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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失是無法估計的。
但北荒十族是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的,哪怕羅罹這么討厭戰爭的人也知道,只有趁這個機會將東域打得怕了,打得殘了才能一勞永逸。
絕不能留下一個還有余力來對付他們的東域。
后患無窮啊,況且這一次好不容易才借助了西極和南疆之力,下一次可就未必有這樣的機會了。
羅罹又站在了城墻上。
城墻下大草原的戰爭到了瘋狂而慘烈的地步。
羅罹握緊了拳頭,希望這一戰能終結一切吧。
他再不愿看到這樣的畫面了,而要達到這個目的,只有榮光之城擁有絕對的震懾一切的實力才能做到。
弱小是沒有話語權的,就像這次的戰爭,哪怕北荒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應戰。
空氣中都帶著血液的腥味,原本獨屬于大草原的清新的風因為戰爭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
這是一場浩大而持久的戰爭。
從太陽初升,一直廝殺到了夕陽西下。
慘烈的風吹進了每個人的心中。
哪怕是東域的人,恐怕也從一開始的侵略的,變成現在只剩下悲壯了吧。
但羅罹知道,這一場戰爭才剛剛開始而已,這樣的廝殺得持續好幾天才能最終決定出勝負。
殺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并非是空話。
哪怕北荒,西極,南疆聯合,哪怕設計誘騙了東域將他們的軍隊用城墻隔絕成了兩部分,逐一擊殺,盡最大可能的消滅對方的實力。
但草原上的大決戰,經過數天的廝殺的話,不僅東域,北荒也同樣必定會有難以想象的損失。
但面對擁有強大野心,而且沒有道德約束,更沒有戰爭有罪論的東域,也唯有這樣的一戰才能澆滅他們丑陋的。
講道理是沒有用的,道理是建立在無時代形成的道德的約束之上,并不是羅罹突然提出一個奇怪的觀點就能短時間改變野蠻原始的一個社會體系的三觀。
羅罹咬著牙,他正看著他這一生最黑暗的時刻。
大地一片狼瘡,廝殺聲不絕于耳。
說實話,這樣的一幕未必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更何況這樣的一幕還會持續很多天很多天,不分日夜。
天空似乎都因為羅罹的心情變了色。
今天天空的火燒云特別特別的火紅,如同熾熱的火焰。
那火焰的云彩位置十分的高,比在空中戰斗的人的位置還要高很多很多。
羅罹不由得一愣,剛才東域的人被趕出城的時候好像就是晚霞西斜的時候了,這都打了這么久了,怎么天空還一片通亮?
按理時間應該是晚上了才對。
仔細一看,天空的云彩的確跟火焰一樣。
竟然將黑夜弄得宛如白晝,甚至更加的明亮。
好詭異。
但似乎廝殺得忘記了時間的人,根本沒有人注意到現在的異常。
羅罹皺著眉看著,然后整個瞳孔因為太過驚懼變成了杏仁一樣。
恐懼讓羅罹聲音變得顫抖,退,撤退,快讓我們的人全部撤回城里,不要管東域的人了。
羅罹瘋了,瘋狂的跑向負責傳遞消息的銅雀古族的人。
銅雀古族的人都懵了,這和計劃的不一樣,而且慘烈的戰斗雖然會讓北荒損失慘重,但這也是唯一的驅趕東域的機會。
羅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指向天空,是獸潮。
蠻荒是兇獸的蠻荒,從來不是人類的,人類不過是在兇獸的縫隙里面尋求生存的空間而已,而這一場戰斗太過宏大,聲勢也太大了一點,引來了狩獵的獸潮。
就像不安分的羊群,終會因為躁動引起狩獵者的注意。
而現在,他們就是被狩獵的對象。
那銅雀古族的小精靈瞇起眼睛往天空一看,只見天空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方,如同火焰的云彩正在詭異的移動。
然后臉色刷白,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異常尖銳,大地霸主,火烈鳥群。
它們它們在適機尋找狩獵的時機。
被一群兇獸,當成獵物觀察,尋找下口的機會,那種感覺可不好。
誰能想到,他們自顧自的戰斗,居然迎來了狩獵的獸群。
羅罹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面色驚懼地盡最快的速度去通知傳遞消息的銅雀古族的人,只有銅雀古族的人才能將消息傳遞給戰場的族人。
不多時,整個戰場亂了。
無論是東域還是西極南疆的人都蒙了,因為北荒的人突然開始撤退了。
毫無征兆,因為戰場就在城墻下的大草原,撤退得非常快,一溜煙就退回了城里。
東域的人現在心情古怪到了極點,原本以為無法避免的悲慘的一戰,北荒居然中途退出了?
北荒居然放棄了這么好的機會只剩下西極和南疆的話,他們東域哪怕已經損失慘重,但依舊是不怕的。
西極和南疆的人更懵,甚至心都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北荒的人該不會要坑我們吧留我們和東域作戰,這不是讓我們送死?
這和商議的不同啊。
臉都黑了,靠得近的人不免臉色不好看了一眼還剩下的一點點正在撤退的北荒的人。
只見北荒的人滿臉驚恐地喊了一聲,快跑。
那種驚恐比東域推到城墻攻進城里面還要恐懼。
怎么回事?
然后,也不用他們詢問了。
突然,天地間一片灼熱,兇禽的吠鳴穿刺在了戰場的上空。
抬頭,天空中全是帶著熊熊火焰的巨鳥,布滿了天空,密密麻麻,讓整個天空都燃成了一片,正像一個個帶著拖尾的火焰粒子的落日一樣,俯沖而下。
狩獵開始。
大地霸主獸群!
驚恐成了唯一的聲音。
什么戰爭,什么爭奪,在這些天地的真正的主人面前,一切都變得渺小。
羅罹眼中的大草原,變成了兇禽的狩獵場,沒有任何遮擋的草原啊,任何戰爭也比不上的悲壯。
這才是這個世界真實的一幕。
已經不斷向城里涌回來的戰士心有余悸。
也虧得他們很多人都在城墻上射弓,不然全部出去的話還未必能夠撤退得回來。
整個大草原變成了獵場。
呆在城里面的人也依舊提心吊膽,那可是大地霸主組成了獸群,他們的城池上的永恒的守衛咒能不能完全騙過這些兇獸也未可知。
花樹古族的人已經全部就緒,盡最大可能地催動著天空的守衛咒。
如果說羅罹他們只是屏住呼吸,身心驚恐地看著天空遮天蔽日狩獵的兇禽,那么城墻外的人那就是恐懼得肝膽俱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