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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婧宸自是也聽到了外面樊思卉的笑聲,臉愈發地紅了起來。
小瑜,快些上藥吧,有些冷了。見君瑾瑜久久沒有動作,長孫婧宸催促道。
君瑾瑜不知為何長孫婧宸會覺得有些冷,她明明覺得這周圍愈發熱了起來。雖然這樣想,她也沒這么問,而是應了聲,便乖乖地替長孫婧宸上藥了。
君瑾瑜帶著溫度的指尖從長孫婧宸的傷口劃過,便像是從她的心弦上劃過一般,癢癢的,火辣辣的,勾得她的心跳不停地加快。好在這次長孫婧宸是有所準備的,她抿緊了朱唇,才沒讓自己再發出那般羞人的聲音。
好了,阿姐。君瑾瑜道了一聲,便離了長孫婧宸的肩膀,將藥瓶又蓋了起來。
聽到君瑾瑜的話,長孫婧宸才如釋重負般地松了一口氣,自己將衣衫又重新整理好了。
兩人又簡單說了一會兒話,馬車便停了下來。
宸兒,小丫頭,下來吃點飯吧。樊思卉在外面揚聲道。
聞言,長孫婧宸應道:師父先去吧,徒兒和小瑜馬上便下來。
當長孫婧宸掀開車簾時,便見樊思卉站在不遠的地方,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一副看熱鬧的神情看著自己和君瑾瑜這邊。長孫婧宸輕嘆了一口氣,縱身躍下車,又將君瑾瑜扶了下來,才牽著她一起往樊思卉那邊去了。
待二人走得近了些,樊思卉才開口喚道:宸兒。
嗯?
你怎么跟你師母似的,動不動就叫出聲,經不住還沒等樊思卉說完,長孫婧宸便松開了牽著君瑾瑜的手,欲要捂住她的嘴。樊思卉往后一退,一伸手便抓住了長孫婧宸伸過來的手,宸兒,你這身功夫還是為師教的呢,還想暗算為師。
師父,這是大街上。
行了行了,知道了,進去吧,為師要餓壞了。說著,樊思卉便松開了長孫婧宸的手,兀自往店里面走去了。
這一路走來也算是順利,沒出什么意外。七日后,三人便到了邊塞。
君柏涵等人比三人早出發兩日,又是快馬加鞭趕過去的,故而比三人還早了四日到達。鄭山是這邊塞的將軍,一直忠心于君家,君柏涵也知他可信。故而到邊塞后,君柏涵便將此行的目的他。
君瑾瑜、長孫婧宸和樊思卉一到邊塞,便有人將她們帶入了鄭山所在的帳篷里。
見到君瑾瑜,還在研究地形的鄭山連忙站起身來,拜倒在了君瑾瑜面前,行禮道:臣參見公主殿下、皇后娘娘。
君柏涵雖信任鄭山,但還是沒有將身份之事告知于他。故而鄭山只知道皇上先到邊塞來了,過不久公主殿下和皇后也會來。
而現下君瑾瑜和君柏涵同在此處,自是要將皇上的身份還給君柏涵,而自己以公主自稱的。
想著,君瑾瑜便也釋然了,上前將鄭山扶了起來:鄭將軍不必多禮,這么多年辛苦你為我大梁守衛邊土了。
公主殿下折煞臣了,這本是臣分內之事。鄭山起身,客氣了一番后,瞧見二人身后的樊思卉,便又問道,敢問這位是?
見鄭山提到自己,樊思卉也不管什么禮節,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長孫婧宸,道:我?我是她師父。
聞言,鄭山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朝樊思卉行了一抱拳禮,恭敬道:久聞樊大俠盛名,今日能得以一見,榮幸之至。
這時,聽到消息的君柏涵也趕了過來??粗ず烷L孫婧宸都平安無事,他有些激動道:太好了,你們都沒事。
激動之余,君柏涵也朝著樊思卉點了點頭:卉姨。
你還記得我?聽見君柏涵喚自己,樊思卉有些驚訝道,你小子記性不錯呀,上次見我可還是十多年前吧。
卉姨說笑了。君柏涵笑著點了點頭,又一起說了一點別的事情,便讓人給三人安排好了住處,有什么事咱們待會兒飯桌上說,皇妹、皇后和卉姨路上辛苦了,先去沐浴放松一下吧。
好。君瑾瑜應著,又往一旁挪了一點,靠長孫婧宸近了些。
鄭山見四人的互動覺得有些奇怪。
為何皇上和皇后顯得那么陌生,反倒公主和皇后那么親近呢?
但臣畢竟是臣,即使再不解,他也不敢貿然問出口。
按理,長孫婧宸和君瑾瑜一個是皇后一個是公主,二人平時沒有什么交集,自是也沒有什么理由住到一起的。但長孫婧宸擔心君瑾瑜在軍營不適應,晚上會睡不著覺,便讓人將二人住的帳篷安排到了一起,準備晚上再潛去君瑾瑜的帳篷找她。
三人各自回帳篷沐浴一番,便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男裝。軍營比不得外面,男兒裝自是要方便一些的。三人換好衣衫又休息了一會兒后,鄭山便又派人來請她們了。
鄭山設了宴,請了君柏涵等人,又讓他的兒子和兩個副將來參加,明面上是為君瑾瑜和長孫婧宸,實則是要商量如何才能拿到馬元康通敵證據。
到了宴上,長孫婧宸是皇后,便自然和君柏涵一起坐到了最高的位置。君瑾瑜坐在側邊第一個位置上,二人雖是離得不遠,君瑾瑜側頭便能看見長孫婧宸,但她心里還是有一些不是滋味的。
失去了皇上的身份,便也要失去和阿姐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的機會了么?
君瑾瑜雖這么想,但她也是知道以大局為重的,便遮掩了心中的不快,裝作什么事也沒有的模樣,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地品了起來。
果然酒還是能消愁的。喝了一小杯后,君瑾瑜便覺心里舒服多了。見所有人的落座了,她左右望了望,卻不見曹回和馬苓曦。
她知馬苓曦許是因為有孕在身而不便來參加,但不見曹回確是有些奇怪了,便開口問道:皇兄,怎么不見曹護衛?
聞言,本來還滿臉笑容的君柏涵神色頓時暗了下來。他抿了抿唇,張了張嘴,許久才將緣由道了出來:蘇州城的守衛被馬喻之等人策反了,出城時,曹護衛為了護朕和曦兒
雖然君柏涵沒將話說完,但君瑾瑜也知曉,曹回沒了。但明明前幾日曹回還是好好的,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都怪馬元康那個老賊都怪他!
君瑾瑜頓覺喉間哽咽,一時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她努力忍回快要掉下來的淚水,平復了一下心境,才呼了口氣。
長孫婧宸見她這般模樣,很是心疼,想去安慰,但又不和于禮。
好了,不說那些傷心事了。說著,君柏涵很快便收好了情緒,開始說起了正事,今日來的諸位都是大梁的忠臣,都是我君家的心腹。鄭將軍信任你們,朕也信任你們。所以,今日,我們便要商量商量,如何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馬元康這逆賊叛國通敵的證據。
聞言,那些人的頭各個都低了下去。要是他們能想到好的辦法,就不會等到今天都還拿不到了。
過了半餉,見眾人都沉默無聲,鄭山便主動向君柏涵請罪道:臣等無能,請皇上恕罪。
君柏涵早就料到了這般情況,也不惱,反而道:鄭將軍言重了。朕這里倒是有一個辦法,但是付出的代價有些大,不知道諸位愿不愿意聽上一聽?
不愿意,也得愿意。
請皇上賜教。鄭山應下。
聞言,君柏涵點了點頭,開始說起了自己謀劃了許久的辦法:馬元康既然通敵,那他和敵國便一定會有書信來往,或者信物。近來大梁和敵國戰事吃緊,鄭小將軍可詐降,入敵拿到信物,再找機會回來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