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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闌鈺:
心中的悸動就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雞,高亢的尖叫只剩下即將被憋死的咕咕聲。
張闌鈺摸摸胸口,劇烈跳動的心臟逐漸平復下來,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否認,剛才那瞬間的心動,清楚明白的告訴他,他對阿冥動了真情。
再無法像之前那般自欺欺人,說什么只是喜歡阿冥的容貌,僅僅只是浮于表面的喜歡諸如此類的言語。
是什么時候呢?這個人已經走進了他的心里。
是姚勝要殺他之時,阿冥不顧性命擋在他身前嗎?
是同床共枕,清晨醒來之時的怦然心動嗎?
更甚者,是青樓相遇,第一眼的驚鴻一瞥?
可能都是吧。
從剛在意外的親吻中,張闌鈺明白,不管是因為什么,他對眼前這個名為蒼冥的男子,動了心。
對于這個結論,張闌鈺竟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仿佛喜歡上一個男人并不是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
他第一時間想的,為難的,是怎么讓阿冥也喜歡上他。
阿冥心性單純,甚至關于心動、情愛這些連概念都沒有,他要怎么讓這樣的阿冥開竅呢?
張闌鈺憂心不已,抬眼看了阿冥一眼,唉聲嘆氣,然后把對方的松子糖都給拿了過來,一顆接一顆往嘴里塞。
阿冥期期艾艾伸手:誒?給我留點兒
張闌鈺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身體轉了一個方向,賭氣道:不給。
阿冥:
明明是他的松子糖!
兩人在外玩兒了大半天,回去的路上遇見了張闌鈺的好友荊達先。
荊大公子身邊跟著一位容貌清麗的女子,他對著張闌鈺介紹:這位是我表妹,舒蘭。
接著臉上掛出接客的招牌的笑容,對女子說道:這位是張府的大公子,張闌鈺。
待兩人互相問候之后,荊達先拉著張闌鈺走到一旁,臉上的笑如退潮一般迅速消失。
他瞥了蒼冥一眼,一臉凝重的問張闌鈺:你怎么還把那個男人帶在身邊?你不知道外面都是在怎么傳你的嗎?
張闌鈺哦了一聲:怎么傳的?
荊達先仿佛被噎住,頓了頓,一言難盡的盯著張闌鈺:我的張大公子,你不是吧?你來真的?
張闌鈺垂眸,長長的眼睫根根分明。
荊達先看他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里一下子就來氣了:你知道那男的是什么身份嗎你就敢留在身邊?
張闌鈺心中一個咯噔:什么身份?
第17章 編造故事
早在相遇最初,張闌鈺便查過蒼冥的身份,不過沒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之后猝不及防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導致他沒空關注蒼冥的身份。
等隱約覺察到自己對他的心意之后,他下意識的逃避這個問題,因為他怕萬一查到什么,比如蒼冥是走丟的,對方的家人正在尋找他,到那時,他就不得不與他的阿冥分離了。
沒明白自己對蒼冥動心的時候,他就潛意識想留對方在身邊,更不要說現(xiàn)在已經肯定了自己對阿冥情意,他更不想讓對方離開了。
但是,張闌鈺也很清楚,強留阿冥在身邊,霸道的占有他,如此作為的自己很是卑鄙無恥,更是對阿冥的不公和不尊重。
可是,要讓阿冥離開嗎?
張闌鈺想想就揪心。
荊達先突然提起蒼冥身份的事情,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張闌鈺震驚又心慌的問道:什么身份?
荊達先送給他一個無語的白眼,并沒有覺察到張闌鈺情緒的異樣:我哪里知道,你帶在身邊的人,自己都不查清楚的嗎?萬一他心懷不軌,故意伺機藏在你身邊,竊取你的錢財更重要的是,萬一發(fā)現(xiàn)你煞費苦心隱藏起來的秘密,你豈不是要功虧一簣?
原來并不是阿冥身份出問題了,張闌鈺先是松了一口氣:功虧一簣倒不至于,我那些布局又不僅僅只是擺設。
荊達先搖頭對此不可置否:我勸你還是好好查查。
說到這里,他還是對好友感到不可思議,他可是知道張闌鈺的真實情況的,這位張大公子表面上流連輾轉各大風月場所,看上去風流不已,實則潔身自好,從未與任何一名青樓女子發(fā)生過親密關系,怎么就
荊達先忍不住瞥了一眼蒼冥那驚艷世人的容貌,憤慨不已:絕色又如何!還不是個男人,他這摯友怎么就栽到了一個男人身上?
他忍不住又瞥一眼,心中突然咯噔一驚:長這模樣,該不會是什么精怪變化的吧?是了是了,他的摯友連女子都不碰,哪能為一個男人動心?定是這幻化為人的精怪會妖術,迷惑了他摯友的心智。
荊達先把自己的猜測給張闌鈺說了說,換來對方像是看病人的眼神。
荊達先:
不管你了,你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張闌鈺知道好友也是關心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中有數(shù)。
荊達先下意識想回一句你有個屁的數(shù)。
他掀開眼皮,涼涼的瞥了張闌鈺一眼:你只要別被美色糊住心遮住眼就行。
張闌鈺尷尬地笑笑。
他轉移話題,看向與荊達先同行的女子:你那表妹是怎么回事?
提起這個荊達先撇撇嘴:我爹非讓我陪的,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就我這模樣,哪能高攀的起。
張闌鈺點頭應和:那倒是。
荊達先下意識笑:你太抬舉你說什么?那臉瞬間就拉的老長。
張闌鈺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小的插曲過后,兩人分道揚鑣。
張闌鈺開開心心出門,心事重重回來。
陳叔見了,忍不住問道:這是怎么了?
張闌鈺猶豫再三,終于還是開口了。
陳叔,能不能勞煩您找人查查阿冥的身份?
陳叔心中一驚,面上卻是不顯:怎么想起來要查冥公子的身份了?是他有什么不妥嗎?
張闌鈺搖頭,垂眸藏起黯然的神色。
我只是想到萬一阿冥是走丟的,他的家人可能正在找他,我不能自私的把人一直扣在身邊所以,陳叔能幫這個忙嗎?
公子這是哪里的話,不用跟陳叔客氣。
陳叔當即就動身離開了,還要親自去查。
張闌鈺很想對陳叔說一句,不用這么著急。
陳叔當然不是真的去查蒼冥的身份了,這是他們天圣教教主,他又不是不認識。
只是,想要讓張闌鈺安心的把蒼冥藏在身邊,他還是得外出一趟做做戲。
陳叔這次出門,很是悠閑的在外頭轉悠閑逛了幾日,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臉的凝重。
張闌鈺一看他這表情,心里就慌了:陳叔?
陳叔抬手示意先等一下,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連喝幾杯,這才說道。
公子,不能把冥公子送回他家里去,你可知他是如何流落到下京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