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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雖心里極不情愿,但也拗不過君柏涵,只得半推半就地跟著兩人走了。
到了,進去吧。長孫婧宸說著,推開了房門。
昨夜三人放完河燈后,便就近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而現在在他們面前的這間房,便是昨夜君瑾瑜和長孫婧宸留宿的房間。
君柏涵正要邁入房間,便和聽見動靜急急忙忙出來的君瑾瑜碰上了。
看到眼前之人,君瑾瑜愣了半餉,才有些不可置信道:皇兄長?
那女子見到君瑾瑜,一臉絕望地側過了身,不去看她。
君柏涵也愣住了。
眼前這人和自己如此相像,還仿佛在哪里見過?而且她下意識地便叫自己皇兄而非皇妹,莫非
想著,君柏涵突覺頭一疼,腦子里便閃過了零零碎碎的畫面。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自己的頭,有些難受地半蹲下了身。
見狀,君瑾瑜連忙上前扶住了他,有些緊張地問道:兄長你怎么了?
君柏涵雖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身份,但在事情沒有完完全全弄清楚之前,他還是選擇相信他的結發之妻。他一甩袖子甩開了君瑾瑜的手,又使勁地甩了甩自己的頭,才感覺疼痛好些了。
剛才在他腦中閃過的,是一個人將他手中的另一個人扔下懸崖的畫面。君柏涵看不清兩個人的臉,卻覺得那場景十分真實。就像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
感覺頭的疼痛漸漸消失了,君柏涵才松了口氣,直起身子,對著君瑾瑜道:我不是你兄長,莫要胡亂認親。
被君柏涵甩開的君瑾瑜有些難受。她不依不饒地上前又抓住了君柏涵,帶了些哭腔道:兄長,我知道你失憶了,你仔細想想,我是小瑜啊,我是你的小瑜啊,兄長
見到自己眼前的君瑾瑜,不知怎的,君柏涵的心突然顫動了一下。
我我君柏涵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便有些為難地側身看了那女子一眼。見那女子的眼淚已經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他又連忙甩開了君瑾瑜,快步走到了那女子面前,滿是心疼地問道,曦兒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嚇我
說著,君柏涵貼心地伸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淚滴。
這時,君瑾瑜突然靈光一現,興奮道:兄長,你手臂上是不是有一個梅花形的印記?那個我也有,我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我們兩個的印記連位置都是一樣的!
聞言,君柏涵徹底愣住了,一臉不可置信地偏過頭看著君瑾瑜:你說什么?
她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一塊梅花形的印記的?莫非曦兒真的騙了我?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慌亂聲,隨即便沖過來了二十個人,將幾人包圍住了。
哈哈哈,君柏涵,果然是你,害得老子一頓好找!馬喻之對君柏涵說著,又看到了里面些的君瑾瑜,笑聲又更狂妄了些,哈哈哈,原來你們都在這里,正好,老子可以將你們一網打盡。
那女子瞥眼見到馬喻之,連忙轉過了身去,背對著他。
君柏涵我真的是君柏涵嗎?
馬瑞軒,馬喻之,果然是你們。冷冷地說著,長孫婧宸摘下了面具。
在看到長孫婧宸的一瞬間,馬喻之嚇得倒退了幾步:你你怎么也來了
我不來,你們不就得逞了么?說著,長孫婧宸朝著馬喻之走了幾步,不知道馬元康那老賊從小給你們吃的是什么,竟然把你們的膽子喂得這么大。
馬喻之對長孫婧宸時怕極了,每次遇到她都沒有什么好事。他退到馬瑞軒身后,有些顫抖道:你別過來!你敢過來我就殺了你!
父命不得不從,得罪了。這時,一直沉默不言的馬瑞軒才終于開了口。
聞言,長孫婧宸輕笑一聲,道:父命?在馬元康看來,你們不過就是他養的兩條狗罷了。
你閉嘴!說著,馬喻之對身后的二十個人揮了揮手,命令道,都給我上!格殺勿論!
是!那些人應了一聲,便紛紛提刀朝幾人沖了過去。
這時,之前一直在遠處觀望的曹回才沖了上來,攔在了幾人面前,與馬喻之的人打了起來。
小瑜,你先進去。長孫婧宸回頭對君瑾瑜道了一聲。
哦。應著,君瑾瑜點了點頭,退到了房里觀望起了外面的情況。
這時,一直不曾說話的那女子卻突然拉了君柏涵的手,將他往外帶去:夫君,快走。
君柏涵應一聲,便和那女子一起往外跑去。
馬喻之見狀,連忙指著往外跑的兩人,厲聲道:先給我殺了這兩人!
聞言,那二十個人中有一部分沖向了君柏涵和那女子。君柏涵將那女子護在身后,與數人打了起來。那女子卻一直遮遮掩掩,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臉。
這時,君柏涵為了護著那女子,活生生挨了一腿,被踢得飛了出去,頭也撞在了門前的柱子上。
君柏涵腦子里一團亂麻,看著就要被那些人抓住的那女子,他不禁忍痛大喊了一聲:曦兒
見狀,長孫婧宸上前去打退了正欲傷害那女子的幾人,將那女子扔進了屋子里,又將君柏涵也拖到了屋子里,并道了句好好在這里待著,才又出門去幫起了曹回。
馬喻之望著這邊,臉色卻漸漸暗了下去。他碰了碰馬瑞軒的肩膀,又指了指君柏涵那邊,小聲道:大哥,你看這女的怎么感覺這么熟悉?
馬瑞軒順著馬喻之手指的方向望去,本來就微微蹙起的眉頭更是緊縮了起來。
妹妹?遠遠地看著,馬瑞軒有些不可置信地出了聲。
聞言,馬喻之瞪大了眼睛,卻也覺得那女子越看越像,不禁出聲喚道:姐姐姐?
君柏涵躺在地上,雙手抱著頭,面目已經因為疼痛猙獰了起來。君瑾瑜欲要上前去將他扶起,卻被那女子搶先了一步。那女子讓君柏涵躺在她懷里,也顧不得再遮蓋自己的臉了,心疼地問道:夫君你沒事吧?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曦兒不要嚇曦兒你到底怎么了
君柏涵頭疼得越來越厲害,腦中的那副畫面卻也越來越清晰起來。
被扔下懸崖的那人便是自己那自己,又為什么會被那些人追殺呢?
疼痛還在繼續著,君柏涵腦中又開始想起了那些零零碎碎的畫面。
從小時候搶君瑾瑜的糖吃,到再大些和曹回一起讀書寫字,再到向君遷請求外出游歷這一幕幕的回憶,在君柏涵腦中一一閃過,又逐漸清晰、連續了起來。
伴隨著一瞬間劇烈的疼痛,那些記憶,君柏涵又全部找回來了。
君柏涵放開抱著頭的雙手,大喘了幾口氣,眼神有些迷離地望著自己眼前的君瑾瑜,恍如隔世。
小瑜皇妹他有些無力地喚了聲。
聞言,那女子突然哭出了聲,整個身子也往后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