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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四濺。
轟!
他們圍殺了半天的獵物轟然倒地。
羅罹和鮭魚停了下來,看向石槍飛來的方向,然后剛才還興奮到不行的兩人面色都僵硬了。
是一個臉上都是疤痕的丑陋男人,應該是以前被野獸撕咬留下的。
丑陋男人的身上環繞著一只璀璨的光環,成45度角環繞在身體外,不斷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這是咒力之環,當身體內的咒力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形成這樣的咒力之環。
雖然沒有看到這人飼養的兇獸,但可以肯定這人至少是一環的兇獸戰士。
外族人!外族的兇獸戰士!
羅罹雖然十年沒有出山洞,但也不是完全和外界脫節,老族長經常會給他講一些常識。
他們的部落很弱小,是沒有自己的狩獵區的,比如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就是公共狩獵區,所謂公共狩獵區,就是附近的部落爭奪后沒有結果的區域,所有的部落都可以進入狩獵。
危險程度可想而知,因為生活在火山群的部落都是窮兇極惡生活不下去的部落,殺死這片貧瘠土地上的外族人,讓更少的人爭奪獵物,一直是他們最喜歡干的事情。
果然,那個丑陋男人臉上都是變態的嗜血表情。
羅罹和鮭魚如同兩只小貓咪,他們知道對方接下來要干什么。
但無法反坑。
羅罹雖然同為兇獸戰士,但別人是在廝殺中存活下來的真正戰士,和他完全不一樣。
更關鍵的是,每一個兇獸戰士共享飼養的兇獸身上的咒文后都會得到一個特殊的咒式,或強大或弱小。
但羅罹自從共享了蛇母身上的咒文后,除了讓他的眼睛變得如同野獸一樣豎立冷漠,似乎并沒有生成其他的特殊能力。
他曾經也疑惑過,這不合理,但稍微一想又似乎并非完全沒有可能,蛇母從小吃的都是些沒有營養的骨頭和毒囊,或許影響了咒文的生長也有可能。
現在的情況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這個世界比羅罹能想象到的還要血腥和殘忍。
擺在眼前的獵物,除了搶奪,不會再有第二個結果。
那丑陋男人臉上的傷疤隨著變態的笑容蠕動了起來,猙獰到了極點,然后一個加速沖向了羅罹他們。
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本質,毫無遮掩地展示在了羅罹面前。
羅罹的手都是冰冷的,他很膽小,現在想想,他這十年做過最大膽的事情居然是躲在山洞里偷看外面的族人。
但現在他不得不舉起石槍抵抗,雖然他覺得應該沒什么卵用,他手都是抖的。
只是石槍才舉到一半,羅罹就愣住了。
眼前,那個丑陋男人的脖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只手掌,羅罹的第一印象是這只手掌十分的結實寬大。
手掌如同一只鉗子,收攏,提起,然后砸向地面。
轟的一聲,丑陋男人臉上的猙獰表情都還沒來得及改變,就直接在地上砸出來一個坑,爬都爬不起來,如同死狗。
羅罹張了張嘴,
這可是一環兇獸戰士,哪怕是以前支撐起他們部落的老族長,也不過如此。
羅罹因為就站在對面,看得最清楚,那手掌的主人是一個身材極高的青年人。
狂野,邪性,眉間有一只眼睛圖案的圖騰就像一只行走的人形兇獸。
但棱角又十分分明,在部落中算是長得十分好看的。
在青年人的身后,跟著一只龐大的甲殼蟲,平坦的臉上,八只腹眼特別顯眼,眼睛下的口器發出吱吱的聲音,身體上冒著濃濃的黑煙。
羅罹一動不敢動,沒看到一環兇獸戰士都被一拳砸趴下了,這人甚至連咒力之環都沒有展開就輕易做到了。
難道也是來搶我們獵物的?怎么辦?鮭魚小聲道。
也沒聽說附近的部落中,誰養的兇獸是一只甲殼蟲。
兩人嘀咕完,趕緊縮著脖子站得規規矩矩的,因為那青年的表情不自然了一下,似乎能聽到他們說話。
青年嘴角抽了一下,甲殼蟲?
能將八眼八翼帝江認成甲殼蟲的,也沒誰了。
青年人瞟了一眼羅罹,還認真看了一會兒,這才走向那被砸得爬不起來的丑陋男人。
鮭魚偷偷戳了一下羅罹,小族長,他什么意思啊?
羅罹搖了搖頭,反正他們現在如同板上的魚,就看對方怎么處置了。
不過,那青年除了那一眼外就再沒有關注羅罹他們,而是拾起了地上丑陋男人背上的一只黑色箱子,甚至連那丑陋的男人驚恐地逃跑都沒有管。
羅罹這時也看到了這只箱子,剛才實在太過緊張,根本沒有精力去注意其他。
這一看羅罹卻懵了,因為這只箱子他很眼熟啊,和裝他電腦的那只隕石箱子一模一樣,但肯定不是他那只,因為這只箱子上面還有不少泥土,應該才從泥坑里面刨出來不久。
想想也對,當初老族長能撿到這樣的箱子,別人也是有可能的,這地方本來離那片露出地表的廢墟就不算太遠。
只是讓羅罹忍不住吞口水的是,剛才那箱子隨著傷疤臉一起被砸向地面,巨大的沖擊力將箱子砸開了一些,從箱子里面滑出來不少雜草種子。
金黃色的飽滿的雜草種子!
咚咚咚!
心都快要從羅罹的胸腔跳出來了。
若他看得不錯的話,這是谷子。
撥開殼,里面就是大米的谷子。
要是他們部落有大米,他們還吃草根干什么,他們還冒著生命危險出來狩獵干什么!
大米,可是電腦世界中1/5人口的主食。
羅罹的心跳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
他原本以為這個世界經過無數世紀后,物種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太可能遇到電腦中那些美食視頻中的食材。
但誰能想到,這些來自廢墟中的神奇的隕石箱子,居然將電腦中的物種保存了下來,經歷無盡歲月,機緣巧合之下再見天日。
但羅罹又是一陣嘆息,別說得到它,他們現在能不能從這個高大的青年人手上活下來都是問題。
老族長的話猶在耳邊,有時候外族人比最兇殘的野獸還要可怕。
只是讓羅罹意外的是,那青年人提起箱子,一步一步地就這么離開了。
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地上的獵物,也沒有看那灑落在地上谷子,似乎他的目的僅僅是那一個箱子。
羅罹和鮭魚眨巴著眼睛,半響,兩人嚎叫著沖了過去。
小族長,那人是不是傻,獵物都不要,都足夠我們吃一段時間了。對于鮭魚來說,沒什么什么比食物更重要了。
而羅罹已經撲向了地上的谷子,一把一把地抓向兜起來的袍子,身體激動得都有些顫抖。
將地表都抓得禿了皮,一顆谷子也不留下。
可惜數量少了一些。
要是那一箱子都給自己就好了,怎么也有上百斤,種一年,順利的話就能收獲上千斤,想想能吃飽飯的日子都幸福。
人心果然是貪婪的。
等確定沒有任何遺留后,羅罹這才點點頭回答鮭魚的話。
的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