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語神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星垂領著大夫出去結診費,剛出自家公子的院子,迎面就碰上了剛剛趕回來的陳叔。
星垂眼前一亮:陳叔!太好了,你終于回來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張闌鈺臥房的方向。
急切道:陳叔,您趕緊去看看公子吧!他
他怎么了?
陳叔沒等星垂說完就截斷了他的話,又沒等對方回答,已經匆匆走進院子,直奔張闌鈺的臥房而去。
陳叔下意識的,連輕功差點兒都用上了,健步如飛,不過片刻,便已經到了張闌鈺臥房前。
不顧那些個虛禮,他直接就推開了房門。
陳叔正要往里闖,卻在看見房間里蒼冥的臉之后,膝蓋一軟,差點兒跪到地上。
幾乎是條件反射,陳叔腳尖用力一點地面,身體飄著倒飛出了臥房。
同時,房門悄無聲息又迅速的合上。
陳叔站在距離臥房門幾步遠的地方,額頭滲出冷汗,就連后背的衣衫都被突然嚇出的冷汗沾濕了。
他眼中有驚恐,有不確定。
可是那張令人驚艷難忘的臉,怎么可能會認錯!
那是少、少主?
不,不
過了這許多年,當年的少主,如今已經是
教主!
陳叔兩眼一翻,頓覺天旋地轉。
天吶!圣祖在上,教主為何會在公子的床上?
第8章 身份過往
陳叔只站在原地愣神了片刻,擔心公子的安危,但又不明白眼下是個什么情況,若是貿然闖進去,教主看見他這個曾經的背叛者,萬一遷怒了公子,反倒是不好。
陳叔想了想,貓著腰躲到了窗戶下面,耳朵貼著墻,屏氣凝神,偷聽。
里面說話的是張闌鈺的聲音。
我把你誆騙回來,說要娶你,只是為了利用你。
陳叔:
什么情況!
陳叔差點兒心梗,連忙扒著窗子,從縫隙里看。
只能看見張闌鈺在床頭側坐的身子,低垂著頭,看不見臉,只能瞧見一丟丟皮膚白嫩的下巴。
對不起。
張闌鈺用著悔恨和厭棄的聲音說道。
我利用了你,只是為了用名正言順的借口拒絕家族安排的親事,我便利用了你,利用了無辜、善良的你。
我為了讓家族的那些人,加深我是個廢物的印象,為了讓他們忽略我,輕視我,以便我暗中謀劃自己的事情。
我讓你平白擔受猜忌、罵名,讓那些愚蠢骯臟之人肆意把惡意的、惡心的幻想放在你的身上。
是我!我玷污了你,你這樣干凈美好的人,我卻把你拖入我身所在的泥沼。
對不起,阿冥,對不起
是我害得你受傷,手殘廢,都是我的錯!
張闌鈺聲帶哽咽,最后已經沒辦法再發出聲音。
陳叔看著一切,聽著一切。
他悄悄的蹲下/身體,把自己完全藏在墻后。
公子說的那個人是誰?是在跟教主說話嗎?
善良?無辜?美好?
陳叔一臉凝重的思考。
會不會是與教主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畢竟,如果是教主本人,哪里能被公子誆騙回來,還說什么成親!
教主怕不是在有人騙他的時候,已經一掌把人拍成餡餅了。
多想無益,陳叔起身走回正門,敲了幾下。
公子,我回來了。
張闌鈺擦了擦干澀的眼眶,里面并沒有眼淚,對蒼冥袒露一切,或許對方并不會明白,但是他還是想把真相說出來。
這樣,他心中的罪惡感會減輕一些。
看,他果然還是卑鄙小人。
張闌鈺自我厭棄之時,外間傳來敲門聲,接著是陳叔的聲音。
他連忙起身,臉上帶著驚喜和期盼的神色。
陳叔也精通醫術,或許陳叔能醫治阿冥的手?
陳叔!張闌鈺迫不及待的打開門,拉著陳叔就往里面走。
陳叔,你快來看看阿冥的手,你快看看,你能能治嗎?
陳叔心中咯噔一下,阿冥?明?哪個字?
教主的名字里確實有一個冥字,本名蒼冥,但知曉的人其實并不多,當年教主剛剛被老教主帶回去的時候,一直喚對方冥兒。
就連他,也是偶然下得知對方全名的。
至于姓,當年那個漂亮的少年一臉漠然的說道。
沒有姓,我只叫蒼冥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是什么意思,沒人知道,或許也沒什么意思。
陳叔被張闌鈺拉著進入內間臥房,一抬眼便看見了那強大俊美的男人。
魔教教主不是平白無故叫出來的。
以前,他們天圣教在江湖上被戲稱之為天魔教,戲稱,無傷大雅的玩笑,算不得真。
這個戲稱與上任教主的行事作風不無關系,畢竟那位高貴美艷的女教主喜好男色,常常在江湖中調戲模樣長的好看的少俠、掌門人什么的。
后來更是把武林盟主的兒子迷得三魂丟了七魄,奈何那位的長相不入教主的眼,對之不屑一顧,可對方偏偏舔著黏上來。
武林盟主丟不起那張老臉,便罵他家教主是妖女不知廉恥,用魅術迷惑了自己兒子云云。
總之,說辭只能用四個字概括。
忒不要臉。
這些小打小鬧算不上什么,真正讓江湖恐懼徹底稱他們為魔教的原因,是現任教主,他眼前這個俊美危險的男人。
陳叔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教主突然身亡,接著這位少主火速即位,然后做出了令整個江湖震驚、懼怕的事情。
蒼冥,新任天圣教教主,以一己之力,血洗神醫谷。
那一年,年輕的教主僅有十四歲。
十四歲的少年,殘忍、血腥、武功高強。
他坐上天圣教教主的寶座,擁有無上權力。
這樣一個殘酷冷血、噬殺之人,會對江湖做什么?
他是否會攪動起整個江湖的腥風血雨,人心不安,人人自危?
索性一切可怕的猜想最后都沒有出現,但是這樣一位危險的天圣教教主,讓整個江湖都起了忌憚之心。
陳叔?
張闌鈺推了一下看著蒼冥突然陷入沉默的陳叔,他也沒多想,只以為是陳叔因為蒼冥的美貌在震驚。
陳叔,你快看看阿冥的手上的傷。
陳叔回神,不怪他七想八想想的多,時隔多年,重新見到當年那讓人驚艷、讓人害怕的少年,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陳叔定定神,看向垂眸不語的教主。
教他的手怎么了?
被利刃割傷,傷到要害,剛找于大夫看過,說是會殘廢。
張闌鈺眸子黯淡,僅僅只是提起殘廢一詞,他便心如刀絞。
殘廢?
陳叔神色怪異的把這兩個字放在嘴里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