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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和他熟悉點,才勉強不會得到冷臉的待遇。
他問問題, 莫爾也不會覺得多嘴, 反而像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遮遮掩掩的把糖果拿出來分享。
是一個朋友, 我加到了他的好友。
醫生配合著驚呼一聲, 又問:既然是朋友,你們以前沒有加嗎?
當時太匆忙了,沒來得及問。莫爾上了星艦才發現自己沒有晏塔的聯系方式,他媽媽還覺得很奇怪。
你不是一直都一次都沒把他的聯系方式記下來嗎?
莫爾羞愧極了,他在晏塔身邊待的那一陣子,每天的日子都過得太舒服了,當時甚至認為自己會悄悄地死在那邊,所以一直沒想過這些,等后來身體變好了,他又忘了。
每次在晏塔懷里不是吃就是玩,再不濟就是睡覺,誰還會特意去記這個。
現在好不容易搞到了,莫爾還怕晏塔生氣,畢竟他手段并稱不上光明正大。
但還是很開心呀。
莫爾看著界面上的聊天記錄,上揚的嘴角一直沒下來過,他語氣輕快地問醫生:我的身體情況怎么樣了?
醫生啊了一聲,莫爾也不緊張,垂眸看著光腦,得不到他的反應,醫生覺得無趣,聳聳肩,恭喜你。
他回來以后,在醫院檢查了好多遍,發現瀕臨崩潰的身體好了大半,醫生要死要活想從他嘴里敲出是誰治好了他。
莫爾當然不會說。
亂七八糟扯了一堆,勉強應付住醫生。
醫生還是半信半疑,見他下床,毫不避諱的開始換衣服,脫掉病服,露出底下肌肉線條流暢的身軀,完全看不出這人不久前還因為病情異常消瘦。
醫生緊盯著他的眼睛,說道:莫爾,你的病真的是不小心接觸到一種礦石被輻射,才幸運的好了大半嗎?
不然呢。莫爾手臂一揮,穿好襯衫,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扣上一顆顆扣子,臉上平靜如水。
醫生苦笑道:那顆礦石還在接觸你之后,就變成粉末了。
莫爾敷衍點頭,又給自己系上領帶,盯著醫生的面孔,忽然說道:羅伊,你好像對我的話有所懷疑。
是。醫生大大方方地承認。
莫爾:據我所知,你家里并沒有困擾于狂暴癥的疾癥病人。
忽然表現得如此急切的醫生,讓莫爾心生警惕,他是不可能把晏塔說出來的,更別說是在這方面,如果被人知道晏塔對于狂暴癥的作用,一定會發生許多無法預料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莫爾也不知道晏塔是如何治愈他的,貿然說出去,晏塔可能逃不了某些有心人的黑手。
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醫生摘下眼鏡,臉上的苦澀和擔憂已經無法隱藏。
是我的侄子,撒克遜。
醫生自己家的確沒有問題,小崽子們有他這個醫生在,所有能預防的情況都已經提前預防控制住了,出問題的是他的侄子撒克遜。
撒克遜是他姐姐的唯一的兒子,早年醫生的姐姐遠嫁其他星系,兩人已經快一百年沒有聯系,一周前,他姐姐忽然來信,告訴他撒克遜就是她的兒子,也是他的侄子。
撒克遜今年十八歲,原形是一頭高傲的,暴躁的小獅子。
在聯邦第一軍校,有小亞爾維斯之稱。
在外界眼中,兩人同樣的出身低微,同樣的在進校第一年就展現出別人難以企及的天賦,如果還打仗,幾乎可以看到,又是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這顆新星很不幸運,現在幾乎快要隕落。
就是因為狂暴癥。
狂暴癥在他身上十幾年,都沒發生什么影響,連別人常見的脫毛這種問題,都沒在他身上發生過,原以為會這樣維持一輩子。
一周前,撒克遜忽然暈倒在訓練室,現在已經維持不了人形,變成了一頭小獅子,奄奄一息地躺在病房里。
醫生很晚才認識這個侄子,但兩人的感情很深,無法接受這么年輕的他就這樣走了。
聽到他念念叨叨的話,莫爾沉默不語。
撒克遜的情況和他之前何其相像,幸運的是他遇到了晏塔。
莫爾朝醫生搖搖頭:抱歉,恕我無能為力。
這邊,晏塔和莫爾聊了幾句,莫爾就說他要暫時離開,和醫生交流一下,這次應該是最后一次檢查,沒有問題他就可以回家了。
晏塔為他高興,關掉聊天界面,就看到雙眼放空的小蛇崽,焉噠噠的團在他肩膀上,小尾巴時不時戳一下他的肩窩。
有點癢,晏塔捏住它的小尾巴,輕輕晃了晃,小亞怎么啦,餓了嗎?
小蛇崽:為什么它一發呆晏塔就覺得它餓了,是什么時候給了晏塔它只會干飯的錯覺嗎?
小蛇崽悶悶不樂地把自己的尾巴抽出來,堅持不懈地在晏塔的肩窩戳著,直到那處微微泛紅,才緩了緩動作。
晏塔隨意看了眼,不太明白這種行為有什么意義。
唔,可能和小動物喜歡做標記一樣?
網上的事情他已經看到結果了,晏塔心里毫無波動,只是看到那人被判下來的刑期,驚訝了一瞬。
在星際犯法的后果好嚴重。
然后這件事就這么被他拋之腦后,和直播間的粉絲們再聊了幾句,他就把直播關掉了。
因為網上那件烏龍,整得他多播了一個多小時,雖然沒做什么,面對鏡頭,晏塔還是產生了一種,自己加班了的疲憊感。
干脆遁走了。
結束的時候,晏塔又收到了來自經紀人派克的關懷慰問。
對方好像真的怕他被這次事件嚇到了,還說:萬一你以后決定不直播了怎么辦?
不是派克吹,晏塔哪怕是去餐廳做個服務員,也必定會成為那個餐廳以及附近周圍的吉祥物,餐廳的生意會火爆得不行,晏塔躺著也能賺錢。
看看平時彈幕上有多少個富婆土豪表示可以無條件養小團子一輩子就看得出來了。
這群小機靈鬼甚至想出了團養這個方法,推出一周制,晏塔在這家待一周,下一周就去另一家。
當初知道的派克很是無語,然后轉身就參與了投票,算下來,團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夠用,最慘的已經輪到兩百年以后。
派克就是這種倒霉鬼之一:
只能在心里嘲諷這群人,還沒得到團子就開始憑空想象,想也知道,這種好事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發生的!
當然,看得清楚現實的人還是有很多的,紛紛在彈幕上表示,就這樣每天都能看到團子就已經很好了,你們簡直在想屁吃!
對于派克的這種關心,晏塔無奈又無語,做服務員哪里有做直播舒服,他還是喜歡做直播,想什么時候開就什么時候開,現在合同升級了,欠款也還得差不多了,每天的生活簡直美滋滋。
他不想破壞現有的舒適圈。
畢竟他只是一條咸魚獺,嚶!
派克的擔心也不能說是沒有道理,有他這么想的,肯定也有其他人是這么想的。
晏塔想了想,決定今晚還是吃海鮮,這次不買外賣,直接去外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