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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鄴捋著短短的胡須,心道:黃口小兒,哪能逃過他的掌心?
闌鈺侄兒,為這門親事,你四叔我可是費了老大的功夫,那銀子花的如同流水一般吶!你娶了柳小姐,是不是該補償四叔一二?
張闌鈺仿若無所覺,天真問道:四叔想要什么?
你看,那金鋪四叔經營數年,有了感情,況且你也不懂經商之道,娶了柳小姐,以后更是有花不完的金銀,小小一個金鋪算得了什么?不如還給四叔,你說呢?
張闌鈺神色莫名,輕聲重復。
還給四叔?
誒!
張闌鈺笑意更濃,漂亮的桃花眼眼尾染上嫣紅的顏色,更顯得其容顏妍麗,美若云霞。
四叔,金鋪可是我娘的嫁妝。
張家鄴臉上的表情僵住。
張闌鈺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顫動。
不過呢,四叔想要也無妨。
張家鄴僵住的表情融化。
張闌鈺帶上一副溫和的模樣:四叔為侄兒求得這么一門好親事,侄兒自當報答叔叔,區區一個小小的金鋪哪里能夠?四叔,柳家可是藥材皇商,若是能搭上這條大船,不僅僅是榮華,富貴也能享,您說呢?
張家鄴眸光閃動:這是何意?
張闌鈺的一言一語無不帶著蠱惑:四叔,族長手里不是有個藥材鋪子嗎?
你是說讓我搶
這怎么能是搶呢?張闌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四叔經商有道,生財有道,族長呢?那藥材鋪子怕是快要倒閉了吧?藥材鋪子只有在四叔手中,才能起死回生,是,與不是?
張闌鈺勾住自己一縷長發,帶著漫不經心說道:我是想感謝四叔給我說了門天大的好親事,又敬佩四叔的才能,若是四叔覺得我說的不對,那便罷了。
他過去瞥一眼,眉目間盡是輕浮之色。
侄兒是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肚子里墨水無一二,說了貽笑大方的話也不自知,四叔可莫要笑話侄兒。
這是哪里的話!侄兒聰明伶俐,莫要聽旁人的閑話。
張家鄴大笑,同時暗中觀察張闌鈺,不知對方這番話,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不過,無論如何,張闌鈺說的對,他有經商之才,而族長什么都不懂,憑什么當初那盈利最大的藥材鋪子就被族長給搶去了?分明應該是屬于他的,是族長用身份詭計搶了他的東西!
如今,應當是物歸原主了啊!
他心中急著回去琢磨怎么把藥材鋪子從族長手中騙過來,張闌鈺這里自認已經談妥,便無甚好說了。
張闌鈺終于打發走了惡心人的老狐貍,一直記掛著蒼冥,他早已心急如焚。
匆匆回到臥房,還沒進門便迫不及待地問出聲:陳叔,阿冥的手怎么樣?
阿鈺,我疼
猝不及防,張闌鈺懷里撞進一具溫熱的身體,一下子就讓他僵在了原地。
蒼冥指控陳叔:他欺負我,嗚
看著高大的蒼冥撲他懷里哭訴,張闌鈺驚慌扶住,嘴唇哆哆嗦嗦:陳、陳叔?欺負?這怎么可
陳叔一臉尷尬。
能!
張闌鈺當場就懵了。
第10章 強搶報復
張闌鈺慌了,蒼冥這般單純,不可能會騙人。
他一手摟住蒼冥的腰,防止人掛他身上不掉下去,一邊小心注意著對方受傷的手。
陳叔,這是怎么回事?
陳叔自然沒有欺負蒼冥,那可是教主大人,他哪里敢?
只不過是想探查教主恢復神智的原因,便往他體內灌注內力,想借此刺激一下。
誰知,教主的身體竟是排斥外來的力量。
身體排斥他人內力的感覺大約是不好受的,教主眼下心智不全,便以為是他在故意欺負人。
只是,這些話卻不能對張闌鈺說。
公子,這位冥公子誤會了,我是在為他治傷,碰到了他的傷口,他疼,便誤以為我在欺負他。
張闌鈺松了一口氣,他就說,陳叔怎么可能會欺負阿冥呢。
阿冥乖,不疼不疼,讓我看看。
蒼冥把受傷的右手舉到張闌鈺眼前,雙目含淚,既委屈又可憐:疼
張闌鈺小心的吹了吹,心疼不已,聲音不由得染上了哽咽。
吹吹就,不疼了。
他輕輕給蒼冥吹氣。
蒼冥眼睛亮亮的,盯著張闌鈺看。
他聲音活潑又動聽:真的,不疼了。
張闌鈺更心疼,阿冥怎么能這么這么乖呢!
乖的讓他不知道該如何疼惜才好。
陳叔在一旁看的眼皮子跳到抽搐。
也不知教主大人以后恢復神智和記憶,對今日之事會不會羞愧到想殺人滅口。
陳叔!
張闌鈺猶豫又堅決的問出:阿冥的手,能治嗎?
陳叔笑得慈祥:當然,保證能恢復如初,連一道疤痕都不會留下。
張闌鈺喜出望外:真的?
陳叔怎會騙你?真的。
張闌鈺高興的抱住蒼冥的腰,想抱起來轉兩圈,無奈他只是個柔弱公子,只比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勉強強上一點點,抱不動。
如此行為,太幼稚了!張闌鈺理直氣壯的放棄了轉圈圈。
得了好消息,就連遇到張磐和張家鄴父子生的氣都消散了許多。
張闌鈺眼睛都是笑著的。
陳叔,此次外出,可尋到了蝶兒的下落?
若是能好事成雙,那就更好了。
公子,小姐
說起雪蝶小姐,陳叔的臉色立刻變了,只是張闌鈺此時一心都在蒼冥身上,也就沒注意到。
公子!衙門來人了,讓您即刻前往衙門一趟。
關鍵時刻,星垂跑進來,打斷了正要說關于雪蝶消息的陳叔。
跟隨著星垂進來的,還有兩個衙差。
張闌鈺自是沒有忘記要去衙門的事,姚勝要殺他卻傷到了蒼冥,眼下蒼冥的傷勢有陳叔在,也就無礙了,于是他安心的隨衙差去衙門。
臨走前也不忘吩咐,讓星垂去清歡小樓,向被他失了約的柳小姐致歉。
陳叔看著張闌鈺離開,心想著待公子回來再說小姐的事也不遲,那樣的事實,公子怕是接受不了,能晚一刻便是少傷心痛苦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