕緊回來吧!最后,田母拿帕子抹著眼淚兒,哭的傷心極了。
田榮天完全把女鬼忘到了腦后,他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只想快點兒找到道士活活刮了他。
當夜,田榮天是被冰涼刺骨的血水滴到眼皮上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張面部皮肉腐爛的女鬼。
田榮天嚇得心跳都停了,仿佛又回到了前幾日的夜晚,那些被有意無意遺忘的恐懼此刻重新席卷全身。
啊
田榮天慘叫,但是卻只發出了短促的一聲,因為一只帶著尖利指甲的手抵在了他的喉嚨處,那鋒利的指甲尖兒只是稍稍動了一下,就戳破了他的皮膚,鮮血順著脖子蜿蜒而下。
田榮天,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破碎的少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幽幽縹緲,說罷,那長長的指甲對著他就戳了下去。
田榮天大叫一聲,驚動了外面守夜的人。
誰?
這一道聲音讓女鬼的動作頓了頓,田榮天抓住時機連滾帶爬從床上下來,朝著外面逃跑。
與此同時,小廝端著燭臺從外間往里面走: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田榮天與小廝撞到一起,兩人翻到在地上。
田榮天也顧不得什么,嘴里哇哇大叫:鬼!鬼?。?
小廝連忙撿起地上的燭臺,重新點亮,舉起來對著臥房里面照了照。
床榻、桌子、窗子
兩扇窗戶都開著,夜晚的清風吹進來,臥房里空蕩蕩的。
少爺,里面什么也沒有。小廝轉過身,燭火照在他的臉上,幽暗的影子晃動,竟是顯露出一絲詭異。
田榮天又怪叫一聲,加緊雙腿,哆哆嗦嗦的問道:真的真的沒有嗎?
少爺,真的什么都沒
小廝的話未說完,一道白綾從房梁上懸垂落下,正好落在小廝眼前,小廝啊的大叫一聲,抬手就把燭臺扔了。
火苗濺在白綾上,就仿佛火星落在了油鍋里,火舌迅速順著往上攀爬,大火轉眼就起了。
小廝扶著田榮天往外逃。
家丁護院這個時候終于清醒過來,連忙往這邊趕,救火救人,田家一通混亂吵鬧。
幸虧火勢不大,且救的及時,沒有釀成大的后果。
這個時候,田榮天才終于平靜下來,突然覺察到自己的褻褲不對勁,他低頭一看,濕漉漉的,竟是剛才被嚇尿了。
田榮天臉色陰沉的抬起頭,左右看看,身邊的下人都不敢與他對視,分明是都已經瞧見了他丟人的出丑樣。
他磨著牙咯吱咯吱響,真想把這些人的腦袋都擰下來!來埋藏他的丑事。
田榮天突然抬起頭看向后院的方向,眼珠子上布滿血絲,看著著實駭人。
他心中狠狠道:張雪蝶!都是你這賤人,待明日我找人從井里撈出你的尸體,毀了你的尸身,看你還如何作祟。
次日,田榮天不顧田母的阻攔,命令下人到井里撈尸體。
田母在一旁哭哭啼啼:兒啊!這尸體不能由我們發現啊,萬一被人查出什么,我們田家可是要惹上人命官司的??!
閉嘴!田榮天十分不耐煩,田母的哭聲讓他頭痛欲裂,他想也不想地道,人命算什么。
對他來說,人命算什么?低賤的人命一錢不值,他已經玩弄慣了。
田母頓時梗在原地,想哭,想再說什么,但看見兒子的黑沉沉帶著猙獰的臉色,頓時不敢言語了。
打撈一直在進行,但是什么都沒有撈上來。
田榮天等的焦躁,指著一群人大罵:廢物!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
突然,一人驚叫一聲:有東西了!
田榮天下意識退后了一步,然后臉色更難看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正午刺眼的太陽,心中又安定下來,給自己打氣:鬼怪不敢這個時候出來的。
井里的東西終于撈了出來,卻不是張雪蝶的尸體,而是一條白布。
田榮天上前看了一眼,只見那白布上用鮮紅的血寫著:田榮天,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顏色鮮艷欲滴,令人觸目驚心。
在一塊普普通通的白布上面寫字,還在井水里泡了那么久,竟然清晰可見,這這只有鬼神之力能辦到了啊!
所有下人都被嚇住了,拿著白布的人趕緊把手里的東西丟掉,連滾帶爬遠離這口井。
田榮天當場心跳驟停,腦袋里嗡嗡的,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會死!
此時,張府。
張闌鈺正把裱好的畫卷小心翼翼的卷起來,最后停在畫上少女明媚的雙眸上,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