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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長孫婧宸抬起頭，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良久之后，她才起身，卸下了一身的沉重，換上中衣躺到了君瑾瑜身旁。

陛下，臣妾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抱著你睡覺了。說著，長孫婧宸伸手輕輕將君瑾瑜圈進自己懷中。

君瑾瑜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突如其來的溫暖，用鼻尖蹭了蹭長孫婧宸的脖子。

夾雜著酒氣的氣息噴打在長孫婧宸頸間，令她不經意間紅了臉。

平復下內心的躁動和面上的紅暈，漸漸地，長孫婧宸也熟睡了。

她好久好久，沒有睡過一個如此安穩的覺了。

次日，辰時剛過，宋樂安便過來敲門了。

宋樂安是此前除了長孫家之外唯一一個知道君瑾瑜身份的人。他向來明白事理，長孫莨信任他，便將他留在了甘泉宮。

皇上，皇后娘娘，該起身準備上朝了。怕驚了二人，宋樂安說話也是小聲小聲的。

大梁君王向來勤勉，自君瑾瑜曾祖父開始，大梁的皇帝如無意外，便需要每日上朝。昨日大婚免了早朝，今日便需要去處理昨日落下的事務了。

宋樂安的聲音傳進殿內，長孫婧宸自然是醒了，可君瑾瑜還睡的正香。

知道了，宋公公去讓秋兒打盆熱水來吧。長孫婧宸小心翼翼地起身，提著輕功到了殿門，隔著門與宋樂安小聲道。

這秋兒全名萱秋，原是長孫莨身邊的一名貼身宮女。長孫婧宸查了她家的底子家境貧寒，父母病重卻沒錢醫治，僅靠著她每個月的月俸維持生計便請了良醫為她久病的爹娘醫治，又將他們轉到別的地方好生供養了起來。

萱秋知道此事后，對長孫婧宸感激涕零，表明了愿意追隨一身的心意。

長孫婧宸與長孫莨商量后，便也將她送來了甘泉宮。只是，她目前還不知道君瑾瑜的身份。

是，娘娘。宋樂安應了一聲，便漸漸遠去了。

待人走后，長孫婧宸才回了床榻邊，換上了昨日已準備好的衣衫。

按理，今日長孫婧宸是要去拜見長孫莨的，衣衫自然也得莊重些。

陛下，陛下，該起來了。待自己收拾完畢后，長孫婧宸輕輕搖了搖君瑾瑜。

許是昨夜飲酒太多的緣故，向來不賴床的君瑾瑜竟只嗯了一聲，便又繼續熟睡了過去。

罷了，那便先換好衣衫，再起來吧。

想著，長孫婧宸拿過了君瑾瑜的龍袍放在一旁，掀開被子，將君瑾瑜扶著坐了起來。

長孫婧宸往下一看，頓覺不對勁。

君瑾瑜下身隱隱約約有些紅紅的。長孫婧宸將君瑾瑜往旁邊挪了一點點，便見已經滲了出來的點點血跡。

見狀，長孫婧宸連忙起身去拿了甘泉宮內以前為長孫莨準備的布條，才折了回來。

陛下，醒醒。這次，長孫婧宸的聲音不再像上次那般輕柔。

連著喚了幾次，君瑾瑜才終于醒了過來。

嗯？君瑾瑜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長孫婧宸，迷迷糊糊地喃喃了一聲。

陛下葵水來了。見她醒了過來，長孫婧宸的語氣也溫柔了下來。

嗯君瑾瑜又模模糊糊應了一聲，才反應過來長孫婧宸說了什么，連忙睜大了眼睛，什什么？

君瑾瑜雖還是初次來葵水，但此前長孫莨已經跟她講過許多關于這個的事情了。

以前長孫莨還經常打趣君瑾瑜，說，等瑜兒葵水來了，便該給你招個駙馬了。

陛下自己看罷。長孫婧宸又道一聲。

聞言，君瑾瑜有些羞羞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臉頓時便漲得通紅。

阿姐君瑾瑜抬起頭，向長孫婧宸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母后不在，她便只能相信她了。

看著君瑾瑜紅撲撲的小臉蛋，長孫婧宸有些想捏，卻忍了下來，安慰道：無事，陛下先把里衣褪下來，臣妾幫你處理。

這時，敲門聲再度響了起來。

外面清脆的聲音傳來：皇上、皇后娘娘，秋兒打水來了。

長孫婧宸將被子拉過來遮住了君瑾瑜下半身，才道：進來吧。

得了命令，萱秋才開門，端上了地上一盆的熱水走進了殿內。

將盆放置好后，萱秋才去長孫婧宸和君瑾瑜面前行了個禮：奴才給皇上、皇后娘娘請安。

此時君瑾瑜腦子里混亂得不行，連說話都跟著結巴了起來：免免禮，起起來吧。

謝皇上。

萱秋剛一起身，長孫婧宸便開了口：秋兒，你可說過愿追隨于本宮？

聞言，萱秋又立馬跪了下來：是，奴才說過。

不必緊張，先起來吧。長孫婧宸的語氣柔和了下來。

是。

既然如此，本宮便告訴你一個秘密，但是你一定要將之爛在肚子里。說著，長孫婧宸用帶有攻擊性的眼神盯著萱秋。

抬頭對上長孫婧宸的眼睛，萱秋就瘆得慌，又連忙地下了頭：是，奴才今日什么都沒聽見。

長孫婧宸點了點頭，俯身摸了摸君瑾瑜的后頸窩，柔聲道：陛下別怕。

嗯。君瑾瑜深吸了一口氣，鼓起腮幫子點了點頭。

長孫婧宸也鼓勵般地朝君瑾瑜點了點頭。

陛下是女兒身，是你以前經常見的小公主。長孫婧宸狀似毫無波瀾地說著，卻在萱秋心里驚起了驚天駭浪。

萱秋連忙直磕頭：奴才什么都沒聽見！奴才什么都沒聽見！

連好奇都顧不上了，萱秋心里直打鼓。

知道了這么大一個秘密，弄不好自己全家都得為自己陪葬。

起來吧，以后你便留在陛下身邊貼身伺候，本宮會把你爹娘照顧得很好。

萱秋自然是聽出了長孫婧宸話語中威脅的意為，又磕了一個響頭，道：是！奴才謝皇后娘娘大恩！奴才誓死效忠皇上、皇后娘娘！

如此，此事算是被長孫婧宸了了。

萱秋暗自處理了那些臟物，而君瑾瑜在長孫婧宸的安慰下漸漸平復了過來，開始學著自己處理這種事情。

君瑾瑜第一次遇到葵水，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長孫婧宸便讓君瑾瑜下令停了早朝，所有的事務都讓大臣由奏折的形式遞上來。

而這早朝，一停便是五日。

于是，在某些大臣心中，長孫婧宸又被扣上了魅惑君心的帽子。